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聊起人家的私事,纪翩翩有些不好意思:
“我是偶尔听沈院提了句,而且陆家没有对外公开过……”
反正陆家千金这身份没有落在她身上。
云破晓没说话。
纪翩翩:“你优秀到爆,自己的光环就够盖住陆家了,根本不用怕他们。”
她其实搞不懂,以云破晓的能力在千越都屈才。
陆家能有这样一个女儿绝对算祖坟冒青烟。
就这居然还冷着,要是她能有这个出息,家里人还不把她供起来。
“怎么说?”
她为什么怕陆家,莫名其妙。
纪翩翩有点别扭:“我听说陆先生跟陆夫人是恋爱结婚,和圈子里那些商业联姻不同。”
云破晓点了下头:“是。”
纪翩翩有些气愤:“可他在外面找别的女人就算了,有了孩子还不肯负责任,算什么男人!”
这云破晓就有点愣了。
“他找了别的女人?”
这怎么可能,陆文良是个妻管严,而且还是心甘情愿那种。
纪翩翩冷哼:“男人能有几个好东西?他既然爱陆夫人,就不应该在外面招惹你妈妈,还把你丢在乡下!”
就连接回来,也不允许改姓陆。
云破晓今天才知道原来外面是这样传的。
“陆家没有私生女,陆夫人她本姓云。”
纪翩翩呆了:“不是私生女?所以陆夫人就是你妈妈?”
“她……”不是。
云破晓的话还没说完,纪翩翩恍然大悟:“所以都是乌龙了?陆家没对外公开其实是保护你。难怪那天去陆家,我看佣人对你的态度也蛮恭敬的。”
都怪沈院,净误导她。
两人说着话,车已经开到陆家门口。
“破晓,你明天上班吗?要不我接你一起?”
“沈青卓有辆车还在我这。”
纪翩翩咋舌:“沈院为了挖你还挺下本的”
“你做我助手,有个作业给你。”
“作业?”啥东西。
云破晓一本正经:“帮我整理一些软话。”
“给谁的软话?爸?妈?哥?”
撒娇这个活儿跟看病似的,得有个性化方案。
云破晓偏头想。
唐风寂三十三。
爸有点老,叔有点小,还是个男人。
那就哥吧。
“给哥。”
纪翩翩狐疑:“陆家的?”
摇头。
纪翩翩懂了,不是家里的哥哥。
那是,情哥哥。
晚上十点。
唐风寂很少这个时间还在外面。
昭园离市区远,他通常八点前都会结束各类应酬。
今日是意外。
观江楼监控被黑了。
少了下午两个小时的视频。
几个技术人员手忙脚乱,连对方Ip都没锁定。
“先生,后天是老夫人生日,南家有意帮着筹办宴会。”
“您昨日没应,贺敛刚来电说南少爷的私人酒庄建好了,想请人赏光到那儿。”
唐风寂从上车后就没说话。
修长的手指在笔记本键盘上飞速按着。
显示屏忽明忽灭。
眼看着过了这个红绿灯就要出城区,迟砚不确定自家先生的心思,只能委婉提醒。
“回老宅吧。”
唐风寂盯着屏幕上红色的圆点,是陆家的别墅。
原来小姑娘的手不只拿得了手术刀。
还敲得了代码。
————
唐家老夫人七十八岁寿宴。
摆在了南家的私人酒庄。
这酒庄建在林中,十分幽静隐蔽。
迎合了唐风寂的喜好。
千越诊室乌龙之后,家族话事人南夜爵十分过意不去。
总想找机会表达下诚意。
加之近来南家有意进军东欧市场。
他有事想求唐风寂帮忙。
此时两人就站在绿意盎然的庭院中。
南夜爵捏着酒杯跟唐风寂碰了下:
“四哥。那天的事你多担待,相关人员都处理了,行政大换血。”
唐风寂抿了口杯里的红酒:“你的都,也包括进我诊室那个?”
南夜爵一脸为难:“四哥,我那个表弟虽然平日看着没个正形,但搞起学术来完全是另一个人。”
“他前后挖了三年才把人挖到千越。”
“我查过她资料,虽然低调,但是Aurora.Yun这个名字在国外学术圈子里名气极大,是脑外科方面的顶尖天才。”
唐风寂看了他一眼:“所以千越挖回来的脑外科顶尖天才,还要去给阑尾炎手术的患者查体?”
“可能是……天才也会对资本低头吧。”不是唐家指定了查体的大夫吗?
这话他没敢说。
南夜爵的助理贺敛走过来在他耳边小声禀报了两句。
“四哥,陆庭洲递了帖子,想见你一面。”
唐风寂似笑非笑:“到了你的酒庄,我得供人参观?”
南夜爵头皮一紧,沈青卓那小子不是说那天的事儿翻篇儿了吗?
怎么四哥这儿不像完事儿的样子。
“陆庭洲是谁?”唐风寂问。
池砚躬身:“先生,陆庭洲是陆家次子,云小姐的亲哥哥。”
亲哥哥……
四哥的眼神好怪。
南夜爵摆摆手就要让贺敛两人打发走。
“请他进来。”
南夜爵:“……”反复无常,四哥这几年真是越来越像个暴君了。
陆庭洲昨晚刚到家。
恰巧碰到小妹从医院回来。
向来怕吵要求独住后院的小姑娘居然对着他说了两句情话。
然后还问他这话软不软。
吓得他立马叫人查了最近的事。
陆家二公子长得面如冠玉,一身儒雅气质不像个商人。
倒像个专家学者。
走到庭院,他不卑不亢:“唐先生,冒昧打扰。”
“今日过来叨扰,是为了舍妹。”
陆庭洲第一次当面见到他。
眼前的男人,身上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与上位者姿态。
那股威压逼得人喘不过气。
“陆先生请说。”
陆庭洲唇线紧绷,语气郑重:“我家昭昭……”
一顿,他又继续:“我小妹少不更事,行止由心。若有冒犯,陆家一力承担。”
说完这话,他抬头直视唐风寂:“但陆家不卖女儿,唐先生若是要我小妹做你的玩物,绝无可能。”
唐风寂沉默两秒,眉间冷淡裂开一丝缝隙:“陆先生何出此言?”
旁边喝酒的南夜爵难掩错愕。
一是唐风寂居然对那小姑娘有意思。
二是陆家居然这么在意这个私生女。
陆庭洲上前半步,脊背绷得笔直:“唐先生要我小妹给你写情话,不是存心玩弄吗?”
情话?
南夜爵突然感觉自己在这多余了。
他要是听到不得了的事不知道会不会被灭口。
唐风寂沉默。
陆庭洲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纯白色信封递给他。
“今早出门,小妹要我带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