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回了那个“等”字之后，把私聊面板关了，继续靠在城墙垛口上。
“竞技场主”要来，随他来。
五级建筑到二十级建筑之间的差距，不是靠嘴硬能填平的。何况他城外还趴着十万只蚂蚁。
该干嘛干嘛。
他打开建筑面板，把今天的资源盘了一遍。石料库存超过了十五万，铁矿八万多，数字还在往上蹦。按照这个速度，再过三天就能把建筑推到二十五级。
翻到建筑功能列表最底下的时候，他注意到一个新解锁的模块。
灰色的，刚刚点亮。
【征召——建筑达到LV10后解锁。消耗石料与铁矿可征召士兵。】
林凡点进去看了一眼。
LV10建筑，可以征召1级士兵。LV20，2级士兵。每十级一档，最高LV100对应10级士兵。
1级士兵的面板跳出来——攻击80，防御120，血量500。
征召费用：石料200，铁矿100，每个。
他又往下翻了翻，2级士兵的数据——攻击200，防御300，血量1500。费用翻了三倍。
林凡看完，关掉了。
没必要。
他城外趴着十万只蚂蚁，兵蚁平均等级LV25，攻击力单体就有四百多，防御六百。一万只兵蚁的战斗力，比征召一千个2级士兵都猛。
关键是——蚂蚁不花石料，不花铁矿。吃肉就行。
资源留着升建筑和巨弩，比花在士兵上划算一百倍。
丫丫的消息又弹过来了。
【哥，我这边也解锁了征召，要不要招几个？】
【不用。】
【为啥？】
【你城外有五万只蚂蚁，招士兵干嘛？】
【也是哦。那石料存着？】
【存着，明天升建筑。】
【好～我去喂蚁后了，它今天吃得特别多，我怀疑它又要生了。】
林凡没回这条。
蚁后确实又在产卵了。从LV30以后，它的繁殖频率稳定在了每天两百只左右，孵化周期压缩到五分钟一颗。照这个速度，再过半个月，蚁群规模就能破二十万。
二十万只蚂蚁。
这个数字放在真实世界里不算什么，但放在这个城防游戏里，每一只都有面板属性，每一只都能采集、能战斗、能巡逻。
等于他和丫丫各自拥有一支十万人的军队，还不用发军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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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两天，什么事都没发生。
“竞技场主”说的“明天到”，第二天没来。第三天也没来。
世界频道里有人开始嘲笑。
【竞技场主呢？说好的拆零号的城？人呢？】
【怕了吧哈哈哈哈哈】
【11级打20级，谁给他的勇气？】
【别急，也许人家在路上呢，这地图挺大的。】
林凡没关注这些。他在忙正事——把建筑从LV20推到LV22，巨弩从LV22推到LV24。
资源消耗越来越恐怖，单次升级的铁矿需求已经突破了两万。好在工蚁数量够多，采集效率撑得住。
丫丫那边同步升级，她现在操作面板已经很熟练了，不用林凡远程指挥，自己就能搞定。
第三天晚上，怪物入侵刷了一波新品种——铁甲蝎，体型跟小汽车差不多大，尾巴上带毒刺，每波两百只。
巨弩开火，蚁群包抄，三分钟清场。
蝎子尸体全部回收喂蚁后。
日子照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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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
林凡正蹲在仓库边上整理蚁后今天的“菜单”——三百只角鹿、八十头野牛、十二只巨型蜥蜴，全是兵蚁从三十公里外拖回来的。
丫丫的消息弹了过来。
【哥！！你看世界频道！！！】
连着三个感叹号。
林凡打开世界频道，置顶的是一条系统播报。
【玩家“竞技场主”进攻玩家“零号”的建筑——失败。】
林凡愣了一下。
他翻了翻记录。
没有战斗提示，没有警报弹窗，甚至连城墙都没响一声。
世界频道底下已经炸了。
【失败了？？就这？？】
【等等等等，零号你自己知道被打了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系统播报说“失败”两个字也太惨了吧】
【有现场目击的吗？到底怎么输的？】
还真有人看到了。一个Id叫“隔壁老王”的玩家，建筑位置恰好在林凡和竞技场主之间，发了一段长文。
【我来说说我看到的。】
【竞技场主今天早上带着一百多个士兵出发了，走了快两天才走到零号建筑附近。我的建筑离零号大概三公里，了望塔能看到一部分。】
【他带的是1级士兵，大概一百个，排成方阵往零号的方向推。阵型还挺整齐的。】
【然后——】
【他还没走到零号城墙一公里范围内，地上就冒出来一大片红色的东西。】
【蚂蚁。密密麻麻的蚂蚁。】
【我操，我从了望塔上看下去，那片地面直接变成红色了，跟铺了地毯一样。】
【竞技场主的那一百个士兵，连反应都没来得及。蚂蚁从四面八方涌上去，十秒？还是二十秒？反正我扫了一眼再回头看的时候，士兵已经没了。】
【一个都不剩。】
【竞技场主本人跑得倒是快，掉头就往回撤。蚂蚁追了一段就不追了，估计是出了巡逻范围。】
【零号的城墙我看了一下，连个箭都没射。巨弩压根没启动。】
【不是没启动，是根本没轮到巨弩出场。】
【蚂蚁就解决了。】
底下回复疯了。
【一百个士兵被蚂蚁十秒消灭？？？】
【什么蚂蚁？！系统里哪有蚂蚁这个兵种？！】
【没有啊！征召里只有普通士兵！这蚂蚁是哪来的？！】
【零号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竞技场主还活着吗？】
竞技场主还活着。
他自己在世界频道发了一条。
【……蚂蚁。那是什么玩意。】
就这一句，没了。
没有狠话，没有威胁，连个叹号都没带。
世界频道的嘲讽潮一波接一波。
【大哥，明天还去吗？】
【建议多带点士兵，一百个不够，带一千个试试？】
【一千个也不够吧，人家蚂蚁几万只……】
【竞技场主：我来找你了！蚂蚁：谁？】
【最惨的不是输了，是零号压根不知道他来过。】
林凡把世界频道关了。
回头看了一眼城外。
蚁群照常活动，工蚁在矿区采集，兵蚁在外围巡逻，和刚才看的时候一模一样，看不出任何战斗过的痕迹。
他打开蚁后的面板，翻了翻日志。
在最底下找到了一条记录，时间是今天上午九点四十二分。
【兵蚁巡逻单元#17消灭敌对单位x103。回收残骸中。】
一百零三个，包括一百个士兵和三个——大概是竞技场主的辅助单位之类的东西。
兵蚁巡逻单元#17，只是外围二十八个巡逻编队中的一个，编队人数大约四百只兵蚁。
四百只兵蚁吃掉一百个1级士兵，连总部都没惊动。
林凡把日志关掉，回了丫丫的消息。
【看到了。】
【哥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那个人被蚂蚁揍跑了诶！你都不知道！】
【嗯。】
【你就嗯？！】
【本来就打不进来。】
丫丫发了一串省略号过来。
过了几秒又发了一条。
【哥，他下次还会来吗？】
林凡想了想。
【不会了。】
【为什么？】
【脸没那么大。】
丫丫发了个哈哈哈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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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从城墙上下来，走到仓库边上。
蚁后正在啃一只巨型蜥蜴的尾巴，体型又大了一圈，甲壳的纹路更密了。
他蹲下来，看着蚁后吃东西，脑子里在想另一件事。
竞技场主不重要。一个LV11的建筑带一百个1级士兵，不够蚁群塞牙缝。
但这件事说明了一点——玩家之间可以互相进攻。
现在存活的玩家还有一百多万。绝大部分集中在LV5到LV10之间，少数能到LV15。
他和丫丫是LV22，断层第一。
没人能打到他面前。
但丫丫的城和他的城隔着一点五公里。他在的时候没问题，蚁群分了一半过去。可如果有人绕过他直奔丫丫——
丫丫身上有星渊。两亿血量，同归于尽。杀不死。
加上五万只蚂蚁在她城外巡逻。
够了。
目前够了。
但三年的游戏，后面的变数他算不完。
林凡站起来，把蚁后面前那堆蜥蜴残骸推了推，让它吃得顺畅一点。
“快点长。”
蚁后的触角碰了碰他手指，继续埋头啃。
他打开建筑面板，翻到升级页面。
LV22升LV23——石料四万五，铁矿两万八。
库存够。
确认。
城墙又高了半米，垛口加宽，仓库扩容。
数字在涨，墙在长，蚁群在扩张。
一切按计划推进。
他刚关掉面板，世界频道弹出一条新的系统公告。
【第三十五天预告：明日起，怪物入侵将引入“精英怪”机制。精英怪等级随玩家建筑等级浮动。建筑越高，精英怪越强。】
林凡盯着这行字，手指在城墙上敲了两下。
精英怪等级随建筑等级浮动。
他和丫丫的建筑是全服最高。
也就是说，他们面对的精英怪，也是全服最强。
丫丫的消息弹了过来。
【哥，精英怪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