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跳出来,这回换了一身花旗袍,扭来扭去:
“宿主,出去溜达一圈,装个逼,顺便调戏一下隔壁班姓沈那小妞。”
李深脚步没停:
“你到底是个什么系统,给我说清楚。”
系统捂住脸,假装害羞:
“哎呀,你这记性!我再告诉你一遍,本系统是本宇宙最帅、最骚、最牛掰的神豪狂魔系统,”
“打住。”
李深抬手,
“你不是打赌系统吗?怎么又变神豪狂魔了?”
系统把墨镜摘下来,捂着眼睛,满地打滚:
“啊!什么!时间太长我记窜了!
我在系统空间里一个人待了两千年!
两千年啊!你知道两千年是什么概念吗?
我看了两百遍《还珠格格》,三百遍《新白娘子传奇》,四百遍《西游记》!”
一边说一边冒出大哭的表情包。
李深斜眼:
“不是,两千年前有这些东西吗?”
系统一骨碌爬起来,把眼镜往地上一摔:
“你能不能别这么较真!
我渴了,你赶紧弄点喝的!”
李深摇摇头,朝学校小卖部走去。
小卖部门口挂着塑料帘子,被风吹得哗啦啦响。
掀开帘子进去,一股辣条和方便面混着的味道扑面而来。
柜台后面,胖婶正低头打毛线,织到一半的毛衣搭在腿上。
“婶,来瓶汽水。”
“橘子味还是葡萄味?”
“橘子。”
胖婶从冰柜里拎出一瓶玻璃瓶汽水,瓶身上结满细密的水珠,顺着玻璃往下淌。
李深掏出一块钱递过去,刚伸手要接,旁边货架后面探出个脑袋。
“深哥!”
刘宏达从货架后面钻出来,手里抓着半包辣条,嘴角还沾着红油印子。
他看见李深,眼睛一下亮了:
“考完了?咋样?”
李深接过汽水,用柜台上的起子撬开瓶盖,噗的一声,气泡滋滋往上冒。
他仰头喝了一口,冰凉甜腻的液体顺喉咙下去,爽快。
“还行。”
刘宏达把辣条递过来:
“我特意在这儿等你!
听说这次题难上天了,精英班那帮人出来都骂娘,周明轩脸都是绿的!”
两人走到小卖部旁边的花坛边坐下。
花坛里种着冬青,叶子蒙着一层灰。
李深慢慢喝着汽水,脑子里没想考试的事,他在琢磨《重生之我是教父》的后续剧情。
主角陈浩南已经攒下第一桶金,该进军房地产了。
1997年,香港刚回归,内地房地产市场马上要起飞。
这是个关键转折点。
他从书包里掏出个小本子,翻到空白页,低头写大纲:
“1997年10月,陈浩南成立‘九龙置业’。
第一战:收购深水埗旧唐楼,改造青年公寓。”
笔尖在纸上沙沙响。
刘宏达凑过来看,眼睛越瞪越大:
“深哥,你这写的……比小说还精彩!”
“这就是小说。”
“啊?”
刘宏达愣住,手里的辣条差点掉地上,
“真是你写的?我靠!我天天追更!天涯论坛那个‘狗蛋’是你?!”
李深笑了笑,没接话。
就在这时,一个踉跄的身影冲了过来。
杨立彬。
他脸色白得像纸,眼眶通红,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考试时抓的。
看见李深,他直接扑到花坛边,声音又尖又抖:
“李深!最后一题,最后一题你怎么做的?!”
李深抬头,瞥了他一眼。
“正常有三种解法。
筛法加反证法,构造法加无穷递降,或者用素数定理的弱形式逼近。”
他顿了顿,
“哦,还有一种我自己琢磨的,你想听哪一种?”
杨立彬噎住了。
他嘴唇哆嗦,好半天才挤出一句:
“你……你是不是提前知道题目?”
李深把汽水瓶放在花坛边上,站起来。
他往前走半步,离杨立彬很近,近到能看见对方眼睛里爬满的血丝。
然后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
“杨立彬,你每天刷题到凌晨两点,背了三十种辅助线模型,做了五百套模拟卷。”
“你觉得努力就应该有回报,你觉得按部就班就应该赢。”
他声音很平,每个字却像针扎进去:
“但你忘了,数学不是背出来的,是想出来的。”
“你看到题目,第一反应是‘这属于哪类题型,该套哪个模板’。”
“而我看到题目,想的是‘它为什么这样设计,背后是什么数学思想’。”
杨立彬的脸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
“你输的不是努力,”
李深最后说,
“是思维层级。”
他退后半步,音量恢复正常:
“杨立彬,输不可怕。
可怕的是你连自己输在哪都不知道,只会像个泼妇一样在这儿喊。”
“你这个样子,真的,很难看。”
说完,他转身走回小卖部,把空汽水瓶放在柜台上:
“婶,瓶子还您。”
整个过程,没再看杨立彬一眼。
花坛边安静了。
周围不知什么时候聚了几个学生,都是刚考完试出来的。
他们看着杨立彬,眼神复杂,有同情,有好奇,也有一点看热闹的意味。
有人小声嘀咕:
“好像真是……杨立彬刚才在考场抓头发抓了一小时。”
“李深说得对,只会背题有什么用……”
“竞赛考的本来就是思维……”
杨立彬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他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灯,打在身上。
那些议论声像无数根细针,扎进耳朵里。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想骂人,想说我努力了三年凭什么输给你,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然后,毫无预兆地,他尖叫了一声。
那声音又尖又利,像动物受伤的哀嚎。
他猛地推开围观的人群,撞开一个低年级学生,头也不回地狂奔而去。
背影踉踉跄跄,像喝醉了酒。
刘宏达咽了口唾沫,辣条都忘了嚼。
“深哥……”
他小声说,
“你这话,是不是太狠了?”
李深看着杨立彬消失的方向。
操场边的梧桐树在风里摇晃,叶子沙沙响。
“现在疼,”
他轻声说,
“好过高考后疼。”
人群慢慢散了。
李深正要和刘宏达往教学楼走,梧桐树那边传来一个声音:
“李深同学。”
声音清冷,干净,像秋天的泉水。
李深回头。
沈清秋站在梧桐树下,怀里抱着几本书。
白衬衫扎进蓝色长裙里,马尾辫梳得一丝不乱,刘海被风吹起一缕,她抬手别到耳后。
系统又蹦出来,贱兮兮地扭动:
“哎哟喂~宿主,姓沈那小妞喊你呢!”
激动地转圈圈,
“看看!她走过来了!”
李深在心里说:你能不能矜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