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外科会议室。
云破晓坐在上首位置听着工作汇报。
多半是一些提升初诊转化、加强术后回访、避免纠纷之类的问题。
她对当这个主任没多大兴趣，纯是沈青卓硬塞。
“主任，您讲两句？”
科室副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人到中年没发福，算得上风度翩翩。
如果不是云破晓，他应该是脑外科一把手。
空降虽然让人爽，但两个手术下来，大家服了。
沈院挖回来的，是坐镇科室的大牛。
会议听得无聊，云破晓语气温和，道：“程主任，科里的事你处理就行，管理方面我不插手。”
嗡嗡——
手机振动声从口袋传来。
云破晓起身：“没别的事就散会，大家去忙吧。”
出了会议室，她本想着搭电梯去楼下拿花。
入口处有安检，外卖人员不让进。
刚出病区。
一个抱着两束花，穿亚麻长裙的年轻女人跟她招手。
云破晓口罩都没摘：“苏小姐？”
苏绾禾笑笑：“云主任，您要的花。”
云破晓有些意外，她没说具体科室，更没提职务。
“你认识我？”她问。
苏绾禾：“前两天我弟弟也订了一束花，送的是你。”说完，她把花送到她怀里：“我弟弟说您给她女朋友做的手术非常成功，您的花就不收钱了，算是我的感谢。”
云破晓此时的心情有些复杂。
海城这么小吗？
她订这花本就是为了今天查房给那个病人。
毕竟那天收了人家的花，是该还回去的。
结果还……
“云主任，您先忙，我要去看病人，就不跟您聊了。”
微信传来提示音，她转给苏绾禾的钱原路返回了。
沈青卓从电梯出来的时候直接看到云破晓抱着花。
他好奇：“你收花了？”
走近一看又撇撇嘴：“你这风华正茂的年纪收的居然不是玫瑰而是康乃馨。”
狐疑的眼神把她上下扫了一遍。
“有人把你当妈？”
云破晓一脸平静：“对，再生父母。”
沈青卓：“漂亮！”
说得还他妈挺对，她从进千越以后做的几台手术确实都震了不少人。
云破晓扭头往病区里走，沈青卓跟在她后头。
路上遇到的护士们都礼貌点头。
“沈院好，云主任好。”
云破晓回头看了一眼：“跟你一起走，麻烦。”
沈青卓耸耸肩，拨了拨头发：“没办法，俊男美女走在一起惹人注意是正常的。”
“你如果继续这么骚，会更惹人注意。”
云破晓给出中肯评价。
沈青卓快走几步微微弯腰贴到她耳侧：“如果不是我这么骚，哪能把你从国外哄回来。”
这举动引来了护士站两个小护士目光。
云破晓伸出一根食指推开沈青卓。
“你如果再对我发骚，明天就会收到我的长假申请。”
沈青卓一秒变脸：“云主任，去医办室拿病历，从重症转过来的病人该去查房了。”
身为院长，沈青卓亲自查房的时候不多。
所以今天查房的时候后面还跟着两个科室新人。
他们一个拿着病历，另一个拿了个巴掌大的笔记本准备随时记录。
云破晓走在最前面。
沈青卓在后面帮她拿着花。
两个新人小心翼翼，心里乐呵呵地想着他们主任面子真大，连院长都得听她使唤。
果然这科室有前途。
——
纪家五爷特意找了国际上厉害的黑客。
费了一番工夫后发现那天黑他监控的居然不止一个人。
现在能查到痕迹的那个，是他四哥。
于是纪五爷特意发了帖子，请了几个好友到纪家位于城南的枕山庭吃饭。
人不多，就四个。
唐风寂上午推迟的项目会议一直到下午四点才开完。
池砚将他送到枕山庭时其他人都等了一会儿。
“四哥，今天我是特意跟你赔罪的。”
唐风寂一落座，纪尽野先敬了杯酒。
谢怀瑾：“赔罪？你做了什么要跟四哥赔罪？”
南夜爵也来了兴致：“是纪家也养了废物惹四哥不快了？”
唐风寂浅饮口茶，神色淡淡：“好。”
纪尽野一愣。
好？他的本意是想听四哥说说原因呀！
他这几天仔细回想了半天，实在想不到那天在观江楼究竟哪里得罪了这个阴晴不定的暴君。
唯一的可能就是偷看了一眼四哥亲女人。
就是个女人而已，他连正脸都没看到。
“不是，四哥，我那天真没看到正脸，就偷看了一眼就被你抓包了。”
纪尽野感到很冤。
唐风寂撩开眼皮斜睨着他：“所以你的眼睛不是好好在你眼眶里吗？”
纪尽野后脖颈一凉。
这么大戾气，看一眼都不行？
谢怀瑾温润开口：“四哥在观江楼，遇到熟人了？”
南夜爵脑中灵光一闪：“靠，阿野那天说看到四哥在观江楼亲了一个女人，难道是真的？”
女人？谢怀瑾向来温润的眼神中也勾起了一抹诧异：“看来观江楼真是风水宝地，不仅南少跑得勤，四哥也有兴趣。”
被点到南夜爵不自在地清清嗓子：“说四哥的事你提我干嘛？”
纪尽野：“四哥，观江楼那晚的监控被删根本就有你的手笔，我养的人怎么可能玩得过你。”
这话，南夜爵就听懂了。
纪尽野那天说拿不出证据，是因为证据被四哥本人删了。
可四哥不是想养千越那只金丝雀吗？
万年铁树这是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这么想着，他张口便问了：“四哥，你金丝雀不养了？”
提到金丝雀。
小姑娘好得很。
从千越下车以后到现在，一个消息也没有。
南夜爵盯着对方冷峻的眉眼，感觉唐风寂此刻心情似乎比刚才差了点儿。
他脑子里飞速思索着。
近来他去观江楼跑得勤，除了他新收的那个美人，还有其他尤物能入四哥的眼吗？
“四哥？观江楼的金丝雀你要一起养？”想不出来，他干脆直接问。
唐风寂漫不经心地看他一眼：“我没那么闲。”
这……南夜爵又不懂了。
他思索半晌又抬头。
就见唐风寂正在看手机，方才的淡漠隐去，反而带了点说不出的柔和。
就很诡异。
他拿的那是私人手机，知道号码的人不超过10个。
是有什么消息能让他露出这个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