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宁做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了,他和张路雨结识后狼狈为奸伤害了好多女孩,但苦于没有证据也不懂那么多而失去了先机,才一直让两人逍遥法外。但对于杨楚他没有说谎,因为欺负杨楚的根本不是他,本该是他的,但是那天他老婆半夜突然打电话说儿子病了,没办法他只能将到手的美人往房间一扔人就跑了,整个晚上都在医院是不可能伤害杨楚的,又怎怕她报警?但是燕染知道啊~她也可以装作不知道,为被他伤害的那些女孩报仇雪恨。
事后他是一问三不知的,不管是杀人、伤人还是出现在那儿,他都表现的不明白、不理解、不知道,但警察可不是好糊弄的,就算他不说也能将他查个底儿掉,终于在两天后他们找到了两人之间的交集,那就是几年前有关少女买卖的一系列事件,为此警察还因为调查走访,拆散了好几对情侣,差点又让上面领导挨批,但是这些已经和扬楚没关系了,她现在姓扬不姓杨,她是昂首上扬的扬楚。
“事情就是这样,方大宁当晚带着儿子去医院了,那个欺负你的不是他,虽然你的记忆很模糊,但是有几样东西我记住了,应该是饰品手表之类的。如果我是说如果,这些东西价格不菲的话,是有可能找到这个人的,只是需要时间”
扬楚的记忆太凌乱了,不是因为时间久远记不住,而是因为方大宁在动手之前习惯喂药!这样女孩们就能听话不会反抗还能任他摆布,但那药物是会造成记忆混乱的,燕染能看到,是因为这事儿在扬楚心里太过深刻形成了执念,否则找人都是问题。
“染染谢谢你,我…我不值得你为我做这些,其实~是我打开的煤气,是我害了全家,我确实是扫把星杀人犯,一切都是我的错!”
当初中考失利,杨楚没考上重点高中,她本想复读一年重考,可她家里人不同意,觉得她能上高中已经不错了,在哪上不是上?就因为这个,她走了极端想自我了结。因为她知道一旦上了三流高中,那就和大学无缘了。结果还没自我了结,她家人回来了,一言不合的争吵造成她一天一夜的离家出走,家里浓度很高的煤气遭遇明火发生爆炸,连同两个弟弟在内,父母爷奶全部死亡。
“我知道是你打算自杀,可你知不知道,你爷爷是打算借着让你上学的借口,把你骗去别人家结婚的啊?其实当时要是不出意外,之后你的生活也不见得会好到哪去~嫁人生孩子能上学吗?不能!还要干农活伺候一大家子陌生人。其实说白了,他们根本就是想要卖掉你,你是一点儿不知道他们重男轻女吗?等你被卖掉,你那两个弟弟就能不费吹灰之力买分数上重点高中了!所以说~你不是杀人犯,只是造化弄人。好啦回去啦~记住!以后你叫扬楚,是飞起来的那个扬,不是村头大树的那个杨!”
燕染的歪论成功带偏扬楚。她思考一路,想着从前在家的憋屈生活,再想到自己单打独斗经历的这一切,其实有没有父母对她而言都是一样的,她能有现在的成就还是凭借自己的努力,而她的家人只会阻碍这一切。如果燕染所说是真的话,那她撑死就是个供弟弟上学的炮灰,说不定以后还要扶弟供他们吸一辈子血!想到这里,她不禁感叹起命运的安排,如果她没有想要自杀,没有拧开煤气,那她现在的生活无疑是另一种悲惨,只是现在她有燕染帮忙,而另一种生活?只怕要磋磨一生吧~
(那么染染到底是什么人呢?)想到另一种生活的自己,扬楚不禁好奇起燕染的身份。
能跨距离穿梭、能控制他人身体、还能引动雷电,燕染其实是个神仙吧?看她做的那些善事,她一定是来拯救世人的吧?扬楚踌躇着,在燕染让她有话就说时,小心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emmmm我是来找人的,找我丢失的族人”
还真是个找人小能手啊~在凡间要找师兄的家人,做神仙还要找丢失的族人?扬楚想了想跟她保证道:“我帮你!以后我就跟韩涵一样陪伴在你的左右,无论你找谁,我帮你!”
被救一命等于重生一回,燕染这一系列操作不止救了她一命这么简单,完全是为她解决了后顾之忧让她得以新生!杨楚觉得怕是几辈子都无法还清燕染的恩情了。
“好啦~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开开心心的比赛,然后呢?邂逅一段幸福,忘掉过去展望未来~”两个人一边闲话家常一边往回走,等回到之前那个凉亭后,果然又看到了追问宋庭的一群人。
“晚晚~”燕染这一声晚晚,让向晚有种一眼万年的感觉。
她几乎是飞一般跑过来的,在抱住燕染之后,才像是终于踏实一样,安定下来。
“你吓死我了!去哪也不说一声,上次是这次也是,你到底…”
“我就是带楚楚去那边看大黑了~你不知道大黑还有女朋友呢~是一只白鸟,也不知道孵出的小鸟会不会像熊猫一样是黑白的。好啦~我知道自己不该走那么远,可是庭庭在跟爷爷讲话诶~楚楚家里人都不在了,我怕她难过就想把她引走嘛~不要生气了好不好?生气就不漂亮了~”燕染是抱着向晚说的这些,众人听不到但是他们能看到,尤其是覃从。
“你跟我过来!”覃从大步流星的过去,抓住燕染手腕就走,丝毫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诶,不是~晚晚…”
“你最好别惹我生气,我可不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来!”覃从生气了,说话不带感情还不顾外人!
然后~被拉进化妆间的燕染是红着嘴巴出来的,看那红肿的状态,想也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好啦~我们的采访先等等,你们要不要吃点儿东西,这都中午了我们订了些外卖”
莫上雪八卦的眼神就差化为实质了,但是作为专业的有修养的编辑,她还是没开这个口。这也给两位园主一个见缝插针跑来捞人的机会,他们想问问梧桐果的事儿还有大黑。
可惜燕染知道的也不多,能说的也只有产生年份和容易腐败,倒是大黑为什么这么听燕染的话,燕染给出解释道:“因为这个~这是凤翎木,传说中凤凰栖息过的树木上掉落的树枝,它对鸟类有致命的吸引力,我把这块儿送给二老,至于为什么会有吸引力就需要二老帮我答疑解惑了~”
这块儿凤翎木就是生日那天年念送燕染那块儿的二分之一。她之所以拿出来不是想要答案,是给二老留一个执念,好促成他们长命百岁这个结果的,因为得不到答案谁舍得死啊?
门外,园子外面来了个不速之客,是检查完没发现毛病,回去睡又怕再做“噩梦”的祁乔过来了~
“你怎么过来了?检查完了?”兰粤是接到余味电话才知道祁乔要过来的,所以看到他人她也不惊讶,还问他检查的怎么样。
“昂?昂~检查完了,肠胃确实有点弱,开了点药”
肠胃弱是他自己跟医生说的,其实没做胃镜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弱不弱,但是让他为一个梦去费劲检查,他又有点接受不了,干脆在不伤害肠胃的情况下开了点没有副作用的药就走了。
“那你是过来?”
“噢~我是想着没什么事,就来看看情况呗~再说回去我也睡不着,还不如出来走走”
祁乔确实睡不着,他在来的时候也在车上睡过,再睡他晚上还能睡吗?于是他跑过来了,也可以散散心。
“那去吧~她们都在吃饭,你吃饭了吗?”
“吃过了,检查完就吃了”
是吃了,还吃了不少!万元见证了一切。
“诶?祁老师?你怎么来了?”燕染看到祁乔就跟闻到腥味的猫,“嗖”的一声就跑了过去,丝毫没注意身后男人的眼神儿。
“咳…过来看看,你们拍的怎么样了?”
再看到燕染,祁乔仍旧不好意思,毕竟他的梦里是有燕染的,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追着燕染跑,会被透明人抓到并拖走,但他梦到燕染是事实,他也不敢肯定自己的心思,难道他并没有放下对燕染的情感?
“还好吧~祁老师,昨晚那个梦,就是追你跑的那个人,你看没看到他的长相?或者是衣着,他穿的衣服是什么样的啊?”
燕染之所以这么问,是她想到了一些细节。她在天花板上当“摄像头”的时候,觉得拖走祁乔的那个人很熟悉,不仅感觉熟悉,对方的衣着也无比眼熟,就好像他们朝夕相处过一样。
“啊这个啊~我因为太慌张没注意,好像是个隐形人吧~对!看不到人形只有模糊的轮廓,只知道是个人…挺高挺壮…很吓人”说到挺高挺壮,祁乔声音更弱了,燕染以为他是心有余悸,实际上祁乔是肯定了性别。
对燕染他或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但是追他、拖走他、甚至欺辱他的,绝对不是燕染,很有可能是个男的!
“看不到人形只有轮廓?”看着脸色白了几分,借口有点儿累去一边休息的祁乔,燕染摸着下巴思索道。
难道他们的视野不一样?还是说有些真相只有她能看到,其他人都是雾里看花的状态?
“想什么呢染染?要采访了~”听到声音燕染抬头,看见向蔚她顿住了。不是因为别的,是衣服!
向蔚身上这件孔雀蓝暗纹短袖衬衣,不就是昨晚赵弋尧追的那人身上穿着的么?
“蔚老师”
“嗯?”
“你认识赵弋尧吗?”听到燕染的问题,向蔚眼神闪烁了一下。但他是低着头摆弄相机的,燕染没有看到,也就没有发现他眼中的异常。
“认识啊~怎么了?”向蔚抬头说道,神色自然的仿佛没有交集一样。
“没事儿~衣服挺好看的~我去采访啦!”
燕染能怎么说?说我做梦看到赵弋尧追着你跑了?但是她提了赵弋尧又不给解释还夸衣服好看也挺可疑的,向蔚不明所以的低头看身上衣服,这回轮到他愣住了,因为昨晚的那个梦,还有赵弋尧这个人。
下午四点,在所有小组都接受完采访,换回来时的衣服踏上回去的大巴时,今天的拍摄工作也圆满结束。
车上,燕染又进入那个梦境,和昨晚一样,她还是悬浮在特定位置仿佛见证者一般高高在上。
这次覃从也在,他像是困住了似的,不停在各种林间小路上徘徊。没错!这次的场景不再是节目组所在的天琴大厦,而是刚刚告别的私人花园,覃从就是因为没头苍蝇般疯狂乱转,才被燕染注意到的。
“这是哪?不对,这是那个花园,可我为什么控制不了?”
覃从不停来回走,不是因为他被困住了找出口,他对自己梦中的躯体没有丝毫控制权,因为他现在是机器人,和燕染一样只是自由度更高的梦境记录员。
“覃从~~~~从哥哥!上边~我在上边!”燕染试图靠喊来引起覃从的注意,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维度不同,“覃从”压根听不见还在快速移动,但是覃从本从他听到了!
“染染在这儿?上边?上边有什么?”
拼命想要抬头却拧不过大腿的覃从还是没能抬头,这时候他突然听到什么动静,自身也像是被吸引一般,朝着声音所在的方向走去,燕染就看到覃从不仅没抬头,还朝祁乔所在的方向越来越近了…
然后~
“咔嚓—”快门声响起,离他们很近的地方突然亮起闪光灯,燕染就在亮起的刹那看到向蔚、祁乔和宋奕?
不同于之前只是猜测,这次燕染真的看到了宋奕本人!他正拉着祁乔似乎在争执着什么。
在他前方不远处就是按动快门拍照的向蔚,只是他们似乎看不到对方,祁乔还是想跑,宋奕还在拉扯,树阴下的向蔚,没有上前更没有离开,他只是低头看着相机,似乎看不到前面二人似的。
“看不到对方?难道这不是平铺场景而是叠加梦境?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梦境里,因为都是同一个场景而叠加到一起,我能看到是因为我的维度更高,或者梦境主导权?还是说这个场景是我的什么能力?”燕染沉思良久干脆继续观察,但她试着控制过宋奕,想看看自己有没有对他人的控制权。
而后自然没能控制,不是燕染控制不了,是她没有权限。她只是个记录员,就像游戏里的Gm,只负责记录和维护,不负责操控和掌握,控制权都在决策者手里,这里做决定的不是她,自然无法控制别人。
“权限不够?那这里难道还有掌权者?”
继探索真相之后,燕染又多了一个观察目标,就是找到那个掌权者,问清楚这里是哪然后取而代之。
当晚回到节目组并没有谁去连夜练习,大概是累了,学员吃过晚饭就都洗漱睡觉了,晚上那个梦也没再出现。
次日一早,燕染还是雷打不动的早起晨练,回来途中遇到覃从,不知道是不是没睡好,覃从看起来有点儿蔫,看着就像整晚没睡一样。
“早~”
“早”覃从这声早是对祁乔说的,祁乔今天神采奕奕的,看起来容光焕发,和昨天那个萎靡不振的祁乔就像两个人。可他说什么?
“我们是不是认识?”祁乔这话一出口,燕染以为祁乔被“追”出了精神病,难道是被刺激疯了?
“你不认识她?”覃从无语的看着祁乔,以为他在耍宝。
“有点儿面熟~emmm跟我姐有几分相似”祁乔又盯着燕染看了好一会儿琢磨着说道。
听到回答,燕染没像覃从那般莫名其妙反而愣住了,因为这熟悉的emmm和这呆萌的反应~
“小弋?赵弋?”燕染试探的问完,就听祁乔说:“你认识我?”随后姐弟的相逢并没有多么感人,还充满惊吓!
“你是我姐?不对啊~你整容啦!?”
祁乔啊不!应该说赵弋仍旧是那副傻乎乎的样子,都醒来这么久了还没发现周围异况,神经也是够大的!
“整你个大头鬼…算了~以后慢慢说吧~呐~这是你姐夫”一句话,两个人懵逼,三个人被吓一跳。
“姐夫?祁乔还有姐姐呢?不对!覃从是他姐夫,那小九你失恋了?被三啦?”又一个傻孩子~还是传媒公司的继承人呢!就这智商?
“你们三个跟我走~我们去把事情捋清楚”说是捋清楚,可还是乱七八糟的。
首先祁乔只恢复了蔚蓝界的记忆,他是融合了祁乔的灵魂,可他实在不理解自己是怎么到这来的!也不理解啥星域啥云域还有个位面主,写小说呢?
“你就这么理解吧~你姐姐我是掌管幽冥界的王,我可以来去穿梭在各个世界,目的呢?就是恢复这里的秩序带走一批妖魔鬼怪,比如之前伤害闫霜阿姨的那只鬼,还有镇压在你景哥身上的怪物。总之吧~姐之所以会在那边死去,就是妖魔鬼怪的报复,懂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