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瑞华凑近细看，眉头却皱起来：“老板，这机器……能跑什么游戏？”
“《蓝海方块》。”王文圣笑了笑，眼里闪着光，“把我们街机上最火的方块游戏，移植到这台掌机上。”
林国栋挠头，声音里带着怀疑：“移植？街机主板那么大，这小玩意儿装得下？”
“装得下。”王文圣语气笃定，毫不迟疑，“我让技术部重新设计一套精简的硬件架构——定制一颗低功耗的8位处理芯片。”
“Rom容量不用太大，能跑方块的核心逻辑就行。显示方面，用段码式或点阵式液晶，把方块的下落、旋转、消行，全部用像素点表现出来。”
他顿了顿，手指重重敲在草图那个“十”字形按键上，指甲磕出一声轻响。
“而这件东西，是这台掌机的灵魂——十字方向键，简称十字键。”
邓志强盯着那个十字，喉结滚了滚：“这是……一个整体？”
“对，一个整体。”王文圣拿起笔，在草图旁快速勾勒结构。
“你们看，现在的游戏机操控，要么用摇杆，要么用四个独立的方向键。”
他笔尖点着纸面：“摇杆占地方、易损坏；四个独立键又分散，手指要在几个键之间跳来跳去，玩久了累，还容易按错。”
“十字键不一样。它是‘十’字形的一个整体键帽，下面压着一块十字形的导电胶，导电胶下方对应的pcb板上，四个方向各有一个触点。”
王文圣边画边说，声音平稳有力：“玩家拇指按在十字键中心，往上推，就导通上方触点，输入‘上’；往下压，导通‘下’；左右同理。”
他放下笔，看着三人：“一个键，解决四个方向输入。手指不用离开键面，滑动就能换向，又快又准。”
“而且它结构紧凑，占的地方小，成本还低——导电胶加塑料键帽，比做四个独立按键或者金属摇杆便宜得多，最适合装在便携设备上。”
陈瑞华眼睛亮了，手指不自觉点在草图上：“老板，这设计……巧妙。”
“巧妙，所以必须攥在自己手里。”王文圣收起笔，语气不容置疑。
他一字一顿：“你们记住——十字键这个设计，从外形到内部结构，再到它在掌机上的应用方式，必须在最短时间内申请专利。”
“香江、美国、日本、欧洲，一个都不能少。”
林国栋重重点头，把草图往自己面前拉了拉：“老板放心，我明天就去找法务对接，先把图纸和说明固化下来。”
邓志强还有顾虑，指着屏幕位置：“老板，液晶屏……我们香江能拿到货吗？”
“能。”王文圣说，“日本夏普、精工都在做这种小尺寸液晶。让采购部去谈，先拿样品回来测。”
他顿了顿，看向陈瑞华：“掌机项目，由陈总牵头统筹，林国栋负责硬件，方世杰负责软件移植。人不够就招，预算单独列支。”
“先做出两台工程样机，我要亲手玩过再定。”
陈瑞华挺直腰板：“明白！我明天就出项目计划。”
傍晚，蓝海游戏公司的人陆续下班。
王文圣站在研发部门口，看着墙上的白板。
上面写满了游戏设计的草图和想法。
青蛙过河、彩色方块、蓝海掌机……
还有角落里的“光标鼠”三个字，用红笔圈了个圈。
这些产品，将决定蓝海游戏未来三年的命运。
他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走廊里传来邓志强和方世杰的争论声。
“青蛙的跳跃帧数还是不够流畅，我觉得要加两帧动画。”
“加两帧，Rom空间就不够了。Z80的地址线总共才64K……”
“那就砍掉一些不常用的音效，把空间省给画面。”
“音效也不能砍，宫本先生说青蛙过河不能没有入水的‘扑通’声。”
两人各执一词，谁也不让谁。
王文圣笑了笑，没有插话。
有争论，才有进步。
这说明团队是真的在做事，在思考。
他走出公司大门，钻进车里。
天色渐暗，街灯次第亮起。
八月的中环，依然车水马龙。
他发动车子，驶入主干道。
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的会议。
光标鼠的预研，还得找人盯着。
蓝海掌机的液晶屏，要催采购部早点拿样。
十字键的专利，一天都不能拖——那是要攥一辈子的东西。
AmoA Expo的展位，要提前预定。
还有宫本茂的签证，也得催行政快点办。
事情一件接着一件。
但每一步，都让蓝海游戏离未来更近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