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慕航跟唐风寂是校友,也是慕阳资本的当家人。
早年间周家也在海城,因着周慕航本人原因,慕阳战略核心如今已转至海外。
他此次回国是因为慕阳与盛唐在航空材料板块的合作事宜,顺带看望下老同学。
南家与周家亦是旧识,南夜爵便做主将地点选在了观江楼。
虽说周慕航与唐风寂才是校友且年纪相当,但他与南夜爵却更为熟识。
原因无他,他二人都是圈子里爱玩儿的人。
南夜爵安排了一个姑娘陪着周慕航打牌。
周慕航见那姑娘长相清纯,身材却火辣得很,欣然接受了他的好意。
他扭头看一眼坐于主位的唐风寂,不禁摇头道:“夜爵,你四哥这接管唐家多少年了,你居然不给她安排个贴心的伺候着。”
南夜爵这两日被唐风寂的态度整得摸不着头脑,只得无奈道:“四哥眼光高,我一个凡夫俗子到哪儿给他踅摸仙女去。”
能美成小嫂子那样的,他三十年不也才瞧见那么一个吗?
周慕航挑挑眉,抬手对着手底下人比了个手势。
不多时,他的助理便领了个青春貌美的女孩儿进来。
那姑娘二十上下年纪,穿一件水蓝色长裙,头发挽在脑后,以一根玉簪固定,垂着眸,含羞带怯。
南夜爵打眼一瞧这姑娘就觉得不对。
相仿的年龄,颜色相近的裙子也就罢了,头上还别着一根簪子……
虽说长相跟那人比不了,但当作替身也不是不行。
南夜爵骤然感到不安:“周哥,你这是……”
周慕航靠着椅背抽烟:“前日我回国,傅家送的,底细干净,说是连风寂都喜欢这款。我虽然玩得开,但从来不动兄弟的东西,这不今天就领着过来了。”
南夜爵怔住,傅家送的!
不是傅凌烨,那就只剩一个人了。
唐风寂咬着烟,棱角分明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见状,南夜爵心里一惊,今晚怕是要出大事了。
他抬手叫了助理,低声吩咐人联系傅凌烨。
周慕航也瞧出了不对,蹙着眉心道:“是我多事了?”
他先前听过唐傅两家似有意联姻的事。
傅芷萱派人送这姑娘时提到了唐风寂,他直觉以为是唐风寂对他这方面做派不喜,为免影响双方合作,他这才将人带来表明立场。
唐风寂终于动了动薄唇,声音森然:“傅家,谁送的。”
周慕航:“傅大小姐。”
“池砚。”唐风寂熄了烟,“观江楼许久没来新面孔了,去请傅大小姐好好喝一杯。”
南夜爵跟周慕航同时愕然。
这是要让傅家大小姐……到观江楼陪酒?
四十分钟后—
傅芷萱穿一件有些艳俗的超短裙站在包厢内。
她脸上带着明显的巴掌印,嘴角红肿,头发散乱,眼神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惊恐,似是方才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
哪还有半分平日里的端庄模样。
周慕航跟唐风寂认识二十多年,从未见他如此动怒。
甚至,他还根本不知道为什么。
但让傅家小姐给他陪酒实在不妥,尤其他对傅芷萱这种劲劲儿的女人着实没什么兴趣。
“风寂,今日这事我不便继续参与,你自行处理。改日,我摆酒给你赔罪。”
唐风寂也不拦他,池砚送了人出去后手里多了个平板。
其实别说是多年不在海城的周慕航,就是南夜爵本人,也从未见过唐风寂如此。
傅家可不是什么没名没姓的,四哥说打就打,说……他看了眼傅芷萱,模样实在有几分凄惨。
包厢外传来吵闹声,是被拦在外面的傅家人。
傅凌烨虽因苏绾禾的事与傅芷萱闹得正僵,但毕竟都是傅家人。
他只得出声:“四哥,我姐是一时糊涂,你罚也罚了,将人放了吧,傅家许多人在外面实在不好交代。”
唐风寂拿着烟的手抬了下,池砚将平板转过来对着房间内的几人。
画面是庄园娱乐室那日,傅芷萱去找云破晓时说的话。
傅凌烨脸色煞白。
南夜爵头皮发麻。
娱乐室那日后,第二天一早池砚便来告知他云破晓要搭南家的私人飞机回海城。
他当时还觉得纳闷。
回来后这几日池砚又询问他云破晓是否回了千越以及沈青卓的情况。
他原还想着借今天的局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没承想现在搞成这样。
很明显,四哥跟小嫂子吵架了,而且很严重。
傅芷萱一直是大家眼中的天之骄女,几时受过这样的委屈。
她一直以为唐老夫人对她另眼相待,唐家与傅家又一直交好,唐风寂看在家中长辈的面上也不会真对她怎样。
直到被人不由分说带进观江楼……
想起刚刚经历的事,她嘴唇哆嗦着,眼泪直流:“四哥,我、我不该跟云小姐说那些话,我去向她道歉。四哥,求求你——”
唐风寂将剩下的半支烟丢进酒杯,随即起身。
“傅凌烨,傅家跟傅芷萱,只能有一个,你懂我的意思。”
说完,他看了眼南夜爵。
“如果不想你那个表弟出事,就让他离我的人远点儿。”
——
海城某高级公寓区。
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其中一栋楼下。
池砚神情忐忑地回过头。
“先生,我们的人只查到云小姐回来后从沈青卓那拿了钥匙住到了这里的公寓,沈……沈青卓这几日也住在这里。”
真是要命,盛唐的人居然查不到云小姐这些年的过往。
除了简短的求学经历以及在学术圈子里取得成绩外,这个人没留下其他任何痕迹。
一个人活着,再深居简出,总归也会有出生记录,就医记录等等。
但云破晓没有,她就像一个凭空出现的人,没有过去。
尤其没有前15年的过去,15岁读博,是他们查到的最早的东西。
没有过去还不紧要,真要命的是云小姐跟沈青卓这是在公寓里同居了?
好几天时间,两人不但都没去千越上班,甚至在这期间只有沈青卓出来采买过两次物品,从吃的到用的,买得很齐全。
他们刚来时,还有家政服务人员从里面出来。
下午时他便将查到的事情汇报了,但他家先生什么都没说,只给沈青卓的实验室安排了点事故,将人遣走。
晚上还如常到了观江楼赴周慕航的约。
再就是刚刚突然发作。
唐傅两家世代都有些交情,今日如此……却是将傅家得罪狠了。
车内持续低气压,池砚正欲再开口时,他的电话忽然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