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又想站起来替贾家说话,被易中海一个眼神压了下去。许大茂倒是乐了,在后面起哄:“说得对!说得对!我也瞧着呢!”
陆承安继续说:“我还听说了,贾家还有一台缝纫机呢。啧啧,困难人家还有缝纫机?那我们院里挺富裕啊,家家户户都得配一个。”
贾张氏脸上的肉气得直抖,扯着嗓子喊:“那都是以前的东西!旧货!我们现在困难了,那些不算!”
“哦,现在困难了。”陆承安点了点头,“既然困难了,那就想办法啊。贾家嫂子,你跟秦淮茹就不能去街道办找点活干?天天待在家里,那谁不困难?好吃懒做的,还要全院供着你们?”
贾张氏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秦淮茹站在后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承安笑了笑,又补了一刀:“实在不行,给棒梗弄个破碗,让他去街上要饭,吃百家饭,那也比在这儿哭穷强啊。”
这话一出,贾张氏和秦淮茹的脸色更难看了。这不就是骂他们一家是叫花子吗?
易中海听不下去了,板着脸说:“陆承安,你这话就过了啊!怎么能这么说贾家?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
陆承安耸耸肩:“怎么着?我说的是事实,还不让说了?你想搞一言堂,不让群众说出自己的想法?”
易中海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许大茂又站起来添柴加火:“一大爷,我也觉得陆承安说得有道理。贾家要是真困难,那全院谁家不困难?您不能光盯着贾家一家帮啊。”
何雨柱终于忍不住了,跳起来指着许大茂:“许大茂你个王八蛋,你就是看不得贾家好!一大爷帮贾家怎么了?贾家确实困难,你在这儿阴阳怪气的,你还是不是人?”
许大茂也不示弱:“我阴阳怪气?柱子上回你偷厂里食堂的菜,我还没跟领导反映呢,你要不要我现在就....
“够了!”易中海一拍桌子,脸色铁青,“都给我闭嘴!许大茂你坐下!柱子你也坐下!再吵都给我滚出去!”
许大茂撇了撇嘴,坐下了。何雨柱哼了一声,也坐了回去。
陆承安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说:“你们家有钱你们捐,我家没钱。”说完,拉起林晚秋就往回走,边走边说,“贾家这情况要算困难,那我家也困难。今天捐完他,明天是不是该捐我了?我家也是农村来的,日子也不好过。
院子里的人一听,有人带头闹,自家也不想捐了。本来日子就紧巴,谁愿意把粮食往外掏?一个两个站起来,拍拍屁股,跟着陆承安散了。
人散了,可院子里还站着几个人。
贾张氏还躺在地上,一看大家走了,又开始撒泼打滚,两条腿蹬得地上尘土飞扬:“老贾啊!你看看啊!有人欺负我们一家啊!天杀的东西啊——”
易中海站在那儿,脸色铁青,跺了跺脚:“闹够了没有?刚才人在的时候你不闹,现在走光了,闹给我看有什么意思?”
贾张氏的哭声一下子小了。她知道,这招在易中海面前没用。
何雨柱还没走,他站在易中海身后,替贾家抱不平:“一大爷,许大茂那个王八蛋,还有陆承安那个混蛋,他们就是故意跟您作对!贾家明明就困难,他们偏说不困难,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易中海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行了,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现在人都走了,你说这些有什么用?”
何雨柱还想说什么,被易中海挥手打断了。
“你也回去吧。”易中海叹了口气,“这儿没你的事了。”
何雨柱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走到月亮门那儿,还回头瞪了一眼许大茂家的方向,嘴里嘟囔了一句脏话。
易中海站在空荡荡的中院里,看着满地的瓜子壳和烟头,心里头堵得慌。这大会开得,跟没开一样。
他转过身,对贾东旭说:“东旭,你跟你师娘回家拿点粮食去吧。”
贾东旭点了点头,跟着白玉兰走了。
贾张氏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嘴角露出了一丝笑。虽然没弄成全院的捐款,但易中海这老东西到底还是心软了,从他家拿了粮食。这波不亏。
秦淮茹扶着贾张氏,低声说:“妈,您这招真行。”
贾张氏哼了一声:“跟你讲,东旭,这老东西,你就得吊着他,不然到时候他也不是好东西。他对你好,那是想让你给他养老送终。你可不能让他觉得吃定了你。”
贾东旭点了点头:“知道了,妈。”
他心里头清楚得很。易中海对他好,他接着;可要说养老送终,那是以后的事。两个人互相利用,谁也没说穿。
秦淮茹跟在后面,心里头挺佩服自家婆婆。这撒泼打滚不要脸皮的功夫,她是真学不来。可她也知道,要不是婆婆这么能折腾,家里的日子早就过不下去了。
一家四口回了屋,门一关,外头的热闹就跟他们没关系了。
易中海回到自己屋里,把门一摔,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
他坐在椅子上,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又“砰”的一声顿在桌上。
白玉兰端着碗进来了,看他脸色不好,小心翼翼地说:“当家的,先吃饭吧。”
“吃什么吃!”易中海没好气地说,“气都气饱了!”
白玉兰不敢多说了,把碗放在桌上,退到灶台边上忙活去了。
易中海坐在那儿,手指头敲着桌面,半天没吭声。他心里头翻来覆去地琢磨着今天这一出。
本想让陆承安打个样,把那小子架在火上烤,逼他出点血。谁知道那小子三言两语就把贾家的底裤都给掀了,还把矛头转到了自己身上,说什么“你想搞一言堂”,弄得自己里外不是人。
还有许大茂那个搅屎棍,什么时候都有他。何雨柱也是个没脑子的,跟许大茂一吵,整个会都乱了。
易中海越想越窝火。这院里的规矩,怕是真的老了。以前他说什么是什么,谁都不敢顶嘴。现在呢?一个新来的小子都敢当着他的面掀桌子,还在全院人面前让他下不来台。
可他不能认输。他在这院里当了一大爷这么多年,要是栽在一个毛头小子手里,那他还怎么在院里混?那些看热闹的,背地里指不定怎么笑话他呢。
易中海咬了咬牙,心里头已经有了新的盘算。陆承安那小子不是油盐不进吗?那就换个法子。他不是刚娶了媳妇吗?女人家脸皮薄,好说话。从她媳妇身上下功夫,说不定能有转机。
易中海端起搪瓷缸子,又喝了一口水,慢慢放下。
这事儿,还没完。
窗外,夜色越来越浓。中院里静悄悄的,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叫。谁也不知道,易中海的脑子里正在转着什么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