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破晓请教的问题很直接,就是怎么说着软话达到自己的目的。
纪翩翩怔愣住,好几秒,才挤出几个字:“你这次是对谁说软话?”
“不会是四叔吧?”
上次她就搞错了,这次可得问清楚了。
不过,就这两人现在的关系来说,上次那些话都能用上啦。
“是他。”
纪翩翩这就不懂了。
“你对四叔还用说什么话?要星星不给月亮的,他哄他两句都能给他智商哄成负数。”
“那话怎么说来的?能给他哄成胎盘。”
云破晓皱了下眉,关键是怎么哄啊?
她照搬了纪翩翩对沈青卓做的那一套,没用。
纪翩翩看出了她的困惑,不禁也纳闷了,“四叔对你难道不是有求必应吗?”
“还能用到你说软话哄他?”
云破晓实在没法张口说她只是想让那人节制一点儿,这太难为情了。
犹豫一下,她开口:“这是一项很强的技能,我想学。”
学神嘛,就是神马都学。
纪翩翩也没多想,嘿嘿一笑,“破晓,你这可真是找对人了,不是我吹啊。”
“从小到大,我闯那么多次祸都没在怕的,主要就是得益于我这项看家本领。”
“撒娇嘛!你得放低姿态,主动示弱。”
“声音甜一点儿,表情乖一点儿,要真是特别严重的时候,也可以适当掉点眼泪。”
“眼泪是女孩子最好的武器,很多男人都受不了的。”
前面几句,云破晓都在认真地听,也都记在了脑子里。
最后这句,她是有些怀疑的。
这跟她从小的认识背道而驰。
哥哥对她说,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她要敢掉一滴泪,照顾她的那些人就会被放一袋血。
但现在纪翩翩居然说,眼泪是女孩子最好的武器。
让她突然之间有些茫然。
纪翩翩没发现她在走神,很自然地补充了一句,“不过这个武器只对喜欢你在意你的人有用啊,要是面对什么敌人啦仇人的那可绝对不能哭,不能怂。”
纪小公主又哇啦哇啦地说了一堆。
云破晓一下就明白了。
眼泪有没有用,是要看用在哪里的。
哥哥恨她,眼泪对他就没用。
但对唐风寂,应该还是能有用的。
他说过喜欢她不是吗?
两人还在吃东西时。
纪尽野回来了。
见到她后,讪讪地笑了下,“嫂子,你吃好了吗?”
闻言,纪翩翩直接将人护在身后。
“小叔,破晓是来找我的,她今天要住在这里。”
纪尽野瞪了眼这个没有眼力的侄女,“纪翩翩,你还要赖在我这里多久?你也该回家了。”
说完,他又有些抱歉地看着云破晓:“嫂子,那个……我不是不欢迎你在这里留宿啊,就是,今天不太方便。”
不是今天不方便,是只要四哥不来的话都不方便。
他要是敢把人留在家里,明天四哥就敢叫人把这里推平。
纪翩翩一哼:“小叔,你怎么不太方便?”
云破晓思索着,老男人是有一套的,这是给纪尽野施压了?
纪尽野暗自想着,四哥刚给他投资了四百多个,他要是连嫂子都送不回去的话,也太不够交代了。
他一咬牙,直接语出惊人:“我今晚要带女伴回来,你们在的话我会不ju。”
纪翩翩瞪着眼,嘴张着,半天没说出话。
云破晓瞬间觉得自己误会了。
她突然在别人家里留宿,好像是有些冒昧的。
尤其之前在金鼎时原本就坏过纪尽野一次事,说不定看到她,他真的会有阴影。
“呃,今天好像是有些晚了,我还是不打扰了。”
纪尽野连忙赔笑,“嫂子,真不好意思啊,改天我请你跟四哥吃饭。”
“车在外面,我送你回去。”
云破晓:“麻烦杜助理送我一趟就可以。”
“你……忙吧,注意身体。”
纪尽野满心无奈,脸上还得做出一副感谢体谅的表情。
两人送了云破晓出去后,纪翩翩一脸嫌弃地看着旁边的人。
“小叔,千越有专科体检,我给你约一个查查吧。”
“有时候不ju不是因为环境,还有可能是纵yu过度。”
纪尽野嘴角抽了抽,“纪翩翩,趁我没生气前,立马从我眼前消失。”
纪翩翩噔噔噔跑上楼拉了自己的行李箱,麻溜地往外走。
纪尽野:“滚回楼上房间睡你的觉,快十一点了你跑哪儿去,家里没人送你。”
纪翩翩伸着脖子朝外看了看,“你不带了女伴回来吗?不怕我影响你了?”
说完,她好像突然想起什么。
蹲下身子拉开行李箱拉链,从夹层里摸出一支口红。
她走到纪尽野跟前,一只手托起他左臂,另一手拿着口红,低头咬开口红管。
‘唰唰唰’在他衬衫上写了一串号码。
“小叔,这是我们医院杜大夫的电话号码,他是泌尿外科开设的男科门诊专家,从业多年来已经帮助了数千名男性重拾信心。”
“纪、翩、翩“,纪尽野脸色黑了一个度,“我最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
纪翩翩身子一抖,“我,我去睡觉了。”
*
零点前,一辆超跑停在昭园主建筑楼门口。
杜熙:“云小姐,咱们到了。”
云破晓向外看了一眼,“杜助理,辛苦你了。”
“云小姐客气了,我给池砚打过电话,他已经出来接……”
他的话没说完,后座车门已经被人拉开了。
唐风寂将人捞进怀里,径直朝里面走。
池砚跟杜熙打了招呼,道了声谢。
10月中旬的晚风浸着凉意。
一阵夜风卷过来,云破晓骤然瑟缩了一下,脸颊下意识埋进他温热的颈窝。
唐风寂抱着她大步走回卧室,将人放到床上。
云破晓动了动身子,刚想说话。
男人却向前倾身,陡然捏住她下颌,眼睛危险地眯了眯。
嗓音低冷,“云昭昭,长本事了,学会夜不归宿了?”
云破晓学习能力一向拔尖。
今天听纪翩翩讲话时还用了心。
下一瞬。
那双杏眼猛地泛起一层水光。
泪珠在眼尾打转,她扁着嘴角,眼眶红红,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唐风寂浑身猛地一僵。
手指立时便松了,诧异掠过眼底,“我没用力啊,弄疼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