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女儿那一脸幸福的傻样，只觉得以后把公司交给她，实在是有点悬。
车子驶出恒通地下停车场后，孙建业始终没有说话。
司机安静地开着车，孙雨涵还在旁边念叨那款理财，越说越兴奋。
“爸，你说陆辰是不是早就判断出能涨这么多？”
“一个月两千三百六十万，整个恒通谁能做到？”
“还有鼎盛项目，要不是他接手，那五亿订单早就没了。”
“你当初要是真批了一亿五千万，现在肯定赚翻了。”
孙建业靠在后排，目光落在车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上，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财务总监。
这个位置不能一直拖着。
马文涛接连出错，鼎盛项目更是差点毁在他手里。即便念在他为恒通工作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也不能再让他继续掌管整个财务部。
可换谁上去，同样是个问题。
恒通的财务总监，不只是管管账、签签字那么简单。
公司资金调度、项目成本、银行往来、投资安排，几乎都要经过这个位置。说得直接一点，财务总监掌握的就是恒通的经济命脉。
这样的位置，能力不够不行。
人品不过关，更不行。
孙建业原本还想从其他公司高薪挖一个人，可现在仔细一想，公司里分明已经有了最合适的人选。
陆辰。
能力不用再看。
追回一千多万陈年欠款，拿下一点五亿隽永项目，两天救回五亿鼎盛项目，又用七千万给公司赚了两千三百六十万。
随便拿出一项，都比很多在管理层混了十几年的人强。
更重要的是，陆辰不贪功，也不轻易承诺。
鼎盛项目摆到面前时，他没有为了表现自己拍着胸口保证，而是先把困难说清楚。项目救回来以后，他也没有把所有功劳揽到自己身上，反而多次提到其他部门的配合。
理财赚了两千多万，他同样没有半点张扬。
该工作工作，该开会开会。
作风稳，人也正。
除了入职时间短，孙建业实在找不到其他问题。
“爸？”
孙雨涵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你想什么呢？”
孙建业回过神来，瞥了女儿一眼。
“想公司的事。”
“是不是要给陆辰升职？”
孙雨涵一下坐直，满脸期待。
“你不是说他这次立了大功吗？项目奖金肯定不能少，职位也得往上提吧？”
孙建业没有立刻回答。
他真正担心的，已经不是肖宇升得太快。
而是不赶紧升，就留不住这个人。
以陆辰表现出的能力，哪怕去明珠市那些规模更大的公司，也完全有资格进入高层。恒通虽然发展得不错，可和真正的大公司相比，还是差了不少。
人往高处走。
这样的人才，不可能永远停在一个财务经理的位置上。
恒通这座庙要是不给位置、不给权力，未必留得住这尊大神。
想到这里，孙建业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明天开董事会。”
他只说了这一句。
孙雨涵先是一愣，紧接着便反应过来，脸上的笑容顿时更甜了。
第二天上午，恒通董事会准时召开。
董事们刚刚坐下，桌上便多了一份陆辰入职以来的成绩汇总。
追回欠款一千多万。
拿下隽永项目一点五亿。
救回鼎盛项目五亿。
理财净收益两千三百六十万。
一行行数字摆在纸面上，格外醒目。
孙建业没有绕弯子，直接开口。
“今天叫大家过来，是为了财务部的人事调整。”
“我提议，任命陆辰为恒通财务总监。”
会议室里短暂安静后，几名董事先后点头。
“我同意。”
“陆辰的能力没有问题。”
“这几项成绩全是实打实做出来的，他升财务总监，我支持。”
昨天还围着肖宇夸奖的那名董事拿起成绩汇总，语气十分干脆。
“公司用人，看的就是能力和结果。别人工作十年未必能做成一件，他进公司这么短时间，已经连续解决了几个大问题。”
“财务总监的位置交给他，我放心。”
“我也赞成。”另一名董事接过话，“尤其是七千万理财。资金安全、买入判断、卖出时机，他处理得都很稳。”
“能做项目，能管资金，还能统筹几个部门，这样的人不提拔，难道还留着给别的公司挖？”
大部分董事当场表态支持。
可坐在会议桌末端的一名董事皱了皱眉。
“能力确实没问题，但他入职时间是不是太短了？”
另一人也提出顾虑。
“财务总监和项目负责人不一样。”
“项目做不好，损失的是一个订单。财务总监出了问题，影响的是整个公司的资金。”
“我们对陆辰的了解毕竟有限。把恒通的经济命脉这么快交到他手里，会不会太冒险？”
“还有公司内部。”
“他从主管升到经理已经很快，现在又直接升总监，那些工作多年的老员工会不会有意见？”
几句话落下，会议室里的董事纷纷互相看了看。
这些担忧并非完全没有道理。
一名支持肖宇的董事很快开口反驳。
“入职时间短，不代表能力不够。”
“恒通以前也提拔过老员工，结果怎么样？马文涛资历够老吧？鼎盛项目还不是差点让他毁了？”
提出顾虑的董事皱眉道：“我没有说马文涛做得好，我只是认为重要职位应该谨慎。”
“谨慎没错，但不能拿资历压能力。”
那名董事把成绩汇总往桌上一放。
“追回欠款的时候，全公司有谁帮他？”
“隽永项目一直谈不下来，是谁拿下的？”
“鼎盛带着法务上门，准备终止合作，又是谁把五亿订单救回来的？”
“七千万交给他，一个月变成九千三百六十万。这些功劳公司上下都看着，哪个员工会不服？”
旁边另一名董事点头附和。
“员工只会觉得他升得快，不会觉得他不配。”
“谁真有意见，也可以拿成绩出来说话。”
“至于资金安全，更不需要把问题说得那么严重。”
他看向众人，继续说道：“公司的账户和U盾本来就有多重管控，不是财务总监一个人拿着U盾，想转多少钱就转多少钱。”
“大额资金需要审批，账户操作有记录，关键业务还有复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