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把功劳推给了许大茂，又说了自己的功劳。
李大虎看看洋洋得意的许大茂，又看看一脸谄媚的崔大可，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就在这时，李响回来了，压低声音报告：“处长，对方两个人，一男一女，正在后院过秤。”
李大虎：“是何雨柱在过秤吗？”
李响点点头：“是，处长。现在何雨柱同志，正和对方过秤。后院一共五个人 —— 何雨柱，还有他两个徒弟，后厨的刘岚，还有一个摘菜的大姐。”
李大虎沉吟了一下，目光落在崔大可那辆粪车上，心里头飞快地盘算。
“李响，” 他道，“找人化个妆，拉着这辆粪车，过去把何雨柱还有那几个同志，都喊出来帮忙。院里就剩那俩特务，咱们就好办了。”
他又转向众人，声音沉下来：“其他人，都准备好，藏在墙后头。等咱们的人一出来，就冲进去。争取抓活的。都听明白了 —— 注意安全，要是那俩玩命，实在不行，就打死他们。”
众人齐齐应声，各自寻了隐蔽位置，端着枪，藏在墙根，树后，一时院子外面静得出奇，只有偶尔一两声压抑的呼吸。
李响正准备自己进去，把傻柱喊出来。
许大茂忽然拦住他：“李队长，你去，也就喊出一个两个的。这事儿，得我来。”
李响看了他一眼，带着点意外：“没看出来，许队长还有这本事？”
许大茂挺了挺胸，脸上带着几分深藏不露的得意：“我这本事，一般时候不漏。您就瞧好吧。”
说罢，他回头冲身后的崔大可招呼一声：“老三，走着！”
两人把粪车拉到二食堂后院门口。
那粪车一停，一股冲天的臭味，顺着风就飘进了后院。
院里，傻柱正弯腰，跟那送菜的一男一女对着一筐青菜过秤，冷不丁闻到这股味，鼻子一皱，直起腰来，骂骂咧咧：“诶，这是什么味啊？妈的，咱们这是食堂！这味儿，工人同志们还怎么吃饭？”
话音还没落，许大茂晃晃荡荡地，从院门口进来了，也不往里走，就堵在门口，叉着腰。
傻柱一抬头，看清是他，登时乐了，损起人来：“我说呢，今儿这味儿怎么这么鲜亮！原来是傻大茂来了！你今天怎么有空，跑我们这儿来了？我告诉你啊，泔水刚倒了，没你的份儿了！想吃，下回赶早！”
许大茂也不恼，反倒扯着嗓子，喊得院里人都听见了：“你个大傻子！谁吃泔水！我是给你们二食堂后厨，送午餐来了！看看，整整一大车！你们二食堂，一个都不能少啊，一人一桶，不喝饱了，我不能让你们走啊！”
院里众人愣了一下。
今儿这许大茂是怎么了？往常，他也就在傻柱跟前斗斗嘴，可今天，竟敢当着整个后厨的面，说出这种话来。这不是找揍吗？
后厨的人，哪个不是火爆性子？揍了也是白揍，白揍谁不揍？
刘岚和马华，最先反应过来，抄起手边的东西 —— 一个抄起案板上没洗的菜盆，一个抓起墙角的擀面杖，边骂边往外冲：“孙子！你别跑！今儿咱们倒要看看，谁先喝他一桶！”
许大茂一看这架势，头都没回，掉头就跑。一边跑，一边还扯着嗓子喊：“傻柱！你那份我给你留着呢，满满一桶，吃不了兜着走！”
傻柱本就是个火爆脾气，又素来爱揍许大茂，一听这话，哪还忍得住？
火气 “噌” 地就上来了，把过秤的本子往案板上一摔，迈开步子就追了出去。
摘菜的大姐和小胖，也跟在后面，寻摸着有机会，也得上去踹两脚解解气。
傻柱脚下快，两步就冲出了院子，往左一拐 —— 刚拐过来，他猛地愣住了。
围墙根底下，蹲了一溜保卫处战士，人人端着枪，黑洞洞的枪口，压得低低的。李大虎站在前面的拐角处，冲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许大茂呢，已经躲到李大虎身后去了，还探出半个脑袋，冲他咧嘴笑。
门口，李响也冲他们，把一根手指竖到嘴边，示意噤声。几个队员上来，轻手轻脚，把傻柱他们几个，拉到墙后头。
傻柱这才回过味儿来，知道是真出了大事。他要再不知道，那就真是傻子了。
他压着嗓子，问李大虎：“大虎，这是咋了？”
李大虎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里面那俩，是特务。要不是许大茂冒险喊你们出来，你们几个，这会儿就危险了。”
傻柱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看许大茂，又看了看后院的方向，这才明白，今天许大茂那番找死似的举动，是拿自己的命，在救他们几个。
李大虎又问：“后院，还有咱们的人吗？”
傻柱想了想，摇头：“没了，都出来打许大茂了。”
许大茂在旁边，苦着脸，：“我这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生气。啊？凭什么一打我，就一个不落的？”
李大虎摆了摆手：“行了。你要没这本事，能主动把这活儿揽过去？等这事儿了了，让后厨的请你好好吃一顿。”
说完，他不再耽搁，转身，就要往院子里走。
那俩特务，本来过完秤，就能趁着往回走的时候，在厂里绕一绕，踩踩点，看看有没有机会。
今天，他们身上是带着炸药的 —— 捆在女的身上。
装成孕妇，就是因为身上绑着炸药呢。
一路上都很正常，可偏偏一个男的跑来，说要请后厨的吃大粪，这一屋子人，呼啦啦全追了出去。
起初，那俩特务还没反应过来。
等人都跑光了，院子里忽然安静下来，他们这才觉出不对劲 —— 四下里死一般地静，连个喘气的人声都没有。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头都 “咯噔” 一下，赶紧躲进屋里，寻找掩护。
就在这时，大门方向，负责大门检查的小队长跑来了。
今天他负责大门的进出检查，该他倒霉放进来两特务。
他知道进来两特务后，也知道自己倒霉，今天最少一个处分跑不了了。
跑过来报告：“李处长，那两个手续齐全！说是以前送菜的今儿生病了，让他们两口子来的。身上检查了，没有武器。就是那个女的，说是怀孕了，没查肚子。”
李大虎听完，心里头已经大致有了数。
没有武器，那是明面上。可崔大可说了，那个女的，根本没怀孕。她肚子里，应该有东西。
想起前世书上写的，那个女的，把炸药藏在肚子里，装成孕妇 —— 这个肚子，就是个炸药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