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安站在门外,心里头盘算好了。硬闯不是不行,但万一里头的人狗急跳墙,一梭子子弹扫过来,他功夫再好也躲不开。得先弄出点动静,引出来一个,干掉一个,再收拾剩下的。
他弯腰捡起一块小石头,往院子角落里一丢。
“啪嗒。”
石头落地的声音不大,可在这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楚。紧接着,他捏着嗓子,学了两声猫叫。
“喵……喵……”
屋里安静了一瞬。
那个手臂上有蝎子纹身的男人——代号毒蝎,皱了皱眉,冲旁边一个同伙使了个眼色:“出去看看,小心点。”
那个手下点了点头,从腰后摸出一把手枪,攥在手里,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他拉开门,探出半个身子,左右张望了一下。院子里黑漆漆的,什么也没有。墙角那堆杂物后头,连个猫影子都没看见。
手下松了口气,把枪垂下来,刚准备转身回去。
就在他转头的瞬间,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捂住了他的嘴。他还没反应过来,后脑勺挨了一记重击,眼前一黑,整个人软绵绵地倒了下去。手枪从手里滑落,被陆承安一把接住,没发出一点声响。
陆承安把人轻轻放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一个了。
他把缴获的手枪别在腰后,轻手轻脚地摸到了房间门口。里头还有两个,一男一女。毒蝎还在,那个女的应该在烧文件。
陆承安深吸一口气,抬起脚,对准那扇木门。
“哐!”
门被一脚踹飞,整扇门板朝屋里飞了进去,砸在桌子上,茶壶茶杯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屋里两个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一愣神,手刚伸向腰间的手枪,还没来得及掏出来,就感觉手臂上一阵剧痛。
两把飞镖,一左一右,精准地扎在了他们握枪的手腕上。
“啊——!”女人惨叫一声,手一松,枪掉在了地上。毒蝎咬着牙,硬是没叫出声,可手腕上扎着一把飞镖,鲜血顺着手指往下滴,右手根本使不上力气。
陆承安站在门口,手里还捏着两把飞刀,眼神冷冷地看着他们。
“别动。谁动谁先挨刀。”
毒蝎脸色铁青,知道今天碰上硬茬子了。这个人的身手,不是他们能对付的。他心里头迅速盘算了一下:跑是跑不掉了,打也打不过,只能走最后一条路。
他看了那个女人一眼,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咬毒药。
陆承安早就防着这一手呢。电影里特务被抓之前都要咬毒药自杀,他还能不知道?两个人眼神一对,他就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左手捏住毒蝎的下巴,右手掐住女人的脸颊,同时发力。
“咔嚓”“咔嚓”两声响,两个人的下巴被卸了下来,嘴巴张着合不上,舌头动弹不得。藏在后槽牙里的毒药胶囊,连咬都咬不到。
女人疼得眼泪直流,可下巴脱了臼,连叫都叫不出声,只能呜呜地哼。毒蝎倒是硬气,疼得额头上青筋直冒,愣是一声没吭。
陆承安松了一口气,回头又看了一眼地上的两个人。手上还扎着飞镖,血淋淋的,看着怪吓人的。他想了想,干脆把那两个人的胳膊也卸了,省得他们再折腾。
“咔嚓”“咔嚓”又是两声。
胳膊脱臼,两个人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毒蝎疼得脸色煞白,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晕了过去。那个女人比他还不经事,早就疼晕了。
陆承安甩了甩手,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心里头嘀咕了一句:这力量有点猛,把握不住啊。
他转身出了门,把院子里那个被打晕的倒霉蛋也拖了进来,扔在角落里。桌上还有一堆没烧完的文件,发报机还亮着灯。他把火浇灭了,保住了证据,又把现场大致整理了一下,免得待会儿公安来了乱糟糟的。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院子里,朝巷子口方向望了一眼。还是没动静。
“这个徐慧珍,怎么这么慢?”陆承安摇了摇头,靠在墙上,等着。
又过了一会儿,巷子口终于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人。
陆承安直起身,走到院门口,准备开门。
院门外,李副所长带着六个人,贴着墙根,分列两侧,枪口对准院门。徐慧珍跟在最后头,大气都不敢出。
李副所长做了个手势,两个人上前准备破门。
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陆承安探出半个身子。还没等他开口,离他最近的一个公安同志下意识地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一个过肩摔就要把他撂倒。陆承安反应更快,身子一沉,反手一拧,那公安同志反而被他带了个趔趄。
“别动!举起手来!”几把枪同时对准了陆承安的脑袋。
徐慧珍在后面急得直跺脚,冲上来喊:“同志!同志!错了错了!他就是陆承安,自己人!”
李副所长一愣,赶紧摆手让手下把枪放下。他上下打量了陆承安一眼,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你就是陆承安?里面什么情况?”
陆承安拍了拍身上的灰,不紧不慢地说:“里面的三个人,已经解决了。”
“解决了?”李副所长怀疑地看着他,“你一个人?”
陆承安点了点头,侧身让开门口:“进去看看吧。文件、发报机都在,人也在,就是……下手可能重了点。”
李副所长带着人鱼贯而入。一进房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地上躺着三个人,两个男的、一个女的,全都昏了过去。两个男的手臂上血迹斑斑,手腕上各扎着一把飞镖,胳膊以不自然的角度垂着。女的脸颊青紫,下巴歪在一边,手上也有伤。桌上摆着一台发报机,一沓没烧完的文件,边上还有几把枪。
这哪是“解决了”,这是把人家包了饺子。
李副所长蹲下来,检查了一下几个人的伤势。手腕上的飞镖扎得又准又狠,胳膊是被卸了关节,下巴也是脱臼。手法干净利落,没有一处多余的伤。
他站起来,看了陆承安一眼,眼神复杂。既有佩服,也有后怕。
“陆承安同志,你这是胡闹!”李副所长的声音不大,可语气很重,“万一他们手上有枪,你一个人能应付?出了事怎么办?谁负责?”
陆承安挠了挠头,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可话说得理直气壮:“李副所长,不是我想胡闹。我听到他们要跑,又等不到你们来,这要是让他们跑了,上哪儿抓去?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这也是没办法。”
李副所长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看了看地上那三个人,又看了看桌上那些证据,到底没再说下去。这事虽然违规,可结果好,人赃并获,证据确凿,功劳还是有的。
“行了,回头再说你的事。”李副所长摆了摆手,对手下吩咐,“把这几个人抬回去,送医院,先把伤处理了,再审。桌上的文件、发报机,全都收好,回去登记造册。”
众人忙活起来,抬人的抬人,收拾的收拾,院子里一下子热闹了。
陆承安退到一边,看见徐慧珍站在墙角,冲她使了个眼色。
徐慧珍走过来,还没开口,就被陆承安拉到一边。
“你怎么这么慢?等你来的功夫,黄花菜都凉了。要不是我进去,这帮人早跑了。”
徐慧珍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我还慢?我从你那儿跑到派出所,再从派出所带人过来,前后不到半个时辰!你以为我飞啊?你这人,占了便宜还卖乖。”
两个人正斗着嘴,一个女公安同志突然从屋里走出来,脸色不太好看,压低声音冲李副所长喊了一声:“李所,您过来看一下,情况有点不对。”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全聚了过去。陆承安也停下了话头,皱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