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过几秒，又有人小声说道：“他和孙小姐不是还没在一起吗？只要没在一起，大家都有机会。”
几个单身女员工互相看了一眼。
明知道这种机会小得可怜，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躁动。
毕竟肖宇这样的男人，实在太少见了。
年轻，英俊，能力强，升职快。
就算平时冷淡一些，也完全可以接受。
茶水间里的议论越来越热闹，很快又绕到了升职上。
“这次理财结果出来，陆经理升财务总监应该定了吧？”
“肯定啊。金融理财本来就是财务总监最核心的能力之一。”
“能不能让资金安全运转，能不能提高资金使用效率，这些都直接关系到公司。”
“七千万交给他，不但没有亏，还赚了两千多万。光这一项，谁能和他比？”
“再加上两个大项目，财务总监除了他还能是谁？”
一名员工压低声音。
“那马总监怎么办？”
众人脸上的兴奋稍微收了一些。
有人朝马文涛办公室看了一眼。
“还能怎么办？让位置。”
“他当了这么多年财务总监，公司以前也做过理财吧？赚了多少？”
“我记得有一年还亏过。”
“对，那次虽然亏得不算特别多，可最后还是提前结束了。”
“平时赚的那点收益，和陆经理这次根本没法比。”
“而且他最近状态太差了。”
一名财务员工接过话。
“昨天他核对付款申请，又看错了一组数字。今天上午开审批单，还把两个项目编号填反了。”
“以前马总监虽然脾气不好，工作上至少还算稳。现在一天到晚心不在焉，再这么下去，迟早还要出问题。”
“鼎盛项目已经让公司损失过一次信任，孙总还能继续放心让他坐在那个位置上？”
没人回答。
因为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肖宇一路往上走。
马文涛却在不断出错。
两边一对比，差距大得让人唏嘘。
马文涛坐在办公室里，将外面的议论听得清清楚楚。
桌上的电脑屏幕，正停留在公司刚刚公布的理财收益页面。
净收益，两千三百六十万。
这个数字像钉子一样扎进他的眼里。
“不可能……”
马文涛死死盯着屏幕，嘴里低声念叨。
“一个月怎么可能赚这么多？”
他点开交易明细，从买入记录看到卖出记录，又从结算金额看到最终收益。
每一笔数字都对得上。
没有计算错误。
也没有夸大收益。
七千万真的变成了九千三百六十万。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手指紧紧抓着鼠标。
当初董事会上，他是反对最激烈的人。
他一口咬定风险太高，还说一旦出现亏损，公司资金链都会受到影响。
结果呢？
肖宇不但没亏，还赚出了一个让所有董事都震惊的数字。
现在全公司都在说肖宇该升财务总监。
也都在说他马文涛能力不足，状态下滑，应该让位置。
愤怒和恐惧一起涌了上来。
他抓起手边的审批文件，强迫自己继续工作，可看了几分钟，连申请金额都没能确认清楚。
他在一份文件上签完字，刚要放到旁边，忽然发现自己又签错了位置。
“该死！”
马文涛一把将文件揉皱，重重扔在桌上。
可发泄之后，他心里的恐惧反而更重。
越怕出错，越无法集中精神。
越无法集中精神，错误就越多。
而每多一次错误，外面那些人就多一个议论他的理由。
办公室门外，似乎每一句压低的交谈声，都在讨论他什么时候被撤掉。
就在整个公司议论最热烈的时候，孙雨涵猛地推开了肖宇办公室的门。
“陆辰！”
她快步冲到办公桌前，激动得脸都红了。
“你是神吧？”
肖宇抬头看了她一眼。
“有事？”
“当然有事！”
孙雨涵把收益明细拍到桌上。
“一个月，两千三百六十万！”
“你怎么做到的？”
“买入，卖出。”
孙雨涵被这个回答噎了一下，随后又兴奋起来。
“我就知道你最厉害。”
“我爸当初还舍不得拿一亿五千万，现在后悔得一直拍腿。”
“要是当初全听你的，公司这次不得赚五千多万？”
她说到这里，眼睛越来越亮。
“你看，你给公司赚了两千多万，公司以后是我爸的，我爸的公司以后又是我的。”
“所以你给公司赚钱，不就是在给我赚钱吗？”
“陆辰，你对我也太好了吧！”
肖宇看着她，半天没有说话。
他原本以为孙雨涵只是来夸他。
没想到她绕了这么大一圈，竟然得出了这种结论。
“这两件事没有任何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
“我替公司做理财，是我的工作。”
“可赚的钱最后都留在恒通。”
“那也是公司的钱。”
“公司以后是我的呀。”
“那是以后的事。”
“以后也是我。”
孙雨涵双手撑着办公桌，身体微微前倾，笑得格外开心。
“所以你现在就是在帮我赚钱。”
肖宇被她这套逻辑雷得外焦里嫩。
“我没有帮你赚钱。”
“你有。”
“没有。”
“就有。”
肖宇按了按眉心，直接拿起一份文件。
“我要工作了。”
孙雨涵却没有离开。
“你先告诉我，你买的到底是哪款理财。”
“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也要买。”
“现在不能买。”
“为什么？”
“已经卖了。”
“那下次呢？”
“下次再说。”
“你把名字告诉我，我先记下来。”
孙雨涵站在桌边不肯走，大有肖宇不说，她就一直问下去的架势。
肖宇被缠得没办法，只能说出那款理财的名称。
孙雨涵立刻拿出手机，认真记了下来，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办公室。
下班时，她一路走出公司，嘴角始终带着笑。
孙建业的车已经停在门口。
孙雨涵拉开车门坐进去，刚系好安全带，便迫不及待地说道：“爸，你知道肖宇买的那款理财叫什么吗？”
孙建业原本还想问问她，如果董事会决定提拔肖宇为财务总监，她对此有什么看法。
可他转头看了一眼女儿。
孙雨涵捧着手机，满脸甜蜜，嘴里还在念叨肖宇对她多好，替公司赚钱就是替她赚钱。
孙建业沉默了几秒，最终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