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埔
华生走进一艘渔船,看着正在杀鱼的韦定邦。
“你要不要这么残忍,太血腥了。”
韦定邦笑道:“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就当是福利咯。”
华生道:“我谢谢你,但是我不喜欢吃鱼。”
韦定邦:“不喜欢就算了,说正事。上面决定,让你去东南亚找托尼。”
听到这话,华生顿时暴怒。
“韦sir,你什么意思啊?出尔反尔!你可是承诺过我的,我做满三年就做回警察。现在三年已经到了,你又要派我去东南亚,你耍我啊?”
韦定邦愧疚道:“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但我们的职责就是抓贼。我知道你在和联胜做得很辛苦,但……你没有上交过任何有用的犯罪证据,这也是事实。”
华生生气道:“是我的责任吗?和联胜转做正行了,现在连保护费都不收了,古惑仔都成了打工仔。我每天都要开车送货,还要给老奶奶送桶装水。不是我找不到证据,是他们不犯法!你总不能让我去栽赃吧?”
自从曹泽强宣布卸任话事人的位置后,和联胜就把所有灰产交给了洪泰、联合、仁义社、洪洛堂还有洪兴。
就连赌场、马栏、高利贷都不做了,全部由其他社团接手。和联胜明面上一分钱都不碰。
现在和联胜所有古惑仔都是强胜集团的员工,有合法收入,做物流、做餐饮、开公司、卖盒饭。
而他能,现在是强胜物流的货车司机,不是送货就是在送货的路上,他的老大阿渣不是跳舞,就是在去跳舞的路上。
犯罪?
大家都有干净的钱赚,谁还去犯罪?
韦定邦道:“所以上面决定,不让你继续卧底和联胜,而是让你去东南亚投奔托尼,搜集托尼的犯罪证据。”
“华生,我向你保证,三年,再三年,我就向上面申请你回来。”
对于华生的安排,韦定邦也有些为难。
华生这些年非常不容易,但是直接放弃,太可惜了。
和联胜转做了正行,但是托尼没有。
托尼脱离了和联胜,在东南亚混得风生水起,最近还吞并了冠猜霸的地盘。
而阿渣是托尼的大哥,有这层关系在,华生可以通过阿渣的关系潜伏到托尼身边。
“三年,又是三年,我都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回去。”
“我已经快忘了,我还是个警察!”
听到还让自己做三年卧底,华生气得想要把船掀翻。
韦定邦盯着华生:“你难道就是为了钱才考警校的吗?你是为了正义!正义与罪恶不共戴天!你想辞职,那你就是放弃了你的理想和初心。而且,如果你的身份暴露,你觉得和联胜的人会放过你吗?”
听到这话,华生满头大汗。
他还真吃不准,一旦他身份暴露,阿渣会不会弄死他。
“三年!就三年!我一定让你回来,而且升职加薪,我说的!如果我办不到,我辞职!”
韦定邦伸手抓住华生的胳膊,语气坚定。
华生蹲下来,把韦定邦开膛破肚的鲤鱼装进一个塑料袋。
“我再信你一次!”
说完,华生拎着鱼走出渔船。
不远处,东莞仔放下了望远镜,拿起了对讲机。
“龙虎豹,你去把他给我按住,带到水泥厂。”
“是!”
华生刚走到马路上,准备打个的士。
一辆面包车停在他面前,车门打开,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暴露出来。
“华生哥,上车,我们捎你一段。”
华生吞咽着口水:“阿龙,你这是做什么?”
史龙冷着脸:“上车。再废话,我现在就送你一颗铜豌豆。”
华生硬着头皮,满脸恐惧地上了车,哆哆嗦嗦道:“龙哥,我就是出来散散心,顺便买了条鱼。”
史虎拿出手铐:“废话少说,把手伸出来。”
华生:“大家都是兄弟,不用了吧。”
史龙把枪顶在华生的太阳穴上。
“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华生连忙举起手:“我照做,我照做!阿龙,别这样,万一走火我就完了。”
车很快就开进了水泥厂,停在了焚烧车间。
“渣哥!渣哥救我!”
进了车间,华生看到了阿渣,一脸害怕地大喊大叫。
阿渣走过去,抓住华生的肩膀。
“华生,告诉我,你在渔船和谁见了面?”
“我给你一次机会。”
“告诉我,你是不是卧底。”
华生满脸委屈地摇头:“渣哥,我不是!我跟您三年,出生入死,谁乱嚼舌根陷害我,我不认!”
他心里清楚,一旦松口,今晚这水泥厂,就是他的埋骨之地。
旁边,一道阴冷的笑声骤然响起。
只见东莞仔双手插兜,眼神阴鸷,死死锁着华生。
“嘴硬是吧?”
东莞仔步步逼近,嘲讽道:“华生,你真当所有人都是傻子?你独自跑去码头渔船,对吧?”
华生瞳孔猛地一缩,心底咯噔一声。
他私会了韦定邦,是在僻静渔船里秘密对接。
没想到,被东莞仔发现了。
东莞仔冷笑道:“你走之后不到十分钟,韦定邦从你那艘渔船里走了出来。你告诉我,什么时候o记督察不抓贼,改行卖鱼了?”
华生喉咙发紧,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但咬死不认。
“巧合!纯属巧合!”
“韦定邦盯上我们社团很久,他故意蹲点,就是想离间我们!”
“渣哥,这是警方的离间计!他们想让我们内讧!”
东莞仔嗤笑一声,满脸不屑,转头看向阿渣。
“渣哥,这种人,不见血是不会说实话的。”
阿渣沉默两秒,眼底掠过一丝痛色。
“你看着办。”
短短四个字,等同于宣判动刑。
东莞仔眼神狠戾,转头大喝一声:“龙虎豹,给华生兄弟上上课,让他学会诚实做人。”
“是!”
史龙、史虎、史豹三兄弟,森然狞笑,攥着拳头走向华生。
“说不说?你说不说!”
三人二话不说,上前抬脚就踹。
华生倒在地上,整个人瞬间弓成虾米。
不等他喘息,第二脚、第三脚接踵而至。
沉闷的击打声在空旷厂房不断回响。
华生被打得满地翻滚,浑身骨头都好像裂了。
“说不说!”
史虎一边打一边怒吼。
华生趴在冰冷水泥地上,满嘴是血,却依旧咬牙硬顶。
“我不是……我真的不是……”
“老大!我求求你信我一次!”
“韦定邦为什么在船上,我真的不知道!”
东莞仔一脚踩住华生后背,狠狠碾压,眼神阴冷。
“死鸭子嘴硬。”
“既然地上打不服,那就吊起来打!我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
史氏三兄弟立刻上前,拽起地上半死不活的华生。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所有人动作一滞。阿渣掏出手机,制止所有人动作,按下接听键,恭恭敬敬道:“曹先生,我在。是,我知道了,是……”
阿渣的脸色不断变化。挂断电话后,他一把抓住东莞仔的胳膊。
“停手!不准打了!”
东莞仔一脸不解:“渣哥?钉子不拔,后患无穷!”
阿渣严肃道:“大佬发话,放了华生。”
“放了?”
东莞仔满脸不甘:“大佬怎么会知道这里的事?”
阿渣不耐烦道:“少废话!大佬让放人,你就放人!难道你还想让大佬亲自来给你解释解释?”
顿时,东莞仔哑口无言,只能不甘摆手。
“行!大佬发话,我照做!”
“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