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翩翩根据定位找到云破晓住的公寓,载上她直奔观江楼。
云破晓没弄明白,疑惑地问了句:“你早上不是说沈青卓去临时开会了吗?”
纪翩翩加速踩着油门:“早上去的,晚上下班前就回来了,然后南总来千越问沈院你什么时候上班,还提了一句让他离你远些,但是沈院说要来给你送饭。”
离她远些?
云破晓:“沈青卓没答应?”
纪翩翩撇撇嘴:“那当然,沈院当时就说,你肯定不好好吃饭,他来投喂你是维护医院的重要资产。”
“再然后,我看到池助理带人说请沈院去趟观江楼。”
“这都好几个小时了,我打沈院电话一直没人接听,又联系南总的助理,贺敛说他们在观江楼。”
云破晓沉默着,能让南夜爵提醒沈青卓的人,除了唐风寂,她想不到第二个。
这是,限制她的人际交往了?
路口的交通信号灯转为红色。
纪翩翩一个急刹,云破晓身子向前撞了下。
“对不起对不起,刹车踩急了。”
“破晓,我刚刚偷偷给我小叔打电话,他说唐家四叔这几日好像心情极其不好。”
她迟疑了好一会儿才忐忑不安地问道:“你跟四叔是不是闹别扭了?还是分手了?”
“今天电话里小叔居然问我,你这几日没上班,沈院也没上班,你们是不是同居了。”
她本来觉得这完全是造谣的事,可刚刚来接云破晓时打开的这个定位,这是去年沈青卓买的公寓。
当时沈青卓问她有没有合适的选址,她还帮着参考来着。
同居这个词一出,云破晓自己都愣了。
从江南回来后,沈青卓因为担心她确实也在公寓住了。
只是这能算同居吗?
观江楼负一层的活动室。
南夜爵见沈青卓被打了一拳,他的心脏跟着颤了颤。
“四哥……别,别打手啊!实验室那边还离不了人。”
谢怀瑾跟纪尽野此时都在,几人面带焦躁却谁也不敢开口劝说。
南夜爵此刻万分后悔没给沈青卓安排更远点的地方开会,这家伙本该明天回来,结果头下班前居然赶回了千越。
千越医院一早就有沈青卓跟云破晓的桃色绯闻,加上这两人又同时休班。
不知是谁传八卦说两人同居了。
他接到消息说这个表弟从临市回来后急着赶到医院让他离云破晓远点。
结果这家伙居然不肯,还说他不去送饭,人得饿肚子。
然后,池砚将人“请”来了观江楼。
虽说他们这样家世的接班人自小是会学些防身术,用来在某些特殊情况下自保。
但同样是学,也是有强弱之分的。
唐风寂过世的母亲身份复杂,牵扯某些影响极大的组织。
他十三岁后在国外待的十年里有大半时间都在他外公的势力下生活。
那不是世家继承人所能学习的程度。
而是业余跟顶尖天花板的区别。
所以唐风寂并没有动手。
沈青卓被请来后,唐风寂在观江楼的安保队伍里随意指了一个人,陪着他切磋格斗术。
但,他们毕竟是业余练手,只为自保而已。
观江楼的安保队伍却是职业吃这碗饭的。
沈青卓不是他们的对手。
眼见他又挨了一拳。
南夜爵急得踢了纪尽野一脚,附在他耳边小声询问:
“纪翩翩人呢,联系到小嫂子没有?”
纪尽野一直盯着手机上移动的红点,发现它停在某个位置后眼前一亮:
“到了到了,我上去接人。”
云破晓之前跟着纪翩翩来过观江楼,但从没到过地下。
两人跟着纪尽野的助理刚走到电梯处,纪尽野就跟着迎了过来。
“嫂子,您终于来了。”
他的称呼其实令她很不适应,但好像也没什么必要纠正。
“纪先生,沈青卓呢?”
纪尽野一顿,感觉真是不妙。
嫂子头一句问的居然不是四哥,而是沈青卓。
纪尽野搓着鼻尖,拦下要往电梯里走的纪翩翩。
“你在车里等着一会儿送沈青卓去千越,我陪嫂子过去就行。”
纪翩翩一呆。
这都半夜十一点了,去千越干嘛?
云破晓却听懂了。
纪尽野一边带路一边劝说:“嫂子,这两天有点不好的传闻,四哥应该是在气头上所以做事冲动了点。你说两句软话,保管他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这几日他算是看明白了,唐风寂这完全就是搞不定嫂子,所以周身才会戾气那么重。
云破晓一进活动室就瞧见身穿黑衣的保镖一拳正砸向沈青卓面门。
情急之下,她飞快拔下头上银簪甩出缠住那人的手,使力阻止了他的动作。
“唐先生,让你的人住手。”
一时间,整个活动室无人敢出声。
南夜爵今日才算近距离看清了云破晓手中的银鞭,这等精细的做工,这样俊的身手,小嫂子的身份怕是没那么简单。
被银鞭缠住的男人眼中闪过震惊,眼前这娇滴滴的漂亮小姑娘,手法竟如此利落。
那股牵扯他的力量也颇为骇人。
唐风寂抬了抬手,那男人躬身想要退到一边。
云破晓收回银鞭却没有将簪子别回发间,而是握在左侧掌心。
“你刚刚叫我什么?”
唐风寂的声音平静得骇人。
她已有些时日没这样叫过他了。
云破晓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用同样平静的语气开口:“我要带我朋友走,请唐先生放人。”
唐风寂眼底浮现出骇人冷意。
朋友,是什么朋友?男朋友?
他冷嗤:“我若不放,你想如何?”
今天这是负一层,没有窗户让她跳。
屋内其他人只觉得周遭更冷,四哥的心情好像更糟了。
南夜爵以眼神询问纪尽野。
你没跟嫂子说什么情况?
纪尽野有苦说不出。
回他一个无奈眼神。
我说了,嫂子也不按牌理出牌啊!
这时,沈青卓稳了稳身子,抬手擦了擦唇角的液体,痞气痞气地道:“破晓,只是切磋,死不了人的。”
云破晓:“唐先生,那日在庄园你问我,能打一个,打十个,还能打一百个吗?”
她改为右手握簪,垂眸看向方才跟沈青卓切磋的男人,淡声道:“观江楼的安保队伍有50人。”
话落的瞬间,身形以诡异的速度移动至那男人身边,一掌柔劲送出,那男人竟凌空倒飞出数米,而后重重砸在地上。
“我想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