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瑜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残忍地,剖开了姜振华那层层包裹的虚伪面具,将他内心最阴暗、最不堪的秘密,血淋淋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你……你胡说!一派胡言!”
姜振华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他指着许瑜,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狗,发出了色厉内荏的嘶吼。
“来人!给我把这个妖言惑众,污蔑长辈的逆女,给我抓起来!家法处置!”
他带来的那几个保镖,听到命令,立刻就要上前。
“我看谁敢动!”
陆铮冰冷的声音响起,他和他身后的警卫,也瞬间拔出了腰间的配枪,黑洞洞的枪口,死死地对准了姜家的保镖。
正厅里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
一个雍容华贵,但脸色却异常苍白,脚步有些虚浮的女人,在几个丫鬟和另一个年轻女孩的簇拥下,匆匆忙忙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正是许瑜的亲生母亲,罗佩云。
在她身边的,则是她最疼爱的小女儿,许瑜名义上的亲妹妹,姜雪。
显然,罗佩云是听到了府里的风声,知道丈夫来找许瑜“算账”,怕事情闹大,特意赶来“救场”的。
她一进门,看到眼前这剑拔弩张的架势,再看到桌上那张让她亡魂大冒的照片,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但她毕竟是在名利场里浸淫了几十年的老戏骨。
她很快就稳住了心神,并且,立刻开启了她的表演。
她看着许瑜,那双保养得极好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脸上露出了心碎欲绝,又悔恨交加的痛苦表情。
“小瑜……我的孩子……我知道你恨我们……是妈妈对不起你……”
她捂着胸口,一副随时都会心痛到昏厥过去的模样,声音哽咽地说道:“但……但你怎么能这么污蔑你的父亲?他……他这些年,心里也很苦啊……”
“当年……当年把你送走,都是妈妈的错,是妈妈没用,保护不了你……呜呜呜……”
她身边的姜雪,也立刻心领神会地配合起来。
她冲到许瑜面前,指着她的鼻子,义正言辞地指责道:“你太过分了!你怎么能这么恶毒!爸妈已经因为当年的事,痛苦自责了二十年,你还要在他们的伤口上撒盐吗?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
母女俩一唱一和,一个扮白莲,一个当先锋,试图用眼泪和道德,来绑架许瑜,让她成为那个“不孝不义”的罪人。
这演技,这配合,不去拿个奥斯卡,都屈才了。
许瑜看着眼前这母女俩堪称顶级的“绿茶”表演,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被逗笑了。
她觉得,自己以前在那些宫斗位面里,见过的所谓“宫斗冠军”,跟眼前这两位比起来,简直就是幼儿园水平。
“停!”
她直接抬手,打断了她们声情并茂的表演。
“别演了,行吗?看得我尴尬癌都犯了。”
她走到还想继续指责她的姜雪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一番。
姜雪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你……你想干什么?”
许瑜笑了,那笑容,纯真又残忍。
“不干什么。”
她话音刚落,突然抬起手。
“啪!”
一记清脆响亮,没有丝毫留情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姜雪那张娇嫩的脸上!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都惊呆了。
谁也没想到,许瑜竟然敢……
竟然敢当着姜家家主和主母的面,直接动手打他们最疼爱的宝贝女儿!
这已经不是疯了。
这是无法无天!
姜雪捂着自己迅速红肿起来的脸颊,不敢置信地看着许瑜。
火辣辣的疼痛和巨大的屈辱,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几秒钟后,她才反应过来,发出了刺耳的尖叫。
“啊!你……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许瑜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嘴巴那么臭,我帮你清理清理。”
“反了!反了!给我抓住她!”
姜振华和罗佩云也反应了过来,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许瑜,对身后的保镖发出了嘶吼。
姜家的保镖们如梦初醒,立刻像一群饿狼,朝着许瑜猛扑了过来。
“保护许小姐!”
陆铮怒吼一声,他和他身后的警卫,也毫不示弱地迎了上去。
双方瞬间混战在了一起!
拳脚相加,闷哼声,怒骂声,响成一片。
整个正厅,乱成了一锅粥。
而许瑜,作为风暴的中心,却悠闲地站在原地,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看着那个指挥着保镖,叫嚣得最厉害的保镖头子,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就是他,刚才第一个想冲上来抓自己。
很好,枪打出头鸟。
她趁着场面混乱,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打斗吸引。
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绕到了那个保镖头子的侧后方。
她从空间里,瞬间拿出了一根淬了强效麻醉剂和神经毒素的特制银针。
手腕一抖。
那根银针,便如同一道看不见的流光,精准无比地,刺入了他后颈处的一个致命穴位。
那个身高体壮,看起来能一拳打死一头牛的保镖头子,甚至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随即,双眼翻白,口吐白沫,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像一条离了水的鱼,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砰”的一声,重重地摔在地上,没了动静。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罗佩云看着地上那个生死不知的保镖,吓得发出了刺破耳膜的尖叫。
“啊!杀人了!杀人了!快报警!她杀人了!”
姜振华和姜雪也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
许瑜却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那个还在抽搐的“尸体”。
她走到吓得花容失色的罗佩云面前,脸上露出了一个堪称“温柔”的微笑。
“问他什么罪名?”
“你不如,亲自下去,问问阎王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