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她早已经练就了一身坚硬的外壳,从来不会示弱。
今天纪翩翩的一番话犹如醍醐灌顶。
撒娇和眼泪,要留给心疼自己的人。
看她红着眼圈,唐风寂就有些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真的没控制好力度。
他放轻了语调,低声哄人:“宝贝,说话。”
“……好疼啊。”
这句话说完,云破晓悬在眼眶里的眼泪就吧嗒一下砸了下来。
人就是这样。
一个人的时候,什么都能硬扛。
可一旦发觉有人会心疼你,就会突然感觉很委屈。
眼泪自然就来了。
然后。
男人便微微蹙了眉,“别哭。”
云破晓坐在床沿,手臂箍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腰侧。
“唐风寂,我腰疼。”
男人微微抬手抚摸着她的薄背。
大概懂了,是因为下午的事。
好像……是要的凶了些。
垂下眸子,他温声哄着,“是我的错。”
小姑娘不买账,语气有些委屈,“你欺负我。”
抚摸她后背的手微顿,他嗓音哑得厉害,“乖宝儿,那不叫欺负,我是在爱你。”
纤细的身子抖了一下,她搂他搂得紧了些,语调又软又娇。
“可我好累啊,腰也好酸……”
唐风寂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小姑娘出去一晚上回来,学会撒娇了。
更要命的是,她学得很好,让他一点招架之力都没有。
唇边扬起一抹弧度,有些无奈。
他认命地将人抱到浴室帮她洗澡、换衣服、吹头发,揉腰……
等人终于睡着后,已经凌晨两点了。
唐风寂凝着她的睡颜看了一会儿,又低头在她额前吻了吻。
以前的委屈让她哭一哭便算了,以后……
男人俊逸的眉皱了一瞬。
除了在床上,他不想看到她哭。
下了床,他到衣帽间换了身衣服后缓步走出卧室。
池砚一直在门外候着,看到他出来后就赶紧迎上来,“先生,都准备好了,明天早晨九点钟。”
九点……按小姑娘这两日的情况来看,估计醒不来。
唐风寂顿了顿,沉声吩咐,“一个小时后出发,多带些人。”
池砚怔愣一瞬,马上道,“好的,我立刻安排。”
云破晓第二天醒来时,整个人都惊住了。
她居然在飞机上!
所以她起来后直接就去找唐风寂。
“你要带我去哪儿?不是跟你说过我今天晚上要去……”
“西垭。”
云破晓就更惊了。
“你申请了去西垭的航线?什么时候?”
唐风寂将人拉进怀里,“盛世有分部在。”
云破晓还是觉得不太对,“你也要去?”
之前她提到要来这边时他压根儿没提他也过来出差啊。
而且根据她为数不多的了解,唐风寂大半精力还是会用在盛唐的业务上。
至于盛世,好像更多是他那个表弟在管。
唐风寂眉梢挑了挑,“不是你昨天凌晨要我跟你一起去吗?”
云破晓一双大眼瞪得溜圆。
怎么可能?
唐风寂好心地帮她回忆,“宝贝,我是不是说你出国时间太久的话,要提前喂饱我。”
“喂不饱的话,你就要想办法。”
云破晓是真的断片儿了,那种情况下她能记得清每句话才奇怪好吗?
男人轻轻咬了下她耳唇,“你在浴室时自己扶不稳洗手池,然后才哭唧唧地求我跟你一起去。”
“慢慢喂……”
一瞬间,云破晓耳尖红得像是要滴血,脑袋里也闪过些不太连贯的画面。
她很不自在地别过脸,眼睛看着窗外的云层。
“那你昨晚睡前还,还说不会再欺负人呢……”
唐风寂懒散地靠着椅背,那张俊美的脸上一派松弛神态。
“你亲我一下,我保证今天不欺负你。”
云破晓斜着眼瞟了他一眼。
那双明亮的杏眼中带着显而易见的警惕。
唐风寂觉得有些好笑,“我在你那一点信用没有了?”
“还是我昨晚没把你哄好。”
他叹了口气,语气很是无奈:“抱歉宝贝,你可能要体谅一下,有时候……身不由己的。”
云破晓又斜着眼睛瞟了他一下。
她学会了撒娇,老男人这就学会装可怜了?
真不愧是资本家,一点不带吃亏的。
“你如果不愿意的话,换成我亲你也可以。”
他现在倒是很好说话,作势便要上前。
云破晓眼疾手快地按住她,向前凑了下身子,在他唇上蜻蜓点水般贴了一下。
她可太清楚了,要换成他来,那就不是一下能完事的了。
这点儿账,她算得清。
唐风寂眸光微动,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去吃点东西。”
云破晓确实有些饿,乖乖点了头就直接起身。
唐风寂看了看时间,“飞机还有七小时才会落地,吃完东西后去做个spa,放松一下。”
才走出两步的人停下,回头看着他,“你带了理疗师?”
唐风寂的视线在她腰际停留片刻,“不是说腰疼?”
男人嗓音低磁,性感撩人。
云破晓打了个激灵,有种见到男妖精的感觉。
吃过饭后,池砚拿来了几个艺术展的作品集,她不小心就多看了一会儿。
唐风寂忙完公事后过来找她,顺便抱她去做spa。
做完后,云破晓就有些犯困,索性又接着睡了。
当地时间13:30,飞机降落在位于西垭首都柏斯恩(bosen)的私人停机坪。
舱门缓缓开启。
一身黑色劲装的萧戟已经带人等候多时。
他是唐风寂的另一名特卫,但平时都跟在严聿枭身边,几乎不在国内露脸。
前些天从扎维纳出任务回来后,他被安排到柏斯恩给一些人做特训。
见到唐风寂抱着个小姑娘从飞机上下来,即便知道对方的身份,他也还是有些惊讶。
这个……好像真是小了些。
不止年纪。
但从身形上来看也跟他家主子差异很大。
旁边的岑弋低声道:“你看啥呢?是不是觉得云小姐很瘦,很小只?”
萧戟侧眸道:“跟主子差异有些大,你不觉得?”
看着像抱了个小孩儿。
岑弋道:“差异哪里大了?云小姐明明跟主子一样高大。”
而且这个高大可不光是主子女朋友这个身份赋予的。
关键是本事,是能力。
他还没见过哪个女人这么厉害的。
萧戟看出自己昔日的伙伴眼睛里闪着崇拜的光,觉得他可能在国内待久了脑子有些不好了,毕竟一个人如果闲得久了,也会废。
“柏斯恩市中心有家医院眼科不错,一会儿没事的话我带你去看看。”
岑弋:“?”
两人正说着话,严聿枭从等候室里匆匆走来。
他四下看了看,没瞧见要见的人,“嫂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