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安睡得正香,梦里头正搂着好几个漂亮姑娘呢,就被林晚秋推醒了。
“当家的,当家的,该起来了!洗漱吃早餐,等下还要去厂里上班呢。”
陆承安迷迷糊糊地揉揉眼睛,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大亮了。他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爬起来,穿衣洗漱,坐到桌前。林晚秋已经把早饭摆好了,稀粥咸菜,外加两个窝头,热腾腾的。
吃完饭,陆承安擦了擦嘴,跟林晚秋交代了一句:“在家好好待着,钱啊东西啊都在老地方,你自己看着花,别省着。”
林晚秋点点头,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心里头美得不行。
陆承安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骑上车往轧钢厂去了。一路上他想,这日子算是过踏实了,家里有个知冷知热的媳妇,工作也顺当,院里的那几个老东西也消停了不少。挺好。
他一走,院子里就热闹起来了。
后院聋老太太屋里,白玉兰正坐在炕沿上,跟老太太咬耳朵。
“老祖宗,那小子软硬不吃,油盐不进,咱们得换个法子。”白玉兰压低声音说,“他不是娶了个乡下媳妇吗?那丫头刚进城,面皮薄,好哄好骗。咱们先跟她套套近乎,到时候让她吹吹枕边风,不比跟那小子硬碰硬强?”
聋老太太眯着眼,点了点头。她心里头还有一个念头——林晚秋那姑娘长得是真俊,比秦淮茹好看多了。要是能说给何雨柱当媳妇,那不比现在柱子整天围着秦淮茹强?何雨柱是她干孙子,她可不想看着柱子替易中海养贾家一家子。
“你去试试。”老太太拍了拍白玉兰的手,“那丫头要是好说话,咱们慢慢来。”
白玉兰得了令,起身出了后院,直奔中院。她走到陆承安家门口,整了整衣襟,抬手敲了敲门。
林晚秋正在屋里收拾碗筷,听见敲门声,擦了擦手,走过来开了门。一看门外站着白玉兰,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昨天大会上她可看明白了,这一家子不是什么好东西。
“姑娘啊,我是你隔壁的易大妈。”白玉兰堆着笑,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我看你一个人在家,怕你闷得慌,过来跟你说说话。”
林晚秋靠在门框上,没请她进去,也没给她倒水,就那么看着她:“易大妈有什么事?直说就行。”
白玉兰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但还是继续往下说:“姑娘,我是看你人好、面善,才过来跟你提个醒。你是不知道,你家那个陆承安啊,可坏着呢。不尊重老人,在院里不互帮互助,自私自利,一点人情味都没有。你跟着他,怕是要吃亏的。”
她还没说完,林晚秋的脸就冷了下来。
“易大妈,我家男人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有数,不用你来告诉我。”林晚秋的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跟钉子似的,“你先管好你家男人再说。你家男人不是最讲究互帮互助吗?那正好,我家现在困难,让你家男人今天晚上送五十块钱过来吧。这不就是互帮互助吗?”
白玉兰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你这姑娘怎么跟陆承安一个样……”她结结巴巴地挤出半句话。
“一个样就一个样。”林晚秋打断了她,“没事了吧?没事我关门了。”
说完,“砰”的一声,门在她面前关上了。
白玉兰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她愣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灰溜溜地走了。一路上嘴里还嘀咕着:“这两口子,没一个好东西……”
聋老太太正等着听好消息呢,一看白玉兰那脸色,就知道没成。
“怎么着?那丫头也不好对付?”
白玉兰叹了口气,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聋老太太听完,脸色也沉了下来。
“这两口子,没一个省油的灯。”老太太咬着牙说,“一个比一个硬,一个比一个不吃亏。这院里啊,早晚让他们搅得鸡犬不宁。”
白玉兰连忙附和:“可不是嘛!老祖宗您说得太对了!”
易中海在厂里也没闲着。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端着饭盆子,坐到贾东旭旁边,压低声音说:“东旭,我让你师娘去跟陆承安他媳妇聊聊了,挑拨挑拨,让他们两口子闹矛盾。到时候他们家不齐心,咱们就好下手了。”
贾东旭一听,眼睛亮了。他对陆承安恨得牙痒痒。捐款的事泡了汤,媳妇秦淮茹那个院花的位子也被林家那丫头抢了,他心里头那股子酸劲儿咽不下去。要是能让陆承安家里鸡飞狗跳,他高兴还来不及。
“一大爷,您这招高!”贾东旭竖起大拇指,“让那小子后院起火,看他还有什么精力跟咱们作对。”
易中海得意地笑了笑,低头扒了一口饭。
何雨柱在食堂窗口里头站着,手里拿着大铁勺,偶尔往这边瞟一眼。他也听说了白玉兰去挑拨的事,心里头也盼着陆承安倒霉。不过他没敢多说什么,上回那两巴掌扇得他还记忆犹新。
下午下班,陆承安骑着自行车,一溜烟回了家。他比院里谁都早,没办法,采购科的活儿他提前干完了,这个月的指标全达标了,剩下的时间就是休息。别人还在车间里汗流浃背的时候,他已经坐在自家椅子上喝上茶了。
林晚秋见他回来,赶紧把事情说了。
“当家的,今天那个易大妈来找我了。”她把白玉兰说的话,还有自己怎么回的话,一五一十全告诉了陆承安。
陆承安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行,我知道了。”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
林晚秋看着他那一脸坏笑,心里头有点发毛:“当家的,你要干什么?”
陆承安把茶杯放下,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林晚秋听完,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使劲点了点头。
“行,我听当家的,明天早上我什么都装作不知道。”
陆承安拍了拍她的脸:“乖。”
易中海回到家,白玉兰已经把挑拨的事说了。易中海坐在椅子上,听完之后不但没生气,反倒笑了。
“那丫头没上当?”他问。
白玉兰摇了摇头:“没有,反而把我怼了一顿。”
易中海靠在椅背上,手指头敲着桌面,半天没吭声。过了一会儿,他突然笑了。
“没事。”他说,“那丫头没上当,说明陆承安在家教得好。但他们两口子没来闹,说明什么?说明他们怕了。他们要是真硬气,早就上门来找咱们算账了。现在不来,就是心里头虚。”
白玉兰想了想,觉得好像是这么个理。
易中海站起来,背着手在屋里走了两步,心情好了不少。他以为自己的挑拨离间起了作用,陆承安那边虽然没乱,但至少不敢来找麻烦了。这就是进步。
“行了,吃饭吧。”易中海坐到桌前,端起碗,吃得比平时都香。
他哪里知道,陆承安不打无准备的仗。
晚上,院里安安静静的。易中海早早吹了灯,躺下睡了。他心里头美滋滋的,觉得自己的计策天衣无缝。
他不知道的是,黑暗里有一双眼睛,正盯着他家的窗户。
陆承安靠在自家门框上,手里捏着一颗花生米,慢慢嚼着。他看着易中海家那扇灭了灯的窗户,嘴角挂着一丝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