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场秋雨过后,天愈发清亮,郊外的稻田彻底染上了金黄,一眼望不到边的稻浪,被风一吹,层层叠叠地起伏,像铺了满地的碎阳,连空气里都飘着稻谷清甜的香气。
顾晏辰特意调了一整天的假,早早起床收拾,电动车的车筐里装着水、零食和小念安的小外套,后座的儿童座椅擦得锃亮,一切都准备得妥妥当当。
小念安兴奋得一早就爬起来,换上了鹅黄色的小裙子,扎着两个小揪揪,不停拽着顾晏辰的衣角催促:“爹,快点,我们去看稻田!”
苏念安看着父女俩忙碌的模样,嘴角噙着温柔的笑,顺手拿起一件薄外套搭在臂弯,秋日早晚温差大,她总怕小念安着凉。一切准备就绪,顾晏辰骑着电动车,苏念安坐在后座,轻轻揽着他的腰,小念安坐在前面的儿童座椅上,一路哼着幼儿园学的儿歌,声音脆生生的,飘在风里。
不过半个时辰,就到了稻田边。
车子刚停稳,小念安就迫不及待地要下来,顾晏辰小心地抱她下车,她立刻迈着小短腿,朝着稻田跑去,小小的身影扎进金黄的稻浪里,像一只欢快的小鸟。“爹,娘,你们快看!好多黄黄的麦子!”
“这是稻谷,不是麦子哦。”苏念安追上前,拉住她的小手,怕她被稻秆绊倒,轻声纠正,“稻谷能做成米饭,是我们每天吃的粮食。”
小念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伸手轻轻摸着沉甸甸的稻穗,指尖划过金黄的谷粒,好奇地问:“那这个,煮熟了就变成饭饭了吗?”
“对呀。”顾晏辰走过来,一把将她抱起,让她看得更清楚,“农民伯伯种这个很辛苦,所以安安以后不能浪费粮食,好不好?”
“安安知道了!”小念安乖乖应着,小手搂住顾晏辰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又转头亲了苏念安一下,笑得眉眼弯弯。
风轻轻吹过,稻浪翻滚,沙沙作响,阳光洒在三人身上,暖得恰到好处。顾晏辰抱着小念安,苏念安挽着他的胳膊,沿着田埂慢慢走,脚下是松软的泥土,身边是漫野的金黄,远处有飞鸟掠过,岁月静好,不过如此。
小念安在顾晏辰怀里不停指着远处,一会儿说看到了蝴蝶,一会儿说看到了小虫子,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眼里满是对新世界的好奇。顾晏辰耐心地听着,一一回应她的问题,平日里在汽车城沉稳干练的模样,此刻只剩满满的温柔宠溺。
走到田埂尽头的大树下,顾晏辰铺好随身携带的垫子,让苏念安和小念安坐下休息,拿出准备好的水果和点心。小念安啃着苹果,看着漫野的稻浪,时不时发出欢快的笑声,苏念安靠在顾晏辰肩头,看着眼前的美景,心里满是安稳。
“还记得刚认识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秋天,你在巷口躲雨,样子怯生生的。”顾晏辰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温柔,指尖轻轻摩挲着苏念安的手背,“那时候我就想,这个姑娘,我想护着。”
苏念安脸颊微热,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柔情:“那时候你也不爱说话,就默默递了一把伞,我还以为你是个冷淡的人。”
“只对你不冷淡。”顾晏辰低头,在她额头轻轻一吻,目光温柔得能溺死人,“从遇见你的那天起,我就只想对你好,给你一个家,现在我做到了,有你,有安安,我什么都不缺了。”
小念安看着爹娘亲昵的模样,也凑过来,一手搂住一个,奶声奶气地说:“安安也爱爹娘,永远都爱。”
三人相拥在一起,身后是漫野金黄的稻浪,身前是彼此最爱的人,秋风温柔,时光缓慢,所有的幸福都定格在这一刻。
待到夕阳西斜,稻穗被染成暖红色,三人才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小念安玩累了,趴在顾晏辰肩头,昏昏欲睡,手里还攥着一根捡来的稻穗,舍不得放下。
归途路上,晚风带着稻谷的清香,苏念安依旧揽着顾晏辰的腰,靠在他后背,心里满是暖意。她知道,幸福从不是轰轰烈烈的大事,而是藏在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里,是稻浪里的相伴,是三餐四季的相守,是家人在侧,岁岁平安。
回到小院时,天色已黑,苏父苏母留着晚饭,屋里暖灯明亮。顾晏辰轻轻放下熟睡的小念安,替她盖好被子,转身握住苏念安的手,相视一笑。
稻浪会枯,四季会换,可这份爱意,永远不会变,往后的每一年,他们都会陪着彼此,看遍岁岁年年的美景,把每一段时光,都过成最温柔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