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英怪，就是比普通怪更强的怪。”
林凡蹲在仓库边，把今天最后一头野牛推向蚁后。蚁后的触角搭在牛背上，甲壳泛着暗光，消化液已经把牛皮腐蚀出几个洞。
“多强？”丫丫从城墙上探出半个脑袋。
“提示说了，等级随建筑等级浮动。”林凡关掉面板，“咱俩是全服第一，精英怪也得是全服最强。”
“那……多强？”
“打完才知道。”
蚁后啃完野牛的肋排，把头埋进腹腔里掏内脏。林凡拍了拍它的背甲。甲壳硬得跟铁板一样，手感冰凉。
他站起来，走到垛口边。远处草原上，蚁群照常活动。工蚁采石，兵蚁巡逻，一片红色的波纹在草丛里流动。
“别刷世界频道了。”他对城墙那边说。
“我没刷！”丫丫的声音传来，“我在看征召按钮！”
“征召不用管。”
“那你管啥？”
“管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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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天，怪物入侵的时间到了。
林凡和丫丫都没出城，坐在垛口边上啃饼。丫丫今天手艺见长，饼烙得金黄，边缘焦脆，中间撒了点野果干。
“哥，你说精英怪长啥样？”
“不知道。”
“会不会很大？”
“大概率。”
“那巨弩能打穿吗？”
“能。”
“蚂蚁能咬动吗？”
“能。”
“你能不能多说两个字？”
林凡咽下嘴里的饼：“能能。”
丫丫哼了一声，低头继续啃。
远处地平线上，灰点开始出现。
第一波，还是灰兽。六十只，跟前几天一样。四台巨弩同时开火，弩箭在空中拉出四道残影。灰兽刚跑进两千米射程就被钉死一片，剩下的被兵蚁包了饺子，三分钟清场。
尸体拖回来，喂蚁后。
第二波，甲壳虫。一百五十只。巨弩换上穿甲箭，一箭一个，甲壳碎了一地。兵蚁补刀，又是三分钟。
第三波，铁甲蝎。两百只。巨弩的攻击范围覆盖了整个蝎群，毒刺还没伸出来就被炸成碎片。
林凡擦了擦手上的饼渣：“没了？”
“没了？”丫丫探头往远处看，“精英怪呢？”
话音刚落。
地面开始震动。
不是怪物冲锋的那种震动，是闷雷一样的、从地底传上来的轰鸣。城墙的石块跟着嗡嗡响，垛口的灰簌簌往下掉。
蚁群炸了窝。外围的兵蚁全部转向西南方，触角竖直，摆出防御姿态。
林凡站起来。
西南方三公里外，草皮拱起一个包。土块翻滚，草根断裂，地面像被什么东西从下面顶开。拱包越来越大，越来越高，最后“轰”的一声炸开。
烟尘散去。
一只蝎子站在坑边。
体型跟卡车一样大，通体漆黑，外壳反着金属光泽。尾巴高高翘起，毒针有成年人小臂那么长，尖端泛着蓝光。八条腿每条都有电线杆粗细，关节处喷出白色的气流，像散热孔。
【精英怪·铁甲蝎王 LV22】
【攻击：3800】
【防御：4200】
【特性：剧毒攻击、重甲、分裂召唤】
面板弹出来的同时，蝎王动了。
八条腿撑开，猛地往前窜了一截，速度比普通铁甲蝎快了三倍。它冲进蚁群的包围圈，尾巴横扫，毒针划过空气，带起一片蓝光。
十几只兵蚁被抽飞，在空中炸成血雾。
“攻击三万八。”林凡说。
“啊？”丫丫愣了一下，“三……多少？”
“三万八。”
“巨弩打得动吗？”
“单发不行，得叠加。”林凡点开巨弩面板，“四台齐射，单发两千九，一秒二十二发。一秒总伤六万多。”
“那不是秒了？”
“毒针有毒。”林凡指了指蝎王尾巴上的蓝光，“别让它近身。”
话音刚落，蝎王已经冲到了一公里外。
四台巨弩同时开火。弩箭倾泻而出，砸在蝎王背上，火星四溅。第一轮齐射，蝎王外壳炸开一片裂纹，甲壳碎片飞溅。它吃痛，嘶吼一声，速度反而更快了。
八百米。
六百米。
四百米。
巨弩的攻击频率拉到极限，箭矢像暴雨一样钉在蝎王身上。外壳碎裂的声音连成一片，甲壳剥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肌肉组织。但蝎王没倒，它硬扛着巨弩的输出，冲到了两百米内。
尾巴翘起。
毒针瞄准城墙方向。
林凡跳下垛口，踩上天陨。
五百万攻击。
他从三米高的城墙上跳下去，落地的瞬间踩碎一块石板。天陨的光晕在脚底炸开，冲击波掀飞了周围的碎石。
蝎王的毒针刺过来。
蓝色的毒液在针尖凝聚，拉出一条三米长的光束。
林凡侧身，光束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钉在身后的石墙上。石头被腐蚀出一个脸盆大的洞，边缘冒烟。
他抬手。
天陨的光拳砸在蝎王的脑袋上。
砰。
蝎王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甲壳碎裂，脑浆飞溅，八条腿抽搐了两下，轰然倒地。
【击杀精英怪·铁甲蝎王】
【获得：蝎王甲壳x1，剧毒腺体x1，精英怪经验x5000】
面板刷新的同时，蝎王的尸体开始膨胀。
外壳裂开，从里面钻出七八只小一号的铁甲蝎。每一只都有成年牛那么大，通体漆黑，尾巴带毒针。
分裂召唤。
林凡没动。
城墙上的巨弩转向，对准新钻出来的蝎子。弩箭射出去，蝎子刚爬出尸体就被钉死。一只、两只、三只……八只铁甲蝎在十秒内全部清完。
尸体拖回来。
蚁后闻着血腥味爬过来，触角抖动，开始啃蝎王的残骸。
林凡走回城墙边，抬头看丫丫：“没事吧？”
丫丫坐在垛口上，腿还在晃：“没事！它没碰到我！”
“嗯。”
“哥你刚才那一下好帅！”
“嗯。”
“你就不能多说两句？”
“帅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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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频道炸了。
从系统播报“玩家‘零号’击杀精英怪·铁甲蝎王”开始，消息就没停过。
【我他妈看见了什么？？？】
【五百万？？？那是什么伤害数字？？？】
【零号一拳把精英怪脑袋锤爆了？？？】
【这游戏还有拳套这种武器？？？】
【不是拳套，是他脚上那个东西！发光的！】
【那玩意儿是武器？？攻击五百万？？】
【这他妈是什么挂？？？举报举报举报！】
【举报个屁，说了没举报按钮！】
【精英怪三万八的攻击，被一拳秒了？？？】
【这游戏还能玩？？？】
【等等，精英怪的特性写的是“分裂召唤”，他清完没？】
林凡划过这些消息，没回。
私聊弹出来，丫丫发的。
【哥，精英怪掉落的东西是什么？】
【蝎王甲壳，剧毒腺体。】
【能干嘛？】
【甲壳可以给巨弩做穿甲涂层，毒腺可以给兵蚁涂毒。】
【那不是挺好的？】
【嗯。】
【哥，世界频道好多人骂你开挂。】
【让他们骂。】
【他们还说要联合起来拆你的城。】
【拆不动。】
【你就不担心？】
【不担心。】
【……好吧。】
丫丫又发了一条。
【哥，我刚才看了一下，精英怪死亡提示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什么字？】
【“击杀者：零号。标记已记录。”】
林凡停了一下。
标记已记录。
他点开系统公告，往下翻。在“零号击杀精英怪”的播报下面，确实有一行灰色小字。
【精英怪死亡时，会记录击杀者的坐标、等级、战力评估，并将信息同步至“狩猎名单”。】
狩猎名单。
林凡点开这个词。
一个半透明的界面弹出来，上面列了一串Id。
【狩猎名单（实时更新）：】
【1. 零号——建筑LV22，评估威胁：极高。击杀精英怪x1。】
【2. 林丫丫——建筑LV22，评估威胁：极高。击杀精英怪：0。】
【3. 竞技场主——建筑LV12，评估威胁：高。击杀精英怪：0。】
【……】
名单很长，一直排到第一百名。全是建筑等级超过LV10的玩家。
林凡往下翻了翻，发现自己的名字后面多了一行备注。
【备注：持有未知高攻击力武器。建议：避免单挑，采用集群战术。】
集群战术。
意思是单打独斗打不过，得组团来。
他关掉界面，重新打开世界频道。刚才骂他开挂的那些人，Id后面都多了一个小小的标记——红色的骷髅头。
狩猎名单的成员，Id旁边都会显示这个标记。
意思是——你是被怪物盯上的人。
精英怪死亡时会记录击杀者信息，然后同步给下一只精英怪。下一只精英怪刷新时，会优先朝标记者的方向移动。
换句话说，杀的精英怪越多，被精英怪盯得越紧。
丫丫的消息又弹过来了。
【哥！！我的名字后面也有骷髅头！！】
【我看到了。】
【为什么啊我又没杀精英怪！】
【你在名单上。】
【我在名单上就要被盯？？】
【系统规则。】
【那下一只精英怪会朝我们俩来？】
【大概率。】
【……那怎么办？】
林凡看了一眼城外。十万只蚂蚁照常活动，兵蚁在巡逻，工蚁在采集，和平时没区别。巨弩的弩箭已经装填完毕，炮口指向远方。
“打。”他说。
“啊？”
“来了就打。”
“打得过吗？”
“打得过。”
“……哥你每次都说打得过。”
“因为每次确实打得过。”
丫丫没回消息。过了半分钟，发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
林凡关掉私聊，重新点开狩猎名单。在自己名字后面那行备注下面，又多了一行新的。
【警告：下一只精英怪刷新倒计时——23:47:12】
二十三小时四十七分。
不到一天。
他抬头，看向西南方。蝎王尸体的位置，地面已经被蚁群清理干净了。但空气里还残留着血腥味，混着毒液腐蚀的焦糊气。
下一只精英怪会是什么。
会从哪个方向来。
不知道。
但蚂蚁知道。
他蹲下来，把手放在地面上。天陨的光晕贴着石板蔓延，和地面的震动频率共振。
远处，十万只蚂蚁的触角同时转向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