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在食堂闹完那一出,许大茂空着肚子出了厂门。他可不敢再回去打饭,傻柱那勺子还在手里攥着呢,万一真砸脑袋上,不是闹着玩的。他在街边买了两个烧饼,就着一碗热茶,囫囵吞枣地填饱了肚子。
往回走的路上,他心里头美滋滋的。九十五号院里谁不知道,何雨柱这辈子最忌讳的就是别人说他爹跟寡妇跑了的事。那是他心口上最大的伤疤,碰都不能碰。许大茂今天在食堂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一刀子捅在那个伤疤上,何雨柱能不急眼?
“这小子越气,老子就越爽。”许大茂心里头得意得很,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反正何雨柱又打不死他,在厂里也不敢下死手。能让傻柱吃瘪,他许大茂就高兴。
回到宣传科,他把椅子往后一仰,两条腿翘到桌上,嘴里哼着小曲儿。今天没什么任务,不用下乡放电影,闲着也是闲着。他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脑子里还在回味中午何雨柱那张气得发青的脸。
可他不知道的是,何雨柱早就把他记在心里了。
下午下班时间一到,许大茂推着自行车出了厂门,骑上车就往九十五号院赶。刚出大门没多远,路边突然窜出一个人影,一脚踹在自行车后轮上。车子猛地一歪,许大茂连人带车摔在了地上,手掌蹭破了皮,膝盖磕得生疼。
许大茂抬头一看,何雨柱正站在面前,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傻柱子,你这是干嘛呀?”许大茂从地上爬起来,嘴上还不服软。
何雨柱冷笑一声:“怎么了?中午嘲笑你柱爷的时候不是挺欢的吗?现在没胆子了?”
许大茂撸起袖子就往上冲:“来来来,咱们俩过过招!谁怕谁是孙子!”
两个人就在厂门口的空地上扭打在了一起。来来往往下班的工人都停下了脚步,围了一圈看热闹。
何雨柱虽说打不过陆承安,打许大茂还是绰绰有余的。他一脚踢在许大茂裤裆上,许大茂惨叫一声,捂着下面蹲在了地上,脸都绿了。何雨柱趁势把他撂倒在地,骑上去就要往脸上招呼。许大茂蜷缩着身子,双手护着头,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易中海和贾东旭正好从厂里出来,看见这场面,赶紧挤进人群。易中海一把拉住何雨柱的胳膊,低声呵斥:“柱子,住手!在这儿打架,让保卫科的人看见了怎么办?”
何雨柱红着眼,指着地上的许大茂,声音都变了调:“一大爷,您别拦我!他今天在食堂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我爹跟寡妇跑了!现在整个厂里都知道了,大伙儿都在背后笑话我!您让我怎么办?”
易中海被他这一嗓子吼得愣了一下。他知道何雨柱心里苦,何大清跟寡妇跑了这事儿,是何雨柱一辈子都过不去的坎。许大茂拿这个戳他,确实太过分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委屈。”易中海拽着他的胳膊,“可你在这儿把他打出个好歹来,倒霉的是你自己!保卫科来了你怎么办?”
贾东旭站在旁边,脚底下像生了根似的,一步都不敢往前。他看着何雨柱那副要吃人的模样,心里头直发毛。这个疯子要是连他一起揍,他找谁说理去?他就站在一边,假装在劝,实际上连手都没伸。
许大茂躺在地上,裤裆里的疼一阵接一阵,像针扎似的。何雨柱打架的套路他太熟了,每次都是先踢裆,打了这么多年,他早就被踢出了抗体,不然正常人挨这一下早晕过去了。可今天这一脚比平时都重,疼得他额头上青筋直冒,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围观的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声。有人指着许大茂的狼狈样,笑得前仰后合。还有人起哄吹口哨,嘴里喊着“傻柱打得好”。许大茂气得脸都绿了,可下面疼得厉害,连站都站不起来。
保卫科的两个同志终于赶过来了。他们看了看躺在地上的许大茂,又看了看被易中海拽着的何雨柱,板着脸问:“怎么回事?在厂门口打架,不想干了?”
许大茂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挤出个笑脸:“同志,没事没事,刚才骑车没注意,自己摔了一跤。谢谢你们啊。”
保卫科的同志愣了一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何雨柱,有点狐疑:“自己摔的?那你怎么跟人扭在一起?”
许大茂连忙摆手:“没扭没扭,闹着玩呢。真没事,我自己不小心。”
保卫科的同志见他不追究,也不好再多管,叮嘱了一句“注意安全,别再闹了”,转身走了。
围观的人群见没热闹看了,渐渐散了。可大家边走边议论,谁都不信许大茂是自己摔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被何雨柱揍的。可许大茂自己不说,别人还能怎么着?
许大茂为什么不说?因为他许大茂要脸。自己被揍了,还要靠保卫科来撑腰,那算什么本事?传出去,他许大茂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他忍着疼,把自行车从地上扶起来。裤裆里还隐隐作痛,每走一步都像针扎似的,骑是骑不了了,只能推着走。他一瘸一拐地推着车,慢吞吞地往九十五号院的方向走。
何雨柱站在原处,看着许大茂的背影,心里头痛快极了。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嘴角翘得老高。
易中海走过来,叹了口气,低声说:“柱子,不是我说你。以后在外面注意点形象,今天保卫科没追究,是许大茂自己没吭声。他要是真说了,你怎么办?被抓进去蹲几天,你乐意?”
何雨柱不以为意,一甩胳膊:“一大爷,您别吓唬我。以前在大院里,有您在,我怕什么?再说了,还有老太太呢,老祖宗在,谁敢动我?”
易中海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摇了摇头,不再说了。
三个人各怀心思,一前一后往九十五号院走去。
许大茂走在最前头,推着车,一瘸一拐的。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何雨柱那一脚他记下了,保卫科他没告,不是因为怕了,而是因为他要自己找回来。等过几天,他一定要让傻柱知道,得罪他许大茂是什么下场。
夕阳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落在青石板路上,晃晃悠悠的。
他们不知道的是,九十五号院里,正有几个人在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