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慧珍听了陆承安的话,转身就往巷子外跑。夜风灌进领口,凉飕飕的,可她心里头烧着一团火。这个年代的人,对破坏分子那是恨到骨头里,她巴不得早点把那些坏人抓起来,一个都别跑。
跑了好一阵子,气喘吁吁地到了派出所门口。门开着,里头亮着灯,她一头扎进去,扶着门框直喘气。
值班的公安同志正坐在桌前看报纸,抬头看见一个年轻女人半夜跑进来,头发散着,脸通红,以为她被坏人追了或者被人拐卖了,赶紧站起来:“同志,你怎么了?别怕,慢慢说。”
徐慧珍喘了几口,扶着桌子,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同志,同志,有大事,大事要和你们说!”
公安同志给她倒了杯水,让她先缓一缓。徐慧珍喝了一口,稳了稳神,把陆承安发现的事一五一十说了,撞见可疑人,掉落的密码本,隔壁院子传出来的电报声,还有那个人手臂上的蝎子纹身。连陆承安这会儿正蹲在树上盯梢的事也说了。
值班同志一听,脸色当场就变了。这不是小事,敌特分子藏在四九城脚下,还发报,这还得了?他不敢耽搁,让她先坐着,转身跑进了里屋。
里屋是值班领导的办公室。副所长姓李,四十来岁,方脸膛,浓眉大眼,正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值班同志推门进去,压低声音把事情一说,李副所长猛地睁开眼,腾地站了起来。
“确定?”
“报案人就在外头,说得有鼻子有眼。”
李副所长二话没说,拿起桌上的电话摇了摇,对着话筒说了几句,挂了电话,快步走出办公室。
“除了一楼值班的,其他所有人,集合!”
走廊里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几分钟的功夫,七八个公安干警齐刷刷地站在了院子里。李副所长扫了一圈,声音压得很低,可每个字都带着分量:“把枪支弹药都检查好,这次可能面对的是敌特分子,他们手里很可能有枪。行动的时候注意安全,能不惊动就不惊动,能抓活的抓活的。”
众人点了点头,各自检查枪械,动作干脆利落。
李副所长走到徐慧珍面前,语气沉稳:“同志,我是这次行动的指挥,姓李,副所长。麻烦你带路。”
徐慧珍连忙点头:“行,行李副所长,我给您带路。”
准备好以后,一行六个人,全副武装,跟着徐慧珍穿过胡同,直奔正阳门大街。
陆承安蹲在树上,左等右等,等了半天,连个影子都没看见。夜风吹得他腿都麻了,树枝硌得屁股生疼。他心里头直犯嘀咕,这徐慧珍该不会迷路了吧?那么大个派出所,还能找不着?女人就是不靠谱,路都认不明白。
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动静。陆承安咬了咬牙,不能再等了。万一院子里那帮人半夜跑了,他蹲在这儿盯半天不是白盯了?到时候公安来了,人跑了,抓个屁?这立功的机会不就泡汤了?
他从树上跳下来,贴着墙根,摸到了院墙边上。四下看了看,黑漆漆的,没人。他双手一撑,翻过了墙头,落地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
院子里黑咕隆咚的,只有正房的窗户透出一点微弱的灯光。他压着脚步,猫着腰,几步摸到了窗户底下,蹲在墙角,屏住呼吸。
屋里传来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但能听清个大概。
“上面交代的任务,这次一定要完成。听见没有?完不成任务,咱们的孩子就有危险了。”
另一个声音低沉地应了一声:“放心,这次一定会成功的。”
窸窸窣窣的翻动纸张声,还有人走动的声音。
“今天晚上我们就撤离这个地方。隔壁院子那个女的,之前说咱们这边有点吵,万一她反应过来,跟上面一反映,查到咱们这边就麻烦了。今天就走,把资料全部销毁,一件不留。”
陆承安心里头咯噔一下。还好自己提前进来了,不然等那个傻女人把公安带过来,黄花菜都凉了,这帮人早就跑没影了。
他慢慢直起身,从窗户缝里往里瞅。屋里三个人,两个男的,一个女的,正在往一个铁盆里丢纸,点着了火烧。桌上还摊着几张没烧完的纸,旁边放着一台发报机,电线缠在一起。其中一个男的手臂上,借着火光能看见一个黑乎乎的纹身,像是个蝎子。
就是他们。
陆承安缩回墙角,又等了一会儿。巷子口还是没动静,公安没来,徐慧珍也没来。他心里头急,可他知道不能急。这帮人已经在烧东西了,再等下去,证据全烧光了,人也要跑了。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他深吸一口气,从系统空间里摸出几把飞刀和飞镖。这东西他备着一直没用过,今天算是派上用场了。他没带枪,采购任务配的枪早就交回保卫科了,不是采购时间,枪不能随身带着。现在手里就这几把飞刀飞镖,好在他有灵泉水改造过的身体,眼力、手劲、反应速度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对付这三个特务,他有把握。
陆承安把飞刀在指缝间夹好,试了试手感,刀刃冰凉,沉甸甸的。他绕到门口,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火光和黄黄的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