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人一起动手,在外间门口俩窗户那块,围出一间十平方大的小厨房。
在里间,跟陆凛洲聊一会儿的车奎,等七人忙好,给小厨房扯一盏电灯。
七人把煤油煤球煤炉子水缸碗柜子等物件,全部摆放进小厨房,还贴心的把里面的卫生给打扫打扫。
许清穗很感激,给他们每人泡了一杯香茶。
给车奎的是一杯普通茶水。
车奎端着茶碗,看向许清穗,声音温和。
“许医生,卫生站那边,章连长跟袁医生说过,你每天上班时间,由你自己安排,不强制按时按点的上下班。”
她那介绍信上,说她的工资,是江城南军区拨款过来,所以,他们车站的任何一个人,也没有多大权利去安排她的工作。
“谢谢车连长,等我哥好一些,我就过去上班。”
翁阿姨给她六十八块钱的工资,她不会辜负她,也不会辜负国家对她的栽培。
车奎淡笑的“嗯”一声。
“赵站长和章连长大部分时间都不在站上。
站上鸡毛蒜皮的事,都是仓库会计杨国枰在管。
我主要负责砖瓦厂和养殖场那一片的事儿。
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到对面办事大院,找杨国枰会计,或者去砖瓦厂找我。”
车奎说着,上前一步,暗暗嗅了嗅空气里淡淡的茶香,眼神微暗。
“许医生,你的粮本,找袁医生拿,站上的粮票补贴领取分发归杨会计管。
每月二十五号,你拿粮本直接去找他领。”
“好,谢谢,我记下了。”
许清穗退后几步,脸上浮出防备。
章立民昨晚说过,八头山车站站长赵杰雄,主管物资清点分发调度等事宜。
他负责物资的安全和运送。
除了这些事,他们还要带领站上住的战士民兵百姓修路修水渠架桥开荒种田地。
白天几乎不在车站待着。
说起粮票,许清穗心里盘算着,等会儿去鲍春香那,得记着把二哥和两个孩子的粮本拿回来。
还有她的那些物资,也不知道全乎不?
车奎把她的神态尽收眼底,嘴角勾出逗弄的浅笑,又进里间,跟陆凛洲嘱咐几句,才带人离开。
许清穗关上门,从空间里取出黑市里收来的梯子,和一大块厚劳动布。
贴着厨房背后的木板,把外间屋隔成两间。
这样有人进来,不会一眼就能看到她休息的地方。
她在里面换衣服洗澡,也不会觉着别扭。
窗户上面,也钉上深色的厚布帘子,省的冷风灌进来。
收拾好休息的地方,许清穗用煤油和松针木炭一起,点着两个煤炉子,煮一锅咸肉米粥,煎六张鸡蛋饼。
用鹅蛋汁和甜酒发酵一盆面,等瑶瑶和越越醒来,给他们烙馍馍吃。
她吃了一碗粥一张蛋饼,剩下的都给陆凛洲吃了。
现在,他身体好了,胃口大,全吃完后,根本没感觉到饱。
许清穗并不知道,怕他躺不住,从空间里给他拿出一套排兵布阵的兵书。
“我记得你最大的梦想就是当将军,这是我在江城那边的废品站发现的,特意给你买的。”
陆凛洲举着沉重的石膏胳膊,翻开看几页,瞬间入迷。
“这书好!”
“那你慢慢看,门我锁着,不叫外人进来打扰你。”
许清穗出去后,锁上门,去了鲍春香她们住的院子。
大门紧闭,屋里也没有动静
她抬手敲敲。
“咚咚咚。”
“来了。”
许久之后,里面才传来鲍春香的声音,打开门,看到许清穗,她柔柔的笑笑。
“许妹子。”
“嫂子。”
许清穗笑着往院子里看去,里面的墙是白的,大门后面的角落,还有自来水和水池子。
这院子真不错。
鲍春香把她迎进去,指着左边厢房靠上面的那一间。
“妹子,我把那间收拾出来给你做卧房吧,你也不好一直跟陆二哥睡一屋啊。”
许清穗瞥眼那屋,里面有一台缝纫机,一个简易木台子,上面摆着布片棉花。
不是她带来的那些布匹。
“谢谢你,等我二哥好一些,我再过来住。
我现在,能看看瑶瑶和越越吗?”
鲍春香面露为难之色,有些恳求的说:“等一下吧,今天周末不上学,让他们睡个懒觉,不急于这一会儿。”
“好吧。”
许清穗失落的点点头,“那我等下过来。”
“他们估计得到九点多醒,到时,我去喊你。”
“好。”许清穗转身出去了。
鲍春香跟她出了院子,“你和陆二哥早上想吃什么?我来做。”
“我们在屋里支了炉子,已经吃过,嫂子,以后你们做你们的饭吃,不用管我们,我们自己做着吃。”
她可以看在鲍春香照顾俩孩子的情分上,分一些食物给她和她婆婆孩子,但不可能管她们今后所有的吃喝。
最好的办法,就是跟她们分开吃。
“哦。”
鲍春香心里窃喜不用伺候他们,“我能去看看陆二哥吗?”
“暂时不行,等过几天吧,他好些,再让你们去看看。”
许清穗说着,又回头补一句,“麻烦嫂子跟家里人说说,没有我的准许,不要到后面屋子去看我二哥。
他现在身体虚弱,需要好好休息。”
她怕人多眼杂,二哥露了馅,平添麻烦。
鲍春香怔住了,她在嫌弃她们?
还是带了好东西,怕她们想她的?
城里来的人都这么霸道,看不起乡下人吗?
不,陆二哥就是城里来的,他就不嫌弃乡下人。
许清穗回到后面宿舍,把输液瓶挂到二哥床头,输液皮管和针头插上摆在那里。
二哥虽然好了,这治病的样子还是得弄出来,应对一下来看他的人。
“没有看到他们?”陆凛洲意外她来的这么快。
“今天不上学,让他们再睡一会儿。”
许清穗困倦的不行,躺到外间自己的床上,不过一分钟就睡着了。
再醒来时,八点半。
她洗把脸,从她的行李包里,取出二斤牛奶糖,三斤鸡蛋糕,还有两瓶橘子罐头,两盒麦乳精。
霍云朗虽说送来了吃穿用的,可她这算头一次上门,总不好空着手。
这次开门的是鲍春香的婆婆闵孝芬,四十多岁的妇人。
她个子不高,黑瘦的脸上,涂满了蛤蜊油,宛若干枯的老核桃,掉进了油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