可紧随其后的名次,却是——第十!
仅列第十!
他指节骤然一收,“咔嚓”一声,青玉盏碎作齑粉!
酒液尚未滴落,已在掌心腾起一缕白气,顷刻蒸尽!
他瞳孔微缩,寒光迸射:
“呵……本座雄霸,竟只排得第十?”
“九州之广,藏龙卧虎,果然名不虚传!”
“好!本座倒要看看——前九者,究竟是何方神圣!”
泥菩萨当即拱手,声音恭敬:“恭贺雄帮主登榜!”
“再贺雄帮主荣列天榜!”
雄霸冷哼一声,袖袍微振:“贺从何来?”
泥菩萨缓声道:“帮主有所不知,天道赐下的,是‘天命丹’。”
“此丹逆命改运,夺造化之机,非同小可。”
雄霸面色骤然一凛,转身盯住他:“此话,可属实?”
泥菩萨肃然点头:“十有八九,不虚。”
雄霸呼吸一顿。
刹那之间,一粒金光流转、氤氲霞气的丹丸,悄然悬停于他掌心之前。
他未作半分迟疑,伸手一握,丹已入掌。
“天命丹!”
“真能扭转乾坤、重写命数?”
话音未落,雄霸已一把抓过丹丸,仰头吞下!
……
极北之地,万载寒冰之下。
帝释天目光扫过新晋上榜的“天下会·雄霸”,嘴角缓缓扬起,笑意深不见底。
“天下会……雄霸……”
“哈哈哈——”
“这等莽夫,竟也配登天道奇人榜?”
“天下会?迟早归我所有!”
“榜单尚余九席!”
“此番榜首,非我莫属!”
“青云仙?且先在我身后吃尘!”
……
大汉皇朝,中州腹地。
御剑山庄内,檐角霜凝,剑气未散。
尹仲盯着榜上突现的名字——“天下会·雄霸”,眉峰微蹙。
乱星州,向来是刀口舔血的死地。
九州之中,唯此一州,杀伐最烈,戾气最盛。
暗流之下,埋着数不清的秘影旧档。
寻常高手,连踏进州界三步都难全身而退。
这雄霸,竟能在乱星州扎下根基、立起山头,还扬言要一统全境……
倒真是个狠角色。
待我“不死身”功成圆满,必亲赴乱星州走一趟——
那些藏在断崖、古冢、黑市与废庙里的隐秘,一个也不能漏。
……
大汉皇朝,长安城。
皇宫深处,金銮殿静得能听见烛火轻爆。
江玉燕端坐龙椅已久,指尖轻叩扶手,目光始终未离榜单。
一人又一人,名字浮现又沉落。
直到第十位赫然显出:“天下会·雄霸(乱星州)”。
她眸光微动,略带兴味。
乱星州,九州之乱源,活人禁地。
多少豪强进去就再没出来。
可这雄霸,偏在那里建起天下会,号令群雄,图谋一统……
确是枭雄本色。
只可惜,眼下大汉内忧未解,边军异动、宗室掣肘、江湖暗涌,桩桩未平。
待尘埃落定,定要策马入乱星,看看这帮主究竟是何方神佛。
忽地——
天幕骤亮,金辉如瀑倾泻而下!
新名跃然榜上:
【天道奇人榜第九名——黄裳!】
【身份:大宋皇朝文华阁大学士,圣眷独厚,三代帝王倚为股肱。】
【少年敏悟,却至中年方夺状元魁首。】
【自此青云直上,历仕三朝而不衰,朝野上下,无人不敬。】
【曾通览《万寿道藏》五千四百八十一卷,穷究玄门奥义,由此彻悟武学至理。】
【无师自通,内外兼修,终成一代宗师。】
【数十年前,奉旨剿灭明教,孤身闯阵,连斩护教法王、光明使者数人。】
【岂料其中几人,出身名门正派。其师伯、师叔、师兄、师弟、师姊、师妹、师姑、师姨,乃至师干爹、师干妈,尽数出山,更邀各派好手联手围堵,斥其“悖逆武林常纲”。】
【黄裳当场驳斥,言语交锋未果,即刻动手。他所使招式迥异俗流,旁人见所未见,当场又毙数敌。终因寡不敌众,负伤突围。】
【仇家愤极,转而屠尽其满门——父母、妻儿,无一幸免。】
【黄裳亡命天涯,遁入荒芜绝域,风雪隔世,再无人迹。一停,便是数十寒暑。】
【日夜推演、反复拆解,只为破尽仇家诸般武学。】
【四十余年苦思,终成旷世典籍——《九阴真经》!】
【只是待他白发苍然、重履江湖时,当年焚心蚀骨的恨意,早已随风散尽,杳然无痕。】
【他重返大宋朝堂,成了当今天子赵佶最倚重的股肱之臣,朝中上下,无人不视其为擎天之柱。】
【年已一百二十,却容颜如初、步履如风,堪称大宋江湖百年难遇的武道宗师!】
【他所着《九阴真经》,根植于道法自然之本,气象恢弘,义理纯正,字字皆藏玄机,招招俱含至理——所载武功无一不精微奥妙,所录心法无一不神变莫测。】
【天下万般武学,纵有千门万派,皆可在此经中寻得源流与印证;虽入门极难,然包罗万象,无所不涉。】
【奖励:天级上品神兵三件——幽冥血爪、幽冥锁魂、血气狼烟!】
“大宋皇朝文华阁大学士,黄裳!”
“好一个黄裳!”
“竟有如此造化!”
江玉燕眸光灼灼,似火燃冰。
这些绝顶高手,终将尽数归她所用!
……
大宋都城,临安。
皇宫深处。
宋皇赵佶刚见黄裳登榜,喜不自胜!
“哈哈哈哈!”
“国师!”
“童贯!”
“瞧见没?朕早断言,黄裳必列天道奇人榜!”
“如今果然上榜!”
“实乃我大宋之幸!”
童贯立刻趋前附和:“恭贺陛下!贺喜陛下!黄大学士荣登天道奇人榜,实为国运昌隆之兆!”
赵佶龙颜大悦,挥手道:“童贯,速去传旨!”
“问清楚黄裳几时返京!”
“等他一回,朕亲设宴,为他洗尘接风!”
童贯躬身领命:“臣即刻就去!”
话音未落,已退步而出,衣袖拂过殿门,悄无声息。
……
大宋,嵩山,少林寺。
大雄宝殿前那方白石广场上。
萧远山父子与慕容博父子仍在死斗。
拳掌翻飞,杀气愈烈。
招招直取咽喉、后心、天灵,再无半分留手余地。
围观者无不屏息凝神,背脊生寒。
“慕容老贼!”
“你毁我全家,断我血脉!”
“今日不取你命,何以告慰亡妻在天之灵!”
萧远山一声怒啸,双掌轰出,罡风激荡,掌劲如潮奔涌而出!
慕容博连退七步,足跟碾碎青砖,堪堪避过这一击。
就在此刻——
一道灰影倏然掠过天际,轻如落叶,疾若惊鸿。
转瞬之间,那人已立于广场中央。
身形停稳,原是个青袍枯瘦僧人,手握竹帚,正俯身扫地。
他须发尽白,稀疏垂落,腰背微佝,动作迟滞,气息绵长而弱,仿佛连扫帚都提得吃力,浑无半点武者气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