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头衔，不好扛。”
“天道认下的第一，自然强横无匹。可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多少英杰，就为争这一口气，埋骨荒郊。”
“也不知哪个倒霉家伙，要接下这烫手的桂冠。”
段誉笑着摇头：“香帅，名列天道无双榜榜首，那是何等荣光？”
“怎么听你讲来，倒像接了一副铁镣铐？”
楚留香举杯浅饮，眸光一闪：“段王子，这天下第一，从来不是荣耀——是枷锁。”
“如今倒真想瞧瞧，这‘天下第一’的名号，最后会落在谁头上。”
……
大秦，咸阳宫。
秦皇嬴政神色沉静，目光微凝。
“张三丰之名，响彻九州。”
“谁料他这般人物，竟只排在第五。”
“九州浩荡，究竟还有何人，能压他一头？”
连素来笃信东皇太一的嬴政，此刻也悄然生出一丝疑虑。
东皇太一，还能入榜吗？
这些年，他从未亲眼见过东皇太一出手。
只知其观星推演之术冠绝当世。
可星象通神，并不等于战力无双。
嬴政心头五味杂陈。
他盼着东皇太一上榜——
一则，想借天道无双榜，真正看清这位国师的深浅；
二则，若真能登榜，便是为大秦皇朝添一道煌煌荣光。
李斯立在一旁，默然不语。
此事实在难接话头。
张三丰这等震古烁今的大真人，尚且屈居第五，
那前四席之人，怕是连他听都未曾听过。
……
大唐，晋阳。
皇宫内殿，烛影轻摇。
李世民怔了片刻，才低声道：
“张三丰……竟只列第五？”
“那排在他前面的四位，又该是何等境界？”
他转向袁天罡，语气里透着几分试探：“袁爱卿，你该比张真人略胜半筹吧？”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迟疑了。
张三丰之名，早已不是江湖传言，而是九州共识。
六十年前，他独步天下，一甲子间未逢敌手；
近三十年虽闭门不出，却无人敢提挑战二字——
不是没人想，是听见名字，便已心折。
名如山岳，影似长河。
张三丰的分量，就在这无声之处。
可这样的人物，竟被天道无双榜定在第五！
李世民向来倚重袁天罡，此刻也不由底气微松。
而袁天罡自己，更是心中没底。
面对皇帝垂询，他只苦笑拱手：
“陛下，张真人名动九州，臣实难望其项背。”
“这天道无双榜……怕是与臣无缘了。”
李世民却摇头：“未必。”
“你是大唐国师，肩扛的是我朝气运。”
“若你能入前三，天下英才必闻风而至。”
“袁爱卿，莫负朕望。”
袁天罡听着，喉头微动，终是无奈一笑。
这榜单，岂是人力可争？
全凭天道落笔，不由人愿。
他暗叹：皇上对清誉之执，实在深切。
转念又想，玄武门之事至今未冷，流言偶有暗涌——
唯有国势愈盛，贤者愈聚，后世史笔，才可能绕过那些旧痕。
……
天山深处，青云观。
叶青云瞥见张三丰位列第五，神色平静如常。
张三丰声名赫赫，修为亦确属顶尖。
只是这三十年来，他早已敛尽锋芒，不问杀伐。
一头虎纵使威震林野，若齿钝爪收，终究难再搏杀于巅峰。
虎威仍在，杀机已隐。
不然，当年武当山上，张翠山夫妇怎会被少林牵头的各路豪杰逼至绝境、双双自尽？
……
天道无双榜的更新，忽然滞涩了。
此前节奏极快——刚显出张三丰之名，下一位理应转瞬即至。
可叶青云凝神盯了那榜单好几分钟，金光始终未起。
他心头略沉。
毕竟，榜上仅余四席空位。
而他，极可能就占其一。
倒非妄自尊大。
只因他清楚自己有多强。
就在此刻——
榜面忽地一颤，金芒迸射！
新名跃然浮现：
【天道无双榜第四名——逍遥子！】
【身份：前南唐后主，本名李煜，逍遥派开山祖师。】
【天山童姥、无崖子、李秋水、李沧海之师。】
【李秋水与李沧海，既为其徒，亦为其女；同为南唐宗室血脉。】
【七十年前，被囚于大宋汴京的逍遥子，昼夜参悟佛道玄机，诈死脱身，潜入大理长春不老谷，觅得谷中一部天书。】
【他闭关研习此书，终创出「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又名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
【彼时满腔愤懑，誓要倾覆大宋江山，遂择天山缥缈峰立派，号曰逍遥。】
【thereafter，陆续收下四名弟子。】
【原指望借他们之力雪耻复国，奈何天意弄人。】
【七十年光阴流转，夙愿仍未得偿。】
【北冥神功、凌波微步、小无相功、不老长春功、天山折梅手、天山六阳掌、白虹掌力、寒袖拂穴、传音搜魂、龟息玄功……逍遥一脉所有绝学，尽归其一身。】
【天文地理、五行八卦、奇门遁甲、琴棋书画，乃至农桑水利、经世之策、兵家韬略，无不精通，无有不通。】
【功力之深，震古烁今，罕有其匹，确为当世顶尖人物。】
【奖励：天级上品丹药——坤元神丹。上乾下坤，一元复始。】
“呵……”
“原来逍遥子，就是李煜。”
“怪不得当年见他，眉宇间总压着一股化不开的郁气。”
“国破家亡，妻离子散，全扛在一人肩上——若不苦大仇深，反倒奇怪。”
“做了几十年邻居，今日才知真容。”
“可惜，可惜。”
“七十年啊，大宋龙旗依旧高悬。”
“也不知他如今人在何方。”
叶青云望着榜上那个名字，久久未语。
早年，他与逍遥子不止一面之缘。
那个诗酒风流、剑气纵横的李煜，令他至今难忘。
虽只数度晤谈，却彼此引为知音。
后来逍遥子选中缥缈峰建派，亦非偶然。
实因叶青云早年游历天山时，在峰顶几处隐秘石壁上，刻下过几式残篇功法。
逍遥子无意撞见，反复揣摩，方才决意于此扎根立宗。
算来——
两人已有近五十载未曾谋面。
这些年，音信全无。
但只要他还登临天道无双榜，便说明人还活着！
也是，看过天书的人，修成不老长春功的人，岂是轻易能陨落的？
叶青云指尖轻叩案沿，目光微远：
这逍遥子，如今究竟藏身何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