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无论江山如何变迁——”
“只要朕尚在龙椅一日,你,永远是我大唐国师!”
袁天罡再拜,腰弯至地,神情决绝如铁。
……
大元,京都,皇宫内殿。
忽必烈一眼瞥见榜单上“天下会·雄霸”四字,瞳孔微缩。
“乱星州,已乱了整整三千年!”
“这三千年来,也曾冒出过一统天下的皇朝,可没一个撑过百年,全都在烈火中崩解、瓦解、灰飞烟灭。”
“早年朕听老臣讲起,乱星州是‘天弃之地’——上苍亲自划下的禁地!”
“任何皇朝,踏进去便如沙上筑塔,注定倾颓!”
“连铁木真横扫欧亚,马鞭指处,城池尽裂,却偏偏绕着乱星州走,一步未入!”
“如今这个雄霸,竟想凭一个天下会,吞下整片乱星州?”
“朕倒不知,该赞他胆气冲霄,还是叹他不知死活。”
庞斑立在一旁,缓缓开口:“这雄霸……未必是空口放话。”
“乱星州水太深,藏龙卧虎,高手多得数不清。”
“令东来当年负剑西行,传鹰策马越岭,都专程入州求战!”
“我迟早也要去一趟——不是游山玩水,是寻人,寻那真正能逼我出全力的对手!”
话音落时,他眸底寒光一闪,如刀出鞘。
二十年前那个还会犹豫的庞斑,早已埋进黄沙。
今日的他,心似玄铁,纹丝不裂。
他要走的路,正是令东来与传鹰走过的路——入乱星州,破武道尽头之壁!
……
大隋,洛阳,紫宸殿内。
隋帝杨广听完萧皇后细述魔门源流,指尖轻叩龙案,久久未语。
忽而抬眼,满面慨然:“皇后,原来魔门背后,竟有这等波澜壮阔的过往!”
“朕今日才算真正开了眼界!”
“若这些奇才异士,肯为大隋所用……”
“何愁国运不昌?何愁四海不平?”
“皇后,你若有意执掌魔门,朕愿为你铺路!”
他目光灼亮,直直望向她。
萧皇后浅笑垂眸:“陛下天资盖世,无人能及。”
“助臣妾一统魔门,自不在话下。”
“只是……”
“魔门枝蔓太广,派系林立,散于九州各境。”
“有些门派,连我亦只闻其名,不见其踪。”
“陛下若真要助我,怕是要一寸寸犁过去,一年不行,就十年;十年不成,就三十年。”
杨广听了,朗声一笑:“无妨!朕有的是耐心。”
“择个良机,皇后替朕引见祝玉妍宗主。”
“若可行——”
“朕愿力挺阴癸派!”
萧皇后略一思忖,颔首应下:“好,臣妾自会设法安排。”
“祝宗主若知陛下诚意,定也愿推诚相见。”
杨广抚掌大笑:“那就仰仗皇后了!”
萧皇后敛衽一礼:“为君分忧,本就是臣妾的本分。”
杨广凝望着她,声音低沉而温厚:“此生得卿为后,是朕半生戎马,换来的最大幸事。”
话音未落,天穹骤亮,金芒劈开云层。
杨广抬头,只见榜上新列一名:
“天下会,雄霸。”
“雄霸?”
“此人名号,朕从未听过。”
“竟能登临天道奇人榜第十?”
“有点意思。”
“莫非……是乱星州杀出来的狠角色?”
他侧首问萧皇后:“皇后可知此人?”
萧皇后抬眸细看,轻轻摇头:“陛下,臣妾也是头一回见这名字。”
“阴癸派在乱星州,并无据点,更无耳目。”
杨广闻言,眉峰微沉:“先帝曾言,乱星州是被天道钉死的一州。”
“皇朝入之即朽,气运难续。”
“朕少时也曾意气风发,欲率铁骑亲赴乱星州,看看那传说中的‘绝地’究竟如何。”
“可惜啊……世事如棋局局新,大隋在朕手里,非但未能开疆,反倒被李世民那厮蚕食鲸吞,丢了一州又一州。”
“如今才懂,世间最难之事,不是举鼎裂石,而是把碎掉的山河,一块块捡回来。”
萧皇后柔声道:“陛下胸中有丘壑,手中有乾坤。失土终将重归版图,只待东风。”
杨广握紧龙椅扶手,一字一句:“有皇后这句话,朕——绝不回头!”
“总有一天,朕要铁骑踏破晋阳城!”
“把李世民的首级砍下来,挂在午门上示众!”
……
大宋都城,临安。
宋皇赵佶瞥见“雄霸”二字跃上榜单,眉梢微扬,露出几分兴味。
“国师,这乱星州,你可曾亲至?”
立在一旁的林灵素垂眸道:“贫道十年前,确曾踏足乱星州一回。”
“也正是那一趟归来之后,偶遇御剑真人,蒙他亲授《五雷正法》,贫道才得以脱胎换骨,修至今日境界。”
赵佶听了,朗声一笑:“国师机缘殊胜,叫朕好生艳羡。”
林灵素淡然颔首:“陛下慧根深厚,悟性超群,大道之门,迟早为陛下而开——到那时,九州四海,任君往来。”
赵佶抚掌大笑。
“有国师此语,朕心更定。”
“只是……若能请动那位‘天下第一青云仙’入朝辅政,朕心中底气,怕是要再添三分!”
林灵素眼底倏然掠过一道锐光。
果然,这位皇帝对那青云仙,仍念念不忘。
倘若真让他进了汴京——不,进了这临安宫闱,站在昏君身侧……
迟早坏了自己筹谋十年的大局!
他志在大宋立下一座前所未有的神霄道统!
他要令佛寺尽改道观,僧侣皆披道袍,梵钟换作道磬,经幡易为符箓!
而这一切,唯赖眼前这昏聩天子点头首肯!
所以,绝不能让那青云仙活着踏进临安一步!
否则——
此人一至,必成心腹大患,届时国师之位,恐非他莫属!
心里虽如是想,他口中却缓声道:“陛下宽心,贫道即刻遣人寻访,务必将这位天下第一青云仙,请入宫中……”
……
乱星州。
天柱山,直插云霄。
此山乃天荫城方圆百里诸峰之冠,山势峻拔,灵气郁结,正孕育着一个威震八荒的巨擘势力——天下会!
其总坛便筑于天柱绝顶,依崖凿壁,飞阁流丹,殿宇层叠,气象森然,令人仰止难言。
此刻,总坛最高处一座孤危高楼之上。
一名黑发如瀑、锦袍猎猎的魁梧男子,负手伫立檐角,目光灼灼,直刺苍穹——那里,正浮悬着一幅流光溢彩的“天道奇人榜”。
此人,正是天下会帮主,雄霸。
他指间捏着一只青玉酒盏。
左手背于身后。
眉宇间一股睥睨六合、吞吐山河的霸烈之气,扑面而来。
他凝望榜文,声音低沉如雷:“天象异动!”
“短短一月,天道竟连颁三榜!”
“泥菩萨!”
“你且说与本座听——本座,可够资格登榜?”
身旁那人面覆溃烂毒疮,通身裹在陈旧灰袍之中,躬身垂首,声音沙哑:“帮主天赋秉异,应运而生,乃真命所归之人!”
“此榜既出,榜首或难,前十之列,断无旁人!”
雄霸仰天长笑。
笑声未落,天穹忽绽金芒!
他神色一滞——
只见那恢弘榜卷之上,赫然显出两个大字:雄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