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一扫,数字就在脑子里自动排好了队。
他甚至能“看见”它们蹦蹦跳跳地算出结果。
系统突然换成甜妹音:
“宿主敢主动发起‘挑战权威型’加注赌约,本系统高兴!再给你个额外奖励:大师文采!”
又一股热流涌进来。
这回是文字。
诗词歌赋、典故成语、各种修辞手法……像开闸的洪水似的往他脑子里灌。
他感觉自己现在能背出《滕王阁序》全文,能把《红楼梦》里每个判词的隐喻都给你分析一遍,甚至当场写首七律都不带打磕巴的。
李深睁开眼,笑了。
狗系统,你虽然变态,这回是真给力。
系统乐得不行:
“跟本系统混,以后我给你弄几个娘们,专门伺候咱俩!”
李深心里嘀咕:这系统有点色啊。
他走下楼梯,走廊尽头挂着“高三5班”的牌子。
黑板上写着一行粉笔字:“距高考还有277天”。
李深推门进去。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嗡嗡嗡的窃窃私语响起来。
前排李春梅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冷冷的。
赵天龙趴在桌上装睡,眼睛眯着一条缝,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李深走回自己座位,坐下。
刘宏达凑过来,压低声音问:
“深哥,你刚才去哪儿了?”
“办了点事。”
李深翻开数学课本。
书上的公式、例题,这会儿跟刻在脑子里似的,清清楚楚。
他随手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算了道复杂的三角函数题,心算,三秒出结果。
刘宏达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深哥,你……你咋算的?”
李深没搭腔,扭头看向窗外。
九月的阳光正好,香樟树的影子落在操场上,一块一块的。
两万奖金。
省一等奖。
保送大学。
还有,改变全家命运的机会。
阳光斜着照进教室,在课桌上拉出长长的影子,灰尘在光柱里翻跟头。
李深坐在靠窗的位置,数学课本摊在面前,但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下午发的那张数学小考模拟卷,早被他揉成一团塞书包最底层了。
那种题,现在对他来说太简单。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开始盘算怎么搞钱。
1997年,东阳镇,一个内陆小地方。
能来钱的路子,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前世他是穷怕了的。
因为没钱,他妈停了药,人就没了。
因为没钱,他姐去南方打工,累死在流水线上。
因为没钱,李春梅跟了赵天龙,临走还把他最后的二十万卷走了。
这一世,钱必须挣。
而且要快。
卤味生意能来钱,但慢。
姐姐得先试做、摆摊、打开市场,没一两个月见不着回头钱。
数学竞赛奖金两万,听着诱人,但要等到明年。
而且省一等奖?全县三十年没人拿过,难度太大。
炒股?
镇上连证券交易所都没有,得跑市里。
本金呢?他现在全身上下就剩一百多块。
彩票?他知道几期大奖号码,但太扎眼。
一个小镇,谁家中了五百万,第二天全镇都能知道。
他现在需要低调发育,不能当靶子。
想来想去,只剩一条路。
写小说。
系统刚奖励的“大师文采”,这会儿在脑子里翻来滚去。
那些诗词歌赋、章法结构、叙事技巧……不拿来变现,太糟践了。
可问题又来了。
学校微机室整天锁着,只有每月一节微机课,还不联网。
想写,只能去网吧。
李深睁开眼,看向窗外。
天色慢慢暗下来。
晚自习铃声一响,走廊里脚步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5班是普通班,晚自习没老师盯着,全靠自觉。
说白了就是没人管。
李深等教室里人坐得差不多了,收拾好书包,从后门溜出去。
他没走正门。
教学楼后面有段矮墙,墙根有几块砖头松了,是学生们翻墙上网的老路。
他踩着一块凸起的石头,手一撑,翻了过去。
落地时裤脚蹭上墙根的青苔,湿漉漉的。
巷子对面,“极速网吧”的霓虹招牌已经亮了。
红蓝绿三色灯轮着闪,在黑夜里特别扎眼。
李深推门进去。
烟雾扑面而来,劣质烟草味混着泡面味,直冲脑门。
二十多台大脑袋电脑排成四排,大部分屏幕上不是《红色警戒》就是《仙剑奇侠传》,枪炮声、刀剑声、玩家的叫骂声混成一锅粥。
网管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剃着板寸头,胳膊上纹着条褪了色的龙,大伙都管他叫强哥。
强哥正靠在柜台后头翻杂志,抬眼看见李深,眉毛一挑:
“哟,深子?”
他笑了,
“开学第二天就跑来上网?你们高三不是抓得严吗?”
李深从兜里掏出五块钱,拍在柜台上:
“严啥呀!
你没听过?上学不逃课,等于没上学。”
强哥乐了,收起钱,从抽屉里抽出张上机卡:
“6排边上那台,刚重装的系统,快。”
“谢了强哥。”
李深走到6排最靠里的位置。
那台电脑确实新,键盘上的字母一个都没磨掉。
他按下开机键,大脑袋显示器亮起来,windows95的启动画面慢慢往上冒。
拨号上网的“滴滴”声响起,又尖又刺耳。
打开浏览器,地址栏输入“网络文学”,搜索结果没几条。
1997年,网文还是个刚会爬的婴儿。
他点进当时最大的bbS“天涯社区”,又进了“西祠胡同”。
文学版块里大多转载的是传统小说,《围城》《平凡的世界》什么的,原创内容少得可怜。
李深靠在椅背上,琢磨了几分钟。
玄幻仙侠?
得构建庞大世界观,写作周期太长,不适合他现在急需用钱的情况。
武侠?
金庸古龙珠玉在前,想突破太难。
最后他定了方向:都市重生。
接地气,爽点直接,而且他自己就是重生的,写起来有共鸣。
大脑里,“大师文采”开始转起来。
手指往键盘上一放,跟开了闸似的。
前世写网文的手感全回来了,加上系统灌进来的文学技巧,灵感哗哗往外冒。
他敲下书名:
《重生之我是教父》
正要写笔名,系统跳出来:
“宿主,我建议作者笔名用‘狗蛋’。
笔名要低调,不起眼。”
李深问:
“为啥?”
系统贱兮兮的:“因为咱俩是一家,都姓狗。”
李深:……
行吧。
作者:狗蛋
简介只写了一行:
“1997年秋,陈浩南从铜锣湾天台坠落。
再睁眼,回到1985年,他还是庙街卖鱼蛋的小混混。
这一世,他要做的不是扛把子,而是用商业手段,让所有仇人跪着叫爸爸!”
开篇第一句:
“陈浩南看着自己沾满鱼腥的手,笑了。”
然后键盘声就再没停过。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