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无双榜第八名——宋缺!】
【身份:大隋岭南宋阀阀主,江湖尊称「天刀」,公推为「大隋天下第一刀客」,武艺兵法俱臻化境,乃当世罕见之宗师。】
【世人眼中,宋缺近乎完人:一阀之主,威震南疆;单凭「天刀」二字,便足见其江湖分量;更难得者,胸有丘壑、才冠群伦,风头一时无两。】
【性情孤峭清绝,目下无尘,却从不滥开杀戒;外似冰霜,内藏热肠;早年曾与慈航静斋斋主梵清惠相知相惜,终未携手。】
【自出道以来,未尝一败;近二十年,再无人敢提刀向他邀战。】
【其刀道心诀,在于「舍刀之外,别无他念」、「得刀而后忘刀」,修的是不动不摇的不我禅心。】
【独创「天刀八诀」、「身意心法」等绝学。】
【尤以天刀刀法为最——千战淬炼,百死余生,实打实拼出来的刀路,被唤作「天下不败之刀」。】
【用志不分,神乃凝焉;神凝则意生,意至则手随,手随而法成;再由有法返归无法,方窥用刀之门径。所谓神,即心神;所谓意,即身意;一刀既出,周身相应,神意交融——此即天刀之魂。】
【奖励:天级上品丹药·神意不灭丹!刀意即我意,我意即神意!】
“呵……”
“天刀宋缺,排第八。”
“有点意思。”
“不过,此人可不简单。”
“早年在大隋、大唐两朝之间纵横来去,风光得很。”
“可惜缘悭一面,不然倒真想与他拆上几招。”
叶青云望着榜单上那三个字,嘴角微扬。
对这样将刀道走至极致的人物,他向来敬重。
这些年,他常独自游历四方。
点拨过的人不少。
但真正收为弟子的,仅两个。
一个是叶胜——如今的黑白玄翦。
另一个,是叶九。
其实,若他愿意,跪求入门者,能从天山排到东海。
可他嫌烦。
嫌女子缠扰的麻烦,也嫌俗事琐碎的纠缠。
所以每每指点完毕,便悄然抽身,踪迹难寻,真似神龙掠影。
西门吹雪那样的剑客,他顺手点拨过的,也不止一个。
叶青云虽持剑,但对刀道,并非门外汉。
签到系统这些年给的机缘里,他练过的刀法,少说也有七八十种。
只是他自己清楚——心性所向,终究属剑。
刀需刚烈勇决,霸道直取;
剑可锋芒毕露,亦可敛光藏锐,静待其时。
这时,叶九坐在檐下石阶上,仰头问:“师父,您啥时候再下山啊?”
“我也想出去瞧瞧,听说山外有江有海,还有会跑的铁车哩。”
叶九是九年前被叶青云抱进青云观的。
九年光阴,足迹未出天山半步。
最远,不过是绕着雪线转了三圈。
叶青云闻言,只淡然一笑:“本事没扎稳,就惦记着往外跑?太毛躁了。”
叶九挠挠后脑勺,嘿嘿一笑:“没见过嘛……心里痒。”
叶青云仰头望了望苍穹,轻轻吁出一口气,道:“快了。恐怕,咱爷俩在这儿清静不了几天了。”
……
大隋,洛阳行宫。
隋帝杨广正与萧皇后闲话家常。
忽见天道无双榜再度跃动,金光流转,字迹重显。
两人神色如常,并无惊异。
杨广嘴角微扬,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天刀——宋缺!”
“好一个宋缺!”
“岭南阀主,手握一方根基,竟还藏有如此骇世修为。只可惜,心不向朕。”
“若他肯俯首称臣,这大隋版图,何止再拓一倍?”
萧皇后轻声道:“陛下,臣妾听闻,宋缺膝下有一子二女。”
“长女、幼女均已嫁作人妇,唯独嫡子宋师道,至今尚未娶妻。”
杨广眉峰微拢:“皇后此话,是有所指?”
……
萧皇后眸光含笑,从容道:“陛下,臣妾的意思是——不如与宋阀结一门亲。”
杨广略一沉吟:“朕只有两个女儿。南阳早已许配宇文士及,尚有一女玉儿,年岁正好,也该议亲了。”
“只是……这丫头脾气拗得很,肯应吗?”
萧皇后莞尔:“陛下放心,玉儿的品貌,断不会落人话柄。”
“臣妾听说,那宋师道素来温润守礼,确是良配。”
“不过,他眼下心系高丽傅采林门下弟子罗刹女傅君c,一时难解。”
“可男子慕色,本就寻常。只要让他亲眼见过玉儿,那点旧情,自然烟消云散。”
杨广缓缓点头:“玉儿这孩子,确是让朕宠得没了边。”
“如今又跑哪儿野去了?还在不在洛阳?”
萧皇后笑道:“巧得很,玉儿昨日刚回洛阳,特来坤宁宫向臣妾请安。”
杨广佯作不悦:“好啊,人回了洛阳,不先来乾阳殿见父皇,倒先扑到你这儿来了。”
萧皇后掩袖而笑:“陛下身为父亲,还跟自己闺女计较这些不成?”
杨广摇头失笑,抬声唤道:“来人!速去玉阳宫,把玉阳公主给朕请来!”
话音未落,廊下人影一闪,已有内侍疾步而去。
……
大唐,帝踏峰。
慈航静斋后园。
宁道奇正捧着梵清惠亲手递来的《慈航剑典》,逐页细读,神思沉醉。
时而抚卷轻叹,时而击节称奇。
“绝妙!当真绝妙!”
“梵斋主,贵派开山祖师地尼真人,实乃旷古烁今之奇才。”
“此《慈航剑典》,确为天下武学至宝。”
他越看越入神,指尖摩挲纸页,爱惜不已。
这一趟慈航静斋没白来——与梵清惠的交换,他占足了便宜。
梵清惠端坐一旁,浅浅含笑。
《慈航剑典》是慈航静斋压箱底的秘典,非至亲至信者,连翻一页都不允。
能借予宁道奇阅览,已是破例中的破例。
忽而天际金芒再绽。
榜上新名赫然浮现——
“宋缺……”
梵清惠目光触及二字,眼底倏然掠过一丝久违的恍惚。
这个名字,已多年未曾入耳。
尘封的旧事,刹那间涌上心头。
当年的宋缺,身姿如松,气魄如岳,集坚毅、磊落、温柔于一身,正是少女梦中所有想象的具象。
她也曾悄然沉溺于他的目光与言语之中。
可惜。
师姐碧秀心为石之轩所误,终以身殉魔道。
原本,斋主之位轮不到她肩上。
原本,她不必日日绷紧心弦,在佛前叩首,在权谋间周旋。
可碧秀心一走,她便成了慈航静斋唯一的指望。
她别无选择。
在宋缺与静斋之间,在私情与宗门之间,在心动与责任之间——
她反复煎熬,彻夜难眠。
最终,她合上了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