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啊……”
周围顿时哀嚎遍野,怨气冲天。
秦子轩听着周遭抱怨,嘴角噙着淡淡笑意。
去军营?
对他而言,不过是换个地方晒太阳。
但他目光扫过身旁那三个快要散架的家伙,暗自摇头。
这帮家伙,恐怕要哭爹喊娘了。
李志伟揉着肿泡眼,声音含糊:“老四……外面吵啥呢?军营咋了?不就是换地儿站军姿吗?”
孙昊也凑过来,一脸生无可恋:“是啊,反正都是受罪。
不过……要是真能玩cS,倒也不算亏。”
范健一脸生无可恋地仰天长叹:“你们俩就别白日做梦了。
部队规矩严得像铁桶,咱们还是想想怎么熬过这两周吧。
两周啊!老天爷饶命!”
引擎的咆哮声撕裂了空气,几辆漆成军绿色的大巴车缓缓驶入视野,最终停稳在新生方阵的前方。
“列队!上车!”
教官的吼声如惊雷炸响,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的议论。
队伍迅速蠕动起来,按照班级序号依次登车。
车轮转动,尘土飞扬,车队驶离校园,朝着中南某部的方向疾驰而去。
两小时车程,枯燥而漫长。
当大巴再次启动时,窗外已是一片肃杀之气。
高耸的铁丝网围墙,整齐划一的灰白营房,还有远处训练场上那些如同雕塑般挺拔的身影,以及偶尔传来的清脆枪响。
李志伟把脸贴在玻璃上,眼睛瞪得溜圆:“我的天,这气场,太硬核了!”
孙昊伸手拍了拍他的脑门,嘴角噙着坏笑:“看什么看,等会儿有你哭的时候。”
范健缩了缩脖子,声音发紧:“听说这儿不是闹着玩的,咱们还是悠着点吧。”
秦子轩靠在椅背上,目光透过车窗,冷冷地审视着这片即将让他们脱层皮的地方。
车子停在 边缘。
车门打开,一群兵荒马乱的新生了跳下来,还没来得及站直,就被早已等候多时的教官们用眼神锁死。
那是一群身穿迷彩、面容冷硬的军人。
“立正!”
一名身材魁梧的上尉大步跨出,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人群,“欢迎来到军营!接下来十四天,忘掉你们的学生身份,这里只服从命令!听懂了吗?”
“听懂了!”
回答声参差不齐,但透着一股强装的镇定与压抑不住的兴奋。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打破了僵局。
一位身着迷彩的高挑女子缓步走来,清冷的眉眼间带着一丝疏离,正是古武社的江依依。
“辅导员生病,我来顶替。”
她声音轻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冷静,视线在人群中快速掠过,最后若有若无地停在秦子轩身上,眼底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紧随其后的,是另一位气质凌厉的女子。
空手道社的欧阳舞,一身劲装更显英姿飒爽。
“我是欧阳舞。”
她语气干脆,没有半点废话,“除了训练,其他杂事找我们俩。”
这两张绝美面孔的出现,瞬间点燃了男生的荷尔蒙。
迷彩服包裹下的青春躯体,加上各自独特的气场,引得周围一阵倒吸凉气声。
不少男生喉结滚动,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两人,满脸猪哥相。
李志伟凑到秦子轩耳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子轩,这下有的玩了。
两个大美女盯着,你能扛住?”
秦子轩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热闹?
恐怕才是噩梦的开始。
教官名单敲定,秦子轩这批人分到的头儿,是个看着挺年轻的主儿。
年纪顶多二十出头,个子一米七五上下,可骨架子极大,往那一站跟座铁塔似的。
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冷硬得像块石头,生人勿进的气场扑面而来。
“欢迎来到中南驻地。”
周建林开口,声音不高,却透着股肃杀劲儿,“我是你们未来两周的教官,姓周,单名一个建字。”
“周教官好!”
新生们齐刷刷敬礼,嗓门亮堂。
这帮小崽子精得很,都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
要想这两周少遭罪,态度必须端正,别给黑脸教官找茬的机会。
见众人礼数周全,周建林眉梢微动,神色虽未大改,但眼底的寒冰似乎化开了一线。
他环视四周,语气陡然转厉:
“收起那些花花肠子。
进了这扇门,不管以前是大学生还是什么身份,在我眼里,你们就是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软脚虾。”
“在这里,只有新兵蛋子,没有特权阶级。”
训话完毕,高压训练即刻展开。
立正、稍息、跨立。
紧接着是队列行进,齐步、正步轮番上阵。
日头毒辣,空气仿佛都被点燃。
没过多久,不少人的脸色就白了,呼吸变得粗重如牛。
“背挺直!腹部收紧!眼睛看前方!”
周教官的吼声穿透热浪,每一个音节都像钉子一样扎进耳膜。
学生们牙关紧咬,肌肉紧绷到了极限。
汗水顺着额角蜿蜒而下,迷彩服瞬间洇出一片深色湿痕。
范健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膝盖骨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旁边的孙昊喉咙里像是拉风箱,呼哧呼哧喘个不停。
连体格子最硬朗的李志伟,此刻也是大汗淋漓,胸膛剧烈起伏,眼神都有些涣散。
“这点苦都吃不了?”
周建林目光如刀,冷冷刮过一张张扭曲的脸。
“以为军训是来享福的?这里是军营,不是给你们避暑的疗养院!”
队伍末尾,秦子轩站得笔直。
高温炙烤下,他周身清清爽爽,连一滴汗都没冒出来。
燥热似乎对他无效,浑身舒泰,宛如清风拂面。
他的余光不动声色地掠过江依依和欧阳舞。
这两位代理辅导员不用像学生那样罚站,但要随时盯着突发状况。
两人额头上也挂满了细密的汗珠,却没半分娇柔做态。
她们穿梭在各个方队之间,脚步匆匆,神情专注。
训练强度还在加码,口令声此起彼伏,毫无停歇之意。
太阳攀升至顶点, 成了巨大的蒸笼。
新生们的体力条肉眼可见地见底。
突然,女子方阵那边炸开了锅。
“哎呀!王晓云晕倒了!”
尖叫声刺破了沉闷的空气。
江依依和欧阳舞闻声而动,顾不上擦汗,第一时间冲过去查看情况。
两人合力将昏迷的王晓云架起,火速送往医务室。
就在这时,秦子轩身边的范健终于到了临界点。
“老四……我不行了……”
范健声音虚浮,双眼翻白,身子一歪就要栽倒。
这一幕落入周建林眼中,他眉头一皱,本能地迈步欲上前搀扶。
然而。
眼前光影一闪。
一道人影快得离谱,瞬间切入视线死角。
还没等周建林反应过来,那个身影已经稳稳托住了即将砸向地面的范健。
动作行云流水,顺势一带,直接将人拖入了不远处的树荫之下。
周教官心头猛地一跳。
太快了。
快到连残影都没捕捉到,人就已经站在了那里。
“有点门道。”
他在心底暗忖,目光紧锁着前方那个身影,“这新生里,竟然藏着这种级别的高手?”
烈日炙烤着 。
一个个学生接连中暑倒地,被抬走的速度甚至赶不上倒下的速度。
可那些教官仿佛铁石心肠,眼神冷硬,没有丝毫停顿或怜悯的意思。
秦子轩立在队列中,眉心拧成了一个死结。
疑惑像野草一样在他心里疯长。
“说是把我们要当新兵练,可我们终究还是学生。”
他冷静地分析着现状:“体力透支倒下的人去了医务室,没再回来继续受苦。
反倒是那些咬牙坚持下来的,似乎成了这群教官关注的重点。”
不对劲。
绝对有别的猫腻。
……
驻地指挥室内,冷气开得很足。
大屏幕上正实时转播着训练场的画面。
一位身着唐装的老者,正与一名身穿军装的中年人对坐。
老者年近古稀,背脊却挺得像棵青松,双眸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压。
坐在对面的正是此次集训的总指挥,唐少将。
“小唐啊。”
江老开口了,声音洪亮,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样玩命练,真的合适?这些孩子才刚入学,身体扛得住吗?”
唐少将身子微微前倾,满脸恭敬:“江老折煞我了。
在您面前,什么少将不少将的,我哪敢摆架子?您叫我小唐就行。”
他知道这位老人的分量。
金陵古武界的定海神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