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风寂开始很凶,但是后来又变得温柔。
甚至,没有真的折腾她。
他搂着她在床上躺着,突然开口:“养好一点,我想看你满格电的时候。”
云破晓:“其实……房间很暗,没看清楚的。”
唐风寂搂她的手臂紧了紧,“昨晚他在看我的消息。”
他联系不到云破晓,打电话到千越那边问到她晚餐约的纪翩翩跟苏绾禾。
但其他两人走了,她还在俱乐部。
纪翩翩说纪尽野在,所以先是池砚联系了杜熙下去找人,他又给纪尽野发了消息。
云破晓:“有人欠了他钱?”
那个推了她一把的人,应该是把她当成了房间里那个女人。
唐风寂的手摁住她的腰部,双眸漆黑深邃:“如果你再关心他,我不保证还能不能等你养好身体。”
云破晓声音不大,但很认真:“可我不想在床上过周末。”
唐风寂嗯了声:“先前从庄园带回来礼物你还都没拆,拆的那支簪子放在了衣帽间,其他礼物在储物间,你可以去拆。”
她不是个物欲丰富的人,这么久了,礼物都只拆了一个,还从来没用过。
而物欲匮乏的人,很多时候不好取悦。
云破晓:“我不在床上,就要拆一天礼物?”
唐风寂吻着她眉心:“栖梧山今日有场车赛,想去看么?”
云破晓讷讷道:“栖梧山?南总?”
她倒没有特意打探南家产业,只是从去年年底进了千越后,急诊先后收过几名在栖梧山赛道竞速受伤的患者,她还去会过诊。
南家太子爷似乎颇有野心,并不满足于家族高端赛车产业链现有规模。
唐风寂:“可以这么说,感兴趣?”
云破晓:“彩头呢?”
唐风寂:“南总一诺千金。”
云破晓想了想:“去看。”
中午时分。
吃过早餐不久的两人都没什么胃口。
云破晓索性就去了储物间。
池砚见她手里拿了把剪刀,稍有迟疑后还是礼貌出声询问:“云小姐,需要找女佣帮您拆吗?剪刀锋利,您……”
云破晓觉得有些好笑:“池助理,你怕我伤到?”
池砚笑容微僵,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好笑。
“云小姐,先生交代过您的手要仔细些。”
这么多礼物都拆下来,也挺耗时。
云破晓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左手手腕一翻,剪刀在她手上好像活了一样。
流畅地划出一个曲线。
礼物包装盒瞬间便开了。
“不用担心,我拿刀子比拿筷子灵活得多。”
池砚滞住,破天荒地开始质疑自家先生是否多虑了。
云破晓从盒子里掏出礼物,愕然。
难得唐风寂送的礼物还能有这么平易近人的。
一个白色软乎乎的安抚玩偶,小熊。
池砚适时开口:“云小姐,这只玩偶是去庄园前先生找珠宝工坊定制的,是送您8岁的生日礼物。”
云破晓瞅了眼盒子,上面写了一个红色的8字。
这些礼物盒子被分成了三部分,每个上面都有一个对应的数字。
青色是每一年的七夕礼物,蓝色与红色是每一年的生日礼物。
蓝色代表父亲,红色代表母亲。
她摸摸玩偶衣服上跟耳朵上镶嵌的碎钻,微微一呆:“定制的……真钻?”
池砚点头。
好吧,她刚刚理解错了,一点也不平易近人。
一件礼物拆完,她顺手又拆了几件。
明显是几岁孩子穿的公主裙,限量款的钻石发冠。
手工鎏金八音盒,星空恒温水晶夜灯。
还有两个……
泡泡机!
池砚在一旁解释,“云小姐,先生交代是要找小孩子喜欢的那种儿童泡泡机。但那种出泡量不大,所以在里面又加了一件派对专用大储液罐的。”
云破晓好像对这件礼物更感兴趣。
她吩咐池砚将拆好的礼物都分门别类放好,然后拿着两个泡泡机走了。
不过刚走到门边,她又回过身看他。
“池助理。”
池砚抬头:“云小姐还有吩咐?”
云破晓:“我送唐风寂的礼物他是不喜欢吗?”
好像这些日子,没他在衬衣上戴过那对袖扣。
池砚默了默,开口:“您是说那对银色袖扣吗?”
云破晓点头。
“先生亲自收在书房的柜子里了。”
云破晓:“为什么收起来?他不是平时也戴袖扣?”
池砚:“太贵重,先生怕掉了。”
贵重吗?顶多算是独一无二。
要说贵重,肯定比他平日戴的那些要便宜得多。
云破晓眨眨眼,“告诉你家先生,掉了我会送新的。”
——
栖梧山。
几辆赛车飞驰在赛道上。
观众台不时爆发惊呼与掌声。
荷尔蒙爆发的现场,尖叫不绝于耳。
云破晓不觉得地皱了下眉。
唐风寂牵着她的手走入另一侧电梯。
“我们不是来看比赛吗?”
唐风寂:“你怕吵。”
俱乐部包厢。
南夜爵懒散地看着观众台,手里捏着烟,怀里搂了个身材火辣的美人。
贺敛快步走到南夜爵跟前,低声汇报。
南夜爵微拧了拧眉,疑惑道:“四哥怎么突然过来?今天不是友谊赛。”
自从十年前接管唐家成为新任家主后,唐风寂便绝迹赛车场。
方向盘是车手的玩具,却不是家主的权杖。
唐老太太再三告诫。
唐家的掌舵人,永远不能将自己当作赌注扔进赛道。
贺敛犹豫片刻,开口道:“应该是云小姐想看。”
“姑奶奶也来了?”南夜爵难掩意外。
怀里的女人眼中有着惊讶,风流恣意的爵爷竟用“姑奶奶”三个字形容一个女人。
南夜爵垂眸她,女人便识趣地从他怀里起来,双目含情地望着他。
南夜爵眼尾微微上挑,唇边挂着笑意,“等着。”
女人面上一热,温顺点头。
唐风寂和云破晓从贵宾专属电梯出来,南夜爵带着人在门口等候。
“四哥,姑奶奶。”
这称呼……
唐风寂神色漠然。
云破晓眸光骤冷。
南夜爵目光犹豫,他这是说错什么了?
只是打了个招呼而已啊!
云破晓开口:“南总换个称呼。”
南夜爵这就懂了,嫂子不愿意他这么叫。
“嫂子?”
算了,反正此刻也不在两个老爷子眼皮子底下。
他喊嫂子还是喊姑奶奶也都一样。
反正都是他惹不起的人。
云破晓的眼神恢复如常。
唐风寂:“顶层有人在?”
南夜爵:“四哥选的地方,当然没人敢过去。”
唐风寂轻点头:“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