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培东又叹一口气:
“一周。
我管报名,但咱学校这情况……唉。”
李深站在走廊里,听得一清二楚。
两万块。
保送。
他愣在原地,脑子里嗡嗡的。
【叮!】
系统突然蹦出来,声音贱兮兮的:
“宿主,听见没?两万块!保送!这种好事你不动心?”
李深没吭声。
“动心了对不对?动心就好办了!
进去干他!”
李深自己不是那块料,扭头朝班级走去。
“哎,你别走啊!我还没说完呢!”
系统急得声音都尖了,
“你好好想一想,两万块,什么概念?”
李深站住了。
“两万块能在咱们小镇买半套房。
你爸李守田在村里当会计,一年工资不到两千。
你姐李亚男卖猪肉,起早贪黑,一个月挣五百顶天了。”
系统顿了顿,声音忽然变了,不再贱兮兮的,反倒有点沉:
“你再想一想前世。”
李深脑子里“嗡”的一声。
前世他勉强上了个三本,学费全靠助学贷款。
毕业后在小公司挣扎,月薪八百,租不起房,吃不起肉。
李春梅跟了赵天龙之后,有回在街上碰见他,指着鼻子骂:
“李深,你这种废物,一辈子都挣不到两万块!”
李深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我他妈干了。”
“对嘛!宝贝上!我看好你!”
李深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数学教研室。
“咚咚。”
“进。”
推开门,屋里烟雾缭绕。
张培东佝偻在办公桌后头,鼻梁上架着老花镜,正批改作业。
杨立彬抱着摞作业本站在边上,像个门神。
张培东头也没抬:
“作业放桌上。”
李深走到他面前,站定:
“张老师,我要报名数学竞赛。”
笔尖顿在纸上,洇开个墨点。
张培东抬起脸,从眼镜框上头看他,眉头拧成疙瘩:
“李深?”
“是我。”
“别捣乱。”
张培东低头继续改作业,
“回去看书。
马上小考了,先想想怎么及格。”
李深没动:
“张老师,我认真的。”
张培东把笔“啪”地搁下,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鼻梁。
他五十多岁,头发白了一半,脸上褶子像刀刻的,看李深的眼神疲惫又无奈。
“李深啊,”
他把眼镜戴回去,声音拖得老长,
“不是老师打击你。
你上学期期末数学考多少分?
竞赛题什么难度你晓得吗?”
“去年精英班周明轩,准备了半年,才拿个市三等奖。
你一个普通班的……”
“我想试一试。”
李深打断他。
杨立彬在旁边“噗”地笑出声:
“李深,你来搞笑的吧?
赶紧回去,别给咱5班丢人了。”
李深没理他,盯着张培东:
“老师,您天天教育我们,说人人平等,要公平竞争。
我就报个名,不行吗?”
张培东被他喊得头疼。
这学生他太了解了。
上学期女厕所那事之后,变得特别难缠。
你要不答应他,他真敢给你自行车放气,或者把黑板擦藏到厕所里。
可答应?
让一个数学考18分的学渣参加竞赛?
传出去,其他老师得笑掉大牙。
尤其精英班的葛桂英,那张嘴,能把他嘲讽到退休。
张培东眼睛转了转,有了主意。
他咳嗽一声,身体往后靠,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李深,别在这儿嚷。
竞赛名额有限,得经过校内选拔。”
他身子往前倾,盯着李深:
“这么着,咱打个赌。
你要能通过选拔,我给你报名。
要不能,”
他指指地面,
“给我这办公室打扫一个月。
敢不敢?”
【叮!检测到新赌约!】
内容:通过数学竞赛校内选拔
提出方:张培东(数学老师)
系统突然冒头:
“叮!又到本大爷装逼打脸时刻!
宿主接下,奖励【心算精通】!
这玩意儿让你大脑运算速度提升300%!”
李深小心翼翼:
“我在想想……”
系统急了:
“宿主,赌不赌?
不赌我让你自残,进厕所吃大便!
给你30秒考虑时间。”
倒计时:30秒…29秒…
李深脑子里“嗡”一声。
狗系统,你他妈真是个变态!
我想报个名,至于让我变脑残还吃屎吗?!
系统阴笑:
“嘿嘿,老子系统自己做主!”
杨立彬看他不吭声,更来劲了:
“哟,校内选拔得前五名才能进集训队。
您老哪回及格过?
我看您是不敢赌吧?”
1班班主任葛桂英正好在隔壁桌批卷子,头也不抬地扇阴风:
“竞赛向来是精英班的事儿。
某些普通班的,自己什么水平没点数?
他要能过选拔,猪都能上树了。”
李深扫了葛桂英一眼。
这老太婆,当初他在2班时天天鼓捣他去1班,
等他真去了5班,又天天站走廊上笑话他是“烂泥扶不上墙”。
杨立彬还在嘚瑟:
“李深,赶紧回吧。”
李深心里火“噌”地蹿上来。
葛桂英他不好当面怼,杨立彬算个屁?
“我赌了。”
李深嗓门提起来,
“我有啥好怕的?
我看是你怕吧?
怕我抢了你风头?”
系统冒头喊道:
“对吗,宿主干他!
这四眼我看着不舒服!”
李深心里骂:我怎么干?
我当着他老师面干他,这不等着开除吗?
系统说:“你忘了我是赌圣?
你加注,干他!
反正一羊也是赶,两羊也是放。”
李深说:
“狗系统,我听你一次。”
他转向杨立彬:
“你不服?咱俩也赌一把?”
杨立彬一愣,推了推眼镜:
“赌、赌什么?”
“就赌校内选拔。”
李深一字一顿,
“我成绩不光超过你,还得进集训队。
我要做不到,这学期5班教室,连带张老师办公室卫生,我全包了。”
旁边几个老师憋不住,“噗嗤”笑出声。
杨立彬脸涨红了:
“我不赌!我妈说了,打赌的没好人!”
李深乐了:
“哟,张老师刚提的打赌,你骂张老师不是好人?”
“我没说!是我妈说的!
再说张老师只是想让你知难而退!”
“那你刚才起哄是干什么?”
李深往前逼了一步,
“怂包,自己撩完火不敢认?”
杨立彬被激得胸口起伏,憋了半天,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赌就赌!你要是校内选拔分数超过我,我就擦一学期黑板!”
张培东被吵得脑仁疼,抓起板擦“哐”地敲了下桌子:
“行了!你俩有完没完?
赶紧滚回去上课!”
李深和杨立彬互相瞪了一眼,一前一后摔门出去了。
走廊里,杨立彬追上来,压低声音恶狠狠道:
“李深,你等着!
到时候考个鸭蛋,看你怎么收场!”
李深回头,冲他咧咧嘴:
“黑板小王子,您就准备好上任吧。”
说完转身下楼。
杨立彬站在原地,脸色青了又白,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学渣也想逆袭?故事会看多了吧!”
楼梯间空无一人。
李深靠在墙上。
系统跳出来:
“宿主,有点我当年的风范!”
李深说:
“你什么风范?骚浪贱吗?”
系统:“切,不骚怎么叫系统?
不浪怎么带你飞?
不贱你怎么会珍惜赢的感觉?”
李深说:
“赶紧发奖励吧,别告诉我你没准备。”
系统说:
“宿主,你心太急。”
“叮!奖励心算精通发放中……”
一股清凉的气流冲进大脑。
像有人往他脑壳里倒了瓶冰水,瞬间清醒到极致。
眼前闪过无数数字、公式,它们自动排列、组合、计算……
三位数乘三位数?
瞬间出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