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奇人榜第十七名——日后!】
【身份:海外仙岛「常春岛」岛主;所修《明玉功》已臻化境,一身武学深不可测;性情刚烈如阳,专理天下不平之事;与「夜帝」一动一静,并称南海双尊。】
【原为「铁血大旗门」第三代掌门云翼之妻,育有云铿、云铮、云婷婷三子嗣;后遭夫君弃如敝履,幸得前任「常春岛」岛主相救,携归海岛。】
【继任岛主之位后,武功威望与「夜帝」难分伯仲,世人皆言:南海有二极,一曰夜,一曰日。】
【江湖中素以热肠侠骨着称;唯独提及「铁血大旗门」四字,眉锋即敛,笑意顿收——那不是旧伤,是刻进骨头里的疤。】
【门下尽收失路女子,号为「黑衣天使」;对外宣称‘死过之人方得入门’,实则不过一句戏言;众女亲如手足,与她同食共寝,无尊卑之隔,唯余暖意。】
【奖励:天级中品丹药·碧血长青丹。服之,血不枯,颜不凋。】
此时——
街市喧闹未歇。
茶铺门前、酒肆檐下、卖糖糕的老汉摊边……无数人仰头怔望天幕。
初见夜帝上榜,已是愕然;再睹日后之名赫然列于其上,更有人倒吸凉气。
南海远在万里之外,消息闭塞,寻常百姓哪听过这两人名号?
可也有几个白发老者拄杖低语,嗓音里带着旧日江湖的沙哑回响:
“听闻那夜帝,面如冠玉,出手如电。”
“日后更是风华绝代——连阅尽春色的夜帝,见了她也收不住心。”
“论起招蜂引蝶的功夫,夜帝未必输过大理段王爷,可日后偏连正眼都不给他一个。”
“啧,这俩人,活脱脱一对冤家。”
“江湖上能叫得响字号的多了去,可像他们这样——一个守岛几十年不挪窝,一个困岛几十年不认输的,真找不出第二对。”
“外人瞧着,倒像是一对结发夫妻,斗了一辈子嘴,谁也没松过手。”
……
南海,常春岛。
风不寒,花不谢,鸟鸣清越,草木长青。
岛西崖畔,一名青衣妇人斜倚藤席,素手支颐,静静望着海天相接处。
云影浮游,碧浪轻拍礁石,天水之间,唯有浩渺无垠。
忽然,苍穹微震,一道金帛自虚空中徐徐展开——天道卷轴,再度垂落。
她眸光一凝。
榜单逐行亮起,直至那个名字撞入眼帘:夜帝。
她唇角微抿。
那人被她囚于岛上数十载,竟仍日日晨起练剑,夜夜焚香观星,仿佛此生唯一执念,就是等她回眸一眼。
她厌他,厌得彻骨;
却也敬他,敬得无声。
就在此时,金光再耀。
卷轴末尾,赫然浮出她的名讳——日后。
排位十七,紧压夜帝一头。
她静默片刻,目光扫过榜文里那一句:“原为铁血大旗门……”
指尖骤然一紧,青筋微跳。
那四个字,她这辈子,再不愿听,再不愿见,再不愿想。
霎时间,一枚丹丸悄然浮现在她眼前。
她抬手一握,稳稳将其纳入掌心。
“碧血长青丹?”
“明玉功我早已登峰造极,容颜不老,本就是寻常事。”
“若此丹仅止于驻颜,倒真有些食之无味了。”
日后凝视丹丸,低声自语。
话虽如此,她仍将其妥帖收起。
此时,远处海岛方向,忽有呼喊声接连传来——
“日后!”
“你可看见了?”
“我的心意,连苍天都替我作证!”
日后闻声,眉梢微蹙,眸中掠过一丝厌倦。
几十年了。
这夜帝,还是这般没完没了。
……
大元皇朝,京都,皇宫内殿。
忽必烈轻笑:“老师,这夜帝与日后的名头,朕早有耳闻。”
“听说夜帝对日后倾心至极,矢志不渝。”
“谁料光阴流转数十载,日后至今未应。”
庞斑神色淡然:“男女之间的情分,向来不讲理。”
“你倾心于人,人未必回望一眼;硬凑的姻缘,终究涩苦难咽。”
忽必烈微微点头,目光忽而一凝——
天幕骤亮,金芒迸射!
【天道奇人榜第十六位——李沧海!】
【身份:逍遥派开山祖师逍遥子幼女兼亲传弟子;南唐遗脉,今为吐蕃国太后。】
【身负龟息玄功、小无相功、凌波微步、天山折梅手、天山六阳掌、白虹掌力等逍遥绝学。】
【不足二十岁,便由父遣入吐蕃,册为王妃;几经沉浮,终执掌国政,登临太后之位。】
【主理吐蕃朝纲多年,号令所至,无人敢违。】
【幼时即被逍遥子深植家国之恨,立誓倾覆大宋皇朝。】
【然因仇恨过早灌入心髓,性情裂为两面:一面冷酷决绝、谋算深远;一面娴雅静婉、淡泊如水。】
【执掌吐蕃以来,面首成群;国师鸠摩智,不过其中最得眷顾者而已。】
【奖励:天级上品丹药——道心三清丹。服之则道心澄澈,三清常驻。】
“原来如此……堂堂吐蕃国母,竟是这般人物!”
忽必烈眼中八卦之焰腾地燃起。
“幸而当年逍遥子未曾将此女送入我大元宫闱。”
“否则以李沧海之能,怕是后宫不得安,朝堂亦难宁。”
他抚须低叹,似松一口气。
庞斑未应,只静静望着榜单上“李沧海”三字,久久不语。
双重人格?
李沧海……
倒真值得亲自一见。
……
天山,缥缈峰顶。
逍遥子背手而立,仰望苍穹。
天道奇人榜光华未散,他目光停驻——
小女儿的名字,赫然在列。
通读榜文之后,他眼底忽地一黯,泛起深切痛楚。
“沧海……”
……
一生孤高、从不低头的逍遥子,从未料到——
自己亲手定下的路,竟把女儿推入撕裂之境。
那副重担压垮了她的神魂,逼出两个截然相反的她。
心头骤然一沉。
为了复仇,
他交出了女儿的完整人生。
值吗?
为了复仇,
七十年来,他活得如同枯井。
值吗?
他答不上来。
也许,本就无解。
七十年……
整整七十载寒暑。
若大宋江山一日不倾,
他闭目之时,怕也难合双目。
这念头早已在他心底扎了根,盘踞多年,再难拔除。
可每当忆起幼时那个清亮如溪水的李沧海,再望向眼前这个沉静似深潭的李沧海,他胸口便像压了块冷石,闷得发紧。
……
大宋,擂鼓山深处。
无崖子与阔别数十载的师姐天山童姥相对而坐。
“开口啊,怎么哑巴了?”
天山童姥盯着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软意。
然而——
她执掌灵鹫宫太久,威仪早已渗进筋骨、融进呼吸。
话一出口,半点不带女儿家的婉转,倒似族中长老拍案训话,字字砸在青砖上。
无崖子听她这么一问,喉头微动,竟有些恍惚。
恍惚又回到十二岁那年,跪在寒玉阶前,听她指着自己鼻子骂“没规矩”。
打小,他对这位师姐,敬是真敬,怕也是真怕。
几十年风霜吹过,这分寸,竟一毫未变。
“师姐……您用茶。”
他垂着眼,指尖轻推桌角那只青瓷盏,动作慢得近乎拘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