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物证不能买卖。
正常情况下。
低污染、无研究价值且进入销毁程序的残件,可以由持证研究机构申请回收。京北学院恰好拥有这张证。
沈岚接到林夜电话时,正在机场。
“你要申请五件物证?”
“对。”
“用途?”
“研究。”
“研究什么?”
“为什么无研究价值。”
电话那头安静几秒。
“学院申请需要保证金。物品一旦发生污染扩散,保证金不退。”
“多少?”
“八十万。”
正好是林夜全部首杀奖金。
沈岚又说:“你的八百万预付款还在监管账户,不能用于非培养项目。”
“我有八十万。”
“全部押上?”
“嗯。”
“林夜,知道副本内部信息和知道物品价值是两回事。物证库已经鉴定过三次。”
“所以保证金还能退吗?”
“安全归还就退。”
“那不算全押。”
“如果东西在你手里活了呢?”
“说明我眼光好。”
工作人员没有因为装备活化就立刻交货。未知物证按照条例必须重新封存七十二小时,等专家组排除污染风险。
林夜指向处理标签:“它原定今天下午销毁。申请程序已经完成,风险也由京北学院担保。”
双方僵持时,沈岚通过视频接入。她没有拿学院名头压人,只让工作人员调出废弃物转移规则:进入销毁程序的物品一经合规回收,所有权已经转移;重新评级只能改变管理等级,不能倒推撤销交易。
工作人员看完条款,重新打印封存箱。
“你们学院是不是经常捡漏?”林夜问。
沈岚说:“学院不捡。学院一般负责替不听劝的学生收拾后果。”
“那您业务熟练。”
“托你们的福。”
重新封存前,检测员让林夜给装备取名。他拒绝了。五件东西还没表现出真正用途,太早命名只会让后来的人按照名字理解它。检测员只好在档案里写下“未命名组合物”,听起来更像一袋建筑垃圾。
沈岚没有继续劝。半小时后,一份电子担保书发到林夜手机。
陈望山看到金额,眉毛跳了一下。
“你昨晚梦见自己发财了?”
“梦见您还钱。”
“我什么时候欠你钱?”
“义肢那条写进协议以后就欠了。”
“那是你自己加的。”
“所以利息低。”
两人赶到物证库时,销毁车已经停在后门。
工作人员核对申请编号,从待处理箱里找出五只封存袋。现实中的东西比梦里更破,烧黑校徽只剩半个边角,玻璃珠裂成两瓣。
“这批物证来自五个不同副本。”工作人员说,“早年有人怀疑它们存在组合关系,试过几十种方法,没反应。”
“能现场拆封吗?”
“签完风险书。”
林夜逐一拆开。
五件残件放在同一张桌上,没有自动拼合。
陈望山看着他:“现在怎么办?”
林夜拿起那枚无指针手表。
梦里的提示说,缺少持有者的一分钟。
他把手表贴在腕表旁边,按下侧面的坏按钮。
电子表时间从十点二十一跳到十点二十二。
无指针手表轻轻响了一声。
咔。
林夜眼前恍惚了一瞬。
再回神时,陈望山手里的笔掉在了地上。
“你刚才去哪了?”
“没动。”
“你消失了一分钟。”
桌上五件残件开始靠拢。
封存室警报大响。
工作人员冲进来,看见那块自行组装的手表,先关警报,再拿出检测仪。
污染数值没有升高。
物品评级却从“无价值残件”一路跳过F、E、d,最后停在未知。
陈望山捡起笔。
“你的八十万应该保住了。”
“嗯。”
林夜看着表盘。
两根新生指针没有显示现在时间。
它们停在明天凌晨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