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接完阵法的事,林守善从袖子里掏出两道玉简,递给道玄。
“这是什么?”道玄接过玉简,感觉到玉简表面有一层温润的光泽,像是被灵气浸润了很久。
“前两天我在坊市换的两道木属性功法。”
林守善说,语气轻描淡写:“咱们林家一直缺少木灵根的功法,你修炼的青玄诀是通用功法,对付着用还行,但要想走得远,还是得找专门的木属性功法。”
道玄握着那两道玉简,心里涌上一股热流。
“守善叔,这……”
“别这那的。”林守善摆了摆手。
“叔也没什么大本事,就这点家底。你是咱们林家的希望之一,帮你就是帮林家。拿着。”
道玄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想起二爷爷给他的灵符和青木剑,想起母亲塞给他的那十二枚培元丹,想起父亲要给他的寒铁剑。
想起大爷爷在祠堂里说的那些话。
“林家可以穷,但不能散。”
穷。
但暖。
“守善叔,谢谢您。”道玄深深地鞠了一躬。
林守善被他这一鞠躬弄得有些不自在,摸了摸鼻子,转身往山下走。
“行了行了,别煽情了。我走了,你一个人在这儿好好的。”
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回头。
“道玄,记住叔的话。遇到危险就跑,别逞能。这地方不是什么重要的地儿,鱼丢了就丢了,你比鱼金贵。”
“我记住了。”
林守善挥了挥手,从储物袋中挤出来一片大绿叶子,站在上面驱动后朝着天空飞去。
道玄在林守善走后,开始将桃源山整体都走了一遍,随后挑在一处空地旁盖了间木屋,离灵湖距离很近,方便他随时查看。
一切安顿妥当后,道玄在木屋前的亭子里坐下,从储物袋中取出那两道玉简。
玉简呈青白色,巴掌大小,触手温润。道玄将其中的一块贴在额头上,神识探入。
刹那间,大量的信息涌入脑海,像一条无形的溪流,缓缓注入他的意识深处。
“缠绕术,木属性法术,共三层。第一层:以灵气凝聚藤蔓,束缚敌人双腿,持续三息。第二层:藤蔓变粗,束缚力倍增,持续六息。第三层:可同时释放三道藤蔓,束缚全身,持续九息。修炼至大成,练气期内无物不缚。”
道玄闭着眼睛,将那些信息一点一点消化。
这门法术不算高深,但很实用。尤其对他这种木灵根修士来说,木属性法术的威力会比普通修士高出三成。
他放下第一块玉简,拿起第二块。
“毒刺术,木属性法术,共三层。第一层:凝聚灵气化为三根毒针,命中后注入麻痹毒素。第二层:毒针增至七根,毒素可侵蚀灵气。第三层:毒针化为漫天飞刺,毒素可短暂封禁对方经脉。修炼至大成,练气期内中者难逃。”
道玄睁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缠绕术用来控制,毒刺术用来攻击。一控一打,相得益彰。
对现在的他来说,这两门法术,可谓是雪中送炭。
“守善叔,这份情我记下了。”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将玉简收入储物袋,盘腿坐好,开始参悟。
接下来的日子,道玄的生活渐渐形成了固定的节奏。
每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他就起床,先绕着湖走一圈,检查桃源迷阵的阵旗和阵石。
五根阵旗完好无损,阵石也没有松动的迹象。
检查完阵法,他就开始清点湖中的桃花鱼。
这是每天最重要的工作。
三千四百七十二条鱼,一条一条地数,听起来很麻烦,但道玄半个月就找到了窍门。
他站在湖边的最高处,用神识覆盖一小片湖面,然后按照鱼群的分布一片一片地数。
他现在的神识最多只能覆盖三丈,如果到达筑基期,就能探查最起码三十丈的范围!
而且神识探物不够熟练,刚开始要花小半个时辰,好在后来,一炷香的功夫就能数完。
数完鱼,他就回到亭子里,开始炼丹。
辟谷丹、培元丹,两种丹药轮着炼。
二爷爷给他的灵草够用三年,他不需要省,只需要保证成丹率。
中午的时候,他会休息一会儿。
有时候煮一壶灵茶,有时候摘几个桃子吃,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躺在亭子里看云。
下午继续炼丹,或者修炼法术。
缠绕术和毒刺术都不算太难,但需要反复练习。
道玄在湖边找了几棵枯树当靶子,每天对着它们练毒刺术。
一开始毒针射不准,不是偏左就是偏右,练了几天之后,十发能中七八发了。
傍晚的时候,山下的林守安或林守礼会上来一趟,有时候给他送些吃的,有时候就上来坐坐,跟他喝两杯。
桃源村盛产桃子,自然也少不了桃酒。
林守安是个好酒之人,每次上来都带一坛子自家酿的桃花酒。
道玄前世不怎么喝酒,但这辈子的桃花酒清甜爽口,酒精度数不高,喝起来像果饮,他很喜欢。
后来他干脆在亭子里多放了几张石凳,又搭了一个小灶台,可以煮灵米粥、烤肉片吃。
林守安和林守礼上来的时候,三个人就坐在亭子里,一边喝酒一边吃粥一边聊天。
“道玄,你一个人在这山上,不闷吗?”林守安有一次问他。
“不闷。”道玄端着粥碗,看着湖面上波光粼粼的夕阳,“这地方,比灵山还舒服。”
林守安笑了笑,没说什么,又给他倒了一杯酒。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轻快得像水面上飘过的桃花瓣。
直到那天清晨。
道玄像往常一样站在湖边,用神识清点鱼群。他习惯性地从东边开始数,一片一片往西推,数到最后。
不对!
他皱了皱眉,从头开始又数了一遍。
三千四百六十九条。
少了三条。
道玄以为自己数错了,静下心,又数了第三遍。
三千四百六十九条。
真的少了三条。
他站在湖边,盯着水面上那些游来游去的桃红色鱼群,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不可能。”他自言自语:“阵法没破,湖里没有其他妖兽的气息,鱼也没有浮尸啊?”
他蹲下来,仔细检查湖边的水草和泥岸。
没有血迹,没有鳞片,没有挣扎的痕迹。
三条鱼,就那么凭空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