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廊之上,气氛凝重如铁。
白发老者挺着胸膛,一脸倨傲地看着林玄,等待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俯首称臣。他以为自己这番恩威并施的话术,已经将林玄彻底拿捏,只等对方低头认错,乖乖做自己的跟班。
可下一秒,林玄却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极淡的疑惑,反问了一句:
“林玄前辈?依晚辈看,林玄前辈理应是年轻俊朗、风华绝代的人才才对,怎么会是这般白发苍苍的老者模样?”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寂静。
所有苍云宗弟子,包括宗主与一众长老,都齐刷刷地看向了那位主位上的白发老者。
是啊,按照常理,一位能让苍云宗奉为上宾、开坛讲道的无上大能,理应是意气风发、道骨仙风的年轻模样,谁能想到竟是一位垂垂老矣的白发老者?
白发老者闻言,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便强行镇定下来。他眼珠一转,当即想出了一个绝妙的说辞,语气变得悲怆而沉重,缓缓开口:
“年轻人,你有所不知!此事,关乎一段万古秘辛!”
“早在2034年,宇宙大空洞爆发,罗睺魔祖重现世间,祸乱诸天!本座当时身为守护诸天的圣人,亲临前线,以本命神通封印罗睺,此战虽胜,本座却也损耗惨重,先天混沌道体受损严重,生机流逝,从此便衰老至此!”
他一边说,一边还故作虚弱地咳嗽了几声,伸手抚着自己的白须,眼中满是“痛心”与“沧桑”,看上去确实像是一位历经大战、身伤寿促的老前辈。
这番话,说得声泪俱下,情真意切,若是不知情的人听了,必定会心生感动与敬畏。
苍云宗宗主与一众长老,果然纷纷面露动容,对着老者躬身行礼,语气满是崇敬:“原来前辈竟为了宇宙安危,做出如此巨大牺牲,我等敬佩不已!”
苏婉儿也被这一番说辞唬得一愣,心中的恐惧稍稍消散,满心都是对这位“林玄前辈”的敬仰与感激。
可这番说辞,落在林玄耳中,却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
他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再也抑制不住,**“哈哈哈哈……”**地放声大笑起来,笑声爽朗,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与嘲讽,在回廊之上久久回荡。
这突如其来的大笑,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宗主与长老们满脸错愕,看向林玄的眼神里充满了不满,觉得这个新人太过无礼,竟敢在林玄前辈面前如此放肆。
苏婉儿更是皱起了眉头,指着林玄,怒声呵斥:“你这新人!竟敢嘲笑林玄前辈,你活腻了不成?”
林玄一边笑,一边摆手,强忍着笑意,眼中却满是戏谑。
他在心里疯狂吐槽:我的先天混沌道体,乃是眠道变种,号称万古第一体质!睡觉一个小时,寿命直接增加十倍,任何伤势、任何损耗,都会在睡眠中瞬间复原,别说封印一个罗睺,就算是把整个混沌打穿,我睡一觉也就全好了!
这狗血剧情,居然还发生在我身上?一个化神期的小修士,也敢拿这种烂大街的小说设定来骗我?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笑了足足半分钟,林玄才缓缓止住笑声,脸上的笑意未消,眼神里却冷意渐生。
他不再伪装,周身气息骤然一变。
原本看似普通、毫无灵光的少年,此刻周身竟缓缓升腾起一股淡淡的、难以言喻的混沌霞光。
这霞光初时微弱,转瞬之间便变得浩瀚磅礴,一股恐怖至极的大道威压,如同海啸般瞬间席卷整个回廊!
刹那间,天地变色,风云倒卷。
回廊周围的青石地面,在这股威压下竟开始微微龟裂,周围的殿宇、山峰,都仿佛在这股力量面前瑟瑟发抖。
那四名被打飞的筑基弟子,此刻趴在地上,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体内灵力彻底紊乱,被这股威压死死压制,连动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苏婉儿更是浑身剧震,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嘴角溢出一口鲜血,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惊恐,看向林玄的目光,如同在看一尊不可亵渎的神明。
苍云宗宗主与一众长老、渡劫老祖,更是脸色骤变,齐齐后退数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冷汗淋漓,连头都不敢抬起。
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这股力量的恐怖,远超他们的想象,那是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掌控诸天大道的至高威严,仅仅是一丝气息,便让他们有种想要顶礼膜拜的冲动。
他们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少年,才是真正的无上大能!
那个白发老者,竟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混沌霞光之中,林玄缓缓抬起右手,指尖轻弹。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笼罩住那位白发老者。
老者原本还想故作镇定,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竟被一股恐怖的力量死死定在原地,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他脸上的白须瞬间脱落,露出了底下略显苍老但依旧能看出几分年轻轮廓的面容。
“说,你是怎么知道本座要来苍云宗的?”
林玄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如同惊雷一般,在老者的识海中炸响。
这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让老者浑身一颤,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与恐惧。
他知道,自己的伪装被撕破了。
林玄目光冷冷地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落在吓得瑟瑟发抖的苏婉儿身上,语气冰冷地问道:
“苏婉儿,本座问你,方才你联合这几个舔狗师兄,给新人下马威,是不是想借着所谓的规矩,克扣新弟子的资源收入,同时让新人给你们当牛做马,结党营私,搞派系斗争?”
这话一问出,苏婉儿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抖得更厉害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林玄所说的,正是她平日里的所作所为。
她在苍云宗内门,仗着自己是大长老的亲传弟子,确实经常克扣新弟子的灵石、丹药,让新弟子给她端茶倒水、做苦力,甚至拉拢一批心腹,形成自己的小团体,欺压其他同门。
只是这些事情,她做得极为隐秘,没想到竟被眼前这位看似普通的少年一眼看穿。
林玄没有再看苏婉儿,转而看向那个依旧被定在原地、脸色惊恐的白发老者,冷冷喝问:
“还有你,冒充本座,招摇撞骗,骗取苍云宗的供奉与尊重!说!你是怎么知道本座会来苍云宗的?是谁给你的胆子,敢顶着本座的名字在这儿招摇撞骗?”
老者被这股威压吓得魂飞魄散,颤声说道:“我……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说苍云宗近日会有一位无上大能降临,我见苍云宗势大,便想借着林玄的名头来捞点好处,我……我也是被逼的啊!”
“被逼的?”林玄冷笑一声,眼神愈发冰冷,“你活了几万年,也是个化神期修士,这种拙劣的骗术,也敢拿来骗我?苍云宗的宗主和长老们,也都信了?我真是服了!”
他转头看向苍云宗宗主与一众长老,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你们几人,活了数万年,见识广博,竟也信了这等鬼话?真是可悲可笑!”
苍云宗宗主和长老们闻言,羞愧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们确实被这老者的“圣人”名头和化神期修为震慑,加上对方编造的所谓“秘辛”,竟真的信了,如今想来,确实是自己有眼无珠,太过愚蠢。
林玄懒得再与这老者废话,心念一动,指尖再弹。
一道混沌灵光瞬间射入老者体内。
老者体内的灵力瞬间被抽干,修为被废,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重重摔落在地,口吐白沫,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风光。
“你这骗子,诈骗苍云宗资源,冒充无上大能,按照凡间律法,当以诈骗罪论处,判你无期徒刑,在大牢里好好坐穿吧!”
林玄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在他这位混元无极金仙眼中,这世间的法律与规则,虽不如诸天大道那般至高无上,但对于这种招摇撞骗之辈,用凡间的“诈骗罪”来定罪,倒是颇为有趣。
白发老者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彻底绝望。
一场闹剧,以假林玄的败露与被废告终。
现场的弟子们,看着被废的假林玄,又看看依旧站在混沌霞光中、宛如神明般的林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们终于明白,自己之前是多么的愚昧,竟然把一个骗子当成了真正的前辈。
苏婉儿跪在地上,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充满了恐惧与不甘。她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完了。得罪了这么一位恐怖的无上大能,她在苍云宗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了。
但很快,她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她抬起头,鼓起勇气,对着林玄,用一种带着几分妩媚和诱惑的语气,娇声说道:
“仙长……仙长饶命!婉儿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仙长,求仙长给我一个机会!”
她顿了顿,似乎下定了决心,继续说道:“仙长若是肯饶我一命,我……我愿意嫁给仙长!只要仙长能给我混元大罗金仙的修为,再赐我一件顶级先天灵宝,我便心甘情愿嫁给仙长,做仙长的女人,一辈子伺候仙长!”
这番话,语出惊人。
在场的所有弟子,包括宗主和长老们,都惊呆了。
这苏婉儿,竟是想以此来换取机缘和地位!
林玄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眼中满是无尽的嫌弃与嘲讽。
他在心里默默吐槽:就凭你?一个炼气三层、三观不正、只会搞派系、欺负新人的小丫头,也想嫁给我?还要混元大罗金仙和顶级先天灵宝?你怕是做梦没醒!
林玄懒得再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一眼,周身的混沌霞光缓缓收敛,威压也随之消散。
他看着苍云宗宗主,语气平淡地说道:“苍云宗,管理混乱,派系林立,弟子品行不端,宗门高层识人不明,本座今日,算是开了眼了。”
“今日之事,本座不想再追究。但这苍云宗,本座是待不下去了。”
林玄话音落下,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着苍云宗外门飞去。
他要离开这个地方。
这里的人情世故,派系斗争,虚伪做作,让他觉得无比厌烦。他本想出来游历一番,放松心情,却没想到竟遇到这么一桩狗血闹剧。
苏婉儿看着林玄决绝离去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跺脚,尖叫道:“你别走!你给我回来!”
可林玄根本没有回头,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苏婉儿气得满脸通红,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怨毒。她暗暗发誓,日后一定要找机会报复,可一想到林玄那恐怖的实力,她又忍不住浑身发抖,心中没了半点底气。
苍云宗宗主看着林玄离去的方向,满脸苦涩,心中懊悔不已。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失去了一位能让苍云宗一跃成为顶尖宗门的无上机缘。
而此刻,远在苍云宗之外的山林之中,林玄停下了脚步。
他抬头望向天空,感受着云泽大陆的灵气,心中暗暗想到:罢了,罢了,这苍云宗不去也罢。
诸天万界,位面无穷,我林玄何必在这小小的云泽大陆,一棵树上吊死?
走,去其他位面,继续游历,寻找真正的大道真谛!
林玄身形一晃,再次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虚空深处疾驰而去,消失在了这片让他颇为不喜的修仙世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