湾仔
曹泽强来到宇宙安保公司。
一进门,就看到一个少年对着一个中年男子大喊大叫。
“今天这钱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不给我这一万块钱,信不信我弄死你!”
中年男子闻言,一脸伤心,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中年妇女。
“金岚,你听见了吗?”
中年妇女衣着朴素,神情复杂。
“行了,你跟一个孩子计较什么?他才十五岁。”
中年男子生气道:“十五岁就敢说要弄死我,等他二十五岁呢?三十五岁呢?等我老了,不能动了,我还能指望他吗?”
中年妇女不耐烦道:“哎呀,你说这些做什么,人心换人心,你担心这些做什么,你到底给不给?就一万块钱你也舍不得吗?”
中年男子气愤道:“我舍不得?我和你结婚七年,我把所有收入都给了你!你说不想再生孩子,让我把宋阳当亲儿子,他长大了会给我养老,我都答应了!他的吃穿用度,不说是最好的,但我敢拍着胸口说,是我把能给他的都给他了!可是有他这么当儿子的吗?”
少年恼羞成怒:“谁是你儿子!”
中年妇女急声道:“怎么跟你爸说话呢?没有你爸这七年,谁养你?”
少年愤怒道:“妈,你跟他结婚七年了,他给过我什么?我就让他给我买个手机,说了三个月都没买!就这他也配当我爸?”
中年妇女看向男子:“赵江海,就一万块钱,你就给他吧。”
赵江海:“一万啊!没有你这么惯孩子的。”
少年大喊大叫:“你就舍不得钱!你就是不喜欢我!你从来没把我当你儿子!你只会欺负我,欺负我妈!”
赵江海看向中年妇女:“金岚,我欺负你们了吗?”
中年妇女抓着赵江海的手:“江海,你对我们母子好,我们感激你。你给他钱吧,这是最后一次,我保证是最后一次,以后我一定好好跟你过日子。”
赵江海摇头道:“我现在没钱。你先带孩子去上学,等我发了工资,我会给宋阳买手机的。”
“你就会骗人!你就是个骗子!我再也不上学了!”
少年生气地把书包摔在地上,转身跑了出去。
中年妇女伤心流泪:“赵江海,你太让我失望了!不是亲生的,你就这样对他是吧?你变了!”
赵江海抓着中年妇女的手:“金岚,我什么时候变了?我从来没变!每个月的工资我都一分不少地给了你,这你是清楚的!”
“我就不信你没有私房钱!现在我不和你说了,等你回家,我们说清楚。这日子能过过,不能过离!”
金岚一把甩开赵江海的手,气呼呼地走了。
赵江海站在原地,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曹泽强看了一眼,坐电梯到了八楼。
“程峰,你过来一下。”
程峰听到后,连忙起身走出办公室:“老板!”
曹泽强问程峰:“赵江海是什么情况?我看得他老婆孩子在一楼大厅和他吵架,怎么吵架还吵到公司来了?还能不能好好工作了?”
程峰道:“哎,老板你有所不知,这老赵也是可怜人。”
“他和他老婆是二婚,不,准确说,他是娶了个二婚的老婆,他的孩子是他老婆带来的,他是个继父。”
“结婚七年了,他也没要个孩子,一直把继子当亲儿子养,为了让家里过上好日子,这才来到港岛打拼,他在工作期间尽职尽责,就是这家里的事情让他烦心。”
曹泽强道:“家和万事兴,有这么一个鸡飞狗跳的家庭,他能专心工作吗?”
“我们是安保公司,干的是玩儿命的工作,有时候分心,是会害人害己的。”
“这样,你去找这个赵江海谈谈,尽快解决家庭问题,如果解决不了,就给他调岗,让他去后勤工作。”
安保的核心是注意力、判断力和情绪稳定性。一个家里鸡飞狗跳的人,很难长期保持这三样东西。
安保工作很多时候是“无事发生”,但一旦有事,可能就是几秒钟定生死。家里天天吵架、闹离婚、孩子出问题,脑子里全是这些事,巡逻时走神、监控看漏、反应慢半拍,都是致命的。
情绪稳定是安保的底线。
安保人员需要冷静、克制、不冲动。
一个长期被家庭矛盾折磨的人,情绪阈值会变低,容易暴躁或麻木。
暴躁会激化冲突,麻木会漏掉危险信号。
判断力会被私心干扰。
家里缺钱、欠债、配偶闹离婚,安保人员可能被收买、被胁迫,或者为了钱铤而走险。
安保岗位最怕的就是“有把柄在别人手里”。
某私人保镖,出发前和妻子大吵一架,妻子威胁要带孩子走。
工作时,他全程心不在焉,注意力不在雇主身上。
在一次人群拥挤的场合,有人靠近雇主,他反应慢了半拍,幸好雇主自己的司机先挡了一下。
事后他被解雇,圈子里也传开了,再没人敢用他。
安保工作不是体力活,是心力活。家里鸡飞狗跳,心就不在工作上。心不在,人就只是个摆设。所以“家和万事兴”这句话,放在安保行业,不是鸡汤,是职业底线。
程峰知道曹泽强的担心有道理,当即道:“是老板,我会去找他谈的。”
曹泽强没好气道:“继父?多尔衮都搞不定的事情,他能搞得定?以后员工的家庭情况也要关注,不能让家庭的问题影响到工作。安保工作,不容分心,要不然会害人害己,铸成大错。”
程峰:“是!”
曹泽强让程峰离开后,视察了训练基地。
看到九纹龙和火山已经剃了光头,正在教官的监督下训练。
“曹先生!我有个朋友想和您认识一下。”
中午,韩宾打了电话过来。
“谁啊?”
“区海文,天域集团首席cEo。”
“他父亲是传统老牌社团的,区海文接手后彻底洗白转型,整改为跨国正规商业集团,现在他想把生意做大一些,知道我跟您混,就拜托我牵线搭桥,想和您认识一下。”
“行,时间地点。”
“今天晚上六点,君度酒店蓝莓餐厅怎么样?”
“行!”
下午六点,曹泽强来到君度酒店。
韩宾和一个英俊的青年站了起来。
“曹先生,他就是区海文。”
曹泽强伸手道:“区先生真是年轻有为啊。”
区海文连忙和曹泽强握手:“曹先生,久闻您的大名,今日一见,三生有幸。”
曹泽强笑道:“言重了,坐吧。”
区海文拍了拍手,服务生开始上菜。
“曹先生,我看过了贵集团关于萨慕达的招商宣传手册。我想,我有没有资格与贵集团合作?”
“当然,萨慕达欢迎所有心怀梦想的投资者。”
区海文想到非洲开矿,曹泽强表示欢迎。
双方围绕着萨慕达及周边国家的矿业聊了起来,聊得很投缘。
就在这时,餐厅的厨房突然吵了起来。
曹泽强皱眉道:“怎么回事?”
君度酒店也是曹泽强的资产,这家餐厅也是。
餐厅经理认得曹泽强,满头大汗道:“对不起曹先生,打扰了您的用餐,我马上去处理。”
就在这时,厨房发出一声惨叫。
“杀人了!杀人了!”
曹泽强站了起来:“这就是你的处理?立刻报警啊!”
保安迅速到场,控制住了杀人的中年男子。
钟乐海带人来到现场,看到了曹泽强。
“曹先生您也在啊?这和你没关系吧?”
曹泽强:“我只是和朋友来这里吃饭,碰巧遇到了。”
钟乐海:“那就好。”
警方从保安手中逮捕了杀人凶手。
“为什么杀人啊?”
中年男子满手是血,指着地上的尸体:“他和我未婚妻偷情!我明天就要结婚了,可是他把我未婚妻约出去开房,还把他们上床的录像送到我家里,他欺人太甚!”
钟乐海:“靠,又是情杀,自古奸情出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