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力测试很快结束了。
两百多个弟子,练气三层的只有五个人,练气二层的有一百多个,练气一层的有几十个。
马文才是五个炼气三层之一。
他站在人群前面,身边围着几个巴结他的弟子,像众星捧月一样。
“马师兄,这次考核你肯定前三。”
“那还用说?马师兄炼气三层,实战比试谁打得过?”
马文才笑着摆手:“别这么说,低调低调。”
但他的眼神一点都不低调。
那眼神在人群里扫来扫去,带着一种“你们都是垃圾”的优越感。
林清欢站在人群最后面,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炼气三层。
在外门确实是顶尖了。
但可惜,她也是练气三层。
而且不是普通的练气三层。
“第二项,实战比试。”
赵刚站起来,走到广场中央。
广场上已经画好了三个圆圈,每个圆圈直径十丈,是比试的场地。
“规则很简单,抽签分组,两两对战。倒地不起、出圈、认输,都算输。最后胜出的前十名,按排名计分。”
“抽签箱在这里。”赵刚拍了拍旁边的一个木箱,“每个人从箱子里抽一个号,相同号码的为一组。”
弟子们依次上前抽签。
林清欢走到木箱前,把手伸进去,摸到一块木牌。
上面写着一个字:甲。
甲组。
她看了一眼马文才,马文才正好也在看她,手里拿着木牌,朝她晃了晃。
上面也是一个“甲”字。
同一组。
计划开始了。
甲组一共十二个人,在一个圆圈里比试。
规则很简单,两两对战,胜者晋级,败者淘汰。
直到决出组内第一,然后代表甲组参加前十名的排位赛。
第一轮,林清欢抽到的对手是一个炼气二层的弟子,叫刘壮。
刘壮人如其名,壮得像一头牛,胳膊比林清欢的大腿还粗。
他拿着一把大铁锤,往地上一杵,青石板都裂了。
“小子,认输吧。”刘壮瓮声瓮气地说,“我不想伤你。”
林清欢没说话,从腰间抽出那把黑色短剑。
短剑在阳光下黑得发亮,剑刃反射不出一丝光线,像一道被凝固的黑色闪电。
“行,你非要打,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刘壮大喝一声,抡起铁锤朝林清欢砸过来。
铁锤带着呼啸的风声,像一颗炮弹一样砸向林清欢的脑袋。
这一锤要是砸实了,脑袋都能砸扁。
林清欢没有硬接。
她侧身一闪,铁锤从她耳边擦过,带起的劲风刮得她脸颊生疼。
刘壮一锤砸空,身体失去平衡,往前踉跄了一步。
林清欢抓住这个空隙,短剑横着扫出去,剑背拍在刘壮的腰眼上。
“砰……!”
刘壮只觉得腰眼一麻,半个身体都失去了力气。
铁锤从手里滑落,“咣当”一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灰尘。
“你……”
刘壮还没来得及说完,林清欢已经欺身而上,短剑抵住了他的喉咙。
剑尖距离皮肤只有一张纸的厚度,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刘壮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认输吗?”林清欢问。
刘壮咽了口唾沫,艰难地点点头:“认……认输。”
胜者,林清欢。
场边,赵刚看着这一幕,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个林清欢,赢得太轻松了。
刘壮虽然只有炼气二层,但力量大得惊人,在外门也算是有名的“蛮牛”。
就算是炼气三层的弟子,跟刘壮硬碰硬也要费一番功夫。
但林清欢没有硬碰硬。
她用了一招借力打力,抓住了刘壮攻击后的破绽,一击制胜。
这不是炼气二层能做到的。
赵刚看了林清欢一眼,又看了看手里的名册。
林清欢,灵力测试结果:炼气二层。
“有意思。”赵刚喃喃自语。
第二轮,第三轮,林清欢一路赢下去。
每一场都赢得很“轻松”,对手攻击,她躲;对手露出破绽,她反击;一击得手,结束战斗。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激烈的对拼。
就是简单、直接、高效。
场边的观众开始注意到她了。
“那个是谁?外门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号人物?”
“好像是叫林清欢,平时不怎么说话的那个。”
“练气二层?不可能吧,练气二层能打成这样?”
“谁知道呢,也许是对手太弱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林清欢充耳不闻。
她站在场边,低着头,把短剑插回腰间。
下一场,是甲组的决赛。
对手,马文才。
马文才站在圆圈的另一边,双手抱胸,下巴微抬,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林清欢。
“林清欢,还记得赵管事说的话吗?”
林清欢点点头。
“记住了就好。”马文才笑了笑,从腰间抽出一把长剑,剑身闪着寒光,“等会儿打着打着,你就装作不小心被我击中,然后倒地不起。明白吗?”
“明白。”
“那就开始吧。”
两人走到圆圈中央。
赵刚站在场边,看了林清欢一眼,目光里带着警告。
那眼神在说:别忘了你答应的。
林清欢没有看他。
她看着马文才,握着短剑的手微微用力。
马文才举起长剑,摆了一个自认为很帅的起手式。
“来吧,让你先攻。”
林清欢没有客气。
她动了。
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马文才只觉得眼前一花,林清欢已经出现在他面前。那把黑色短剑像一条毒蛇,直奔他的喉咙而来。
“你……!”
马文才大惊,连忙举剑格挡。
“铛……!”
两剑相交,火花四溅。
马文才被震得后退了三步,虎口发麻,差点握不住剑柄。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林清欢。
“你……你这是什么力量?!”
林清欢没有回答。
她再次出剑。
这一次更快,更狠。
剑光如匹练,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直奔马文才的面门。
马文才咬咬牙,运起全身的灵力,长剑上亮起蓝色的光芒。
“破!”
长剑带着凌厉的剑气,朝林清欢的短剑迎了上去。
“铛铛铛铛铛……!”
一连串的金铁交鸣声响起,火花在两人之间炸开,刺得人睁不开眼。
场边的观众都看呆了。
“这……这是炼气二层的对决?”
“不像!完全不像是炼气二层的水平!”
“那个林清欢,她真的是炼气二层吗?”
赵刚的脸色很难看。
他从座位上站起来,盯着场上的林清欢,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鸷。
这小子,在骗他。
场上,马文才越打越心惊。
他明明比林清欢高一个境界,但他的每一剑都被林清欢轻松化解。
而林清欢的每一次反击,都让他手忙脚乱,险象环生。
这种感觉就像,他是一只笨拙的熊,而林清欢是一条灵活的蛇。
他有力量,但打不到对方;对方力量不如他,但每一口都咬在要害上。
“你疯了?!”马文才压低声音说,“赵管事说了,你要输给我的!”
林清欢嘴角微翘:“是吗?”
她一剑荡开马文才的长剑,欺身而入,短剑抵住了马文才的胸口。
剑尖刺破了衣服,扎进皮肤,一滴血珠渗了出来。
马文才僵住了。
全场静默。
“你输了。”林清欢说。
马文才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赵刚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目光死死地盯着林清欢,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样。
林清欢没有看他。
她收起短剑,转身走出圆圈。
身后,马文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手里的长剑掉在地上,发出“咣当”一声脆响。
“甲组第一,林清欢。”赵刚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像是咬着铁钉说出来的。
林清欢站在场边,低着头,表情平静。
但她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正从四面八方射来。
有惊讶的,有质疑的,有愤怒的,还有……
欣赏的。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远处的一棵大树下。
苏雪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站在树荫下,一袭白裙在风中微微飘动。
她的脸上依然没有表情,但那双清澈的眼睛里,似乎多了一丝什么。
好奇。
林清欢收回目光,转身离开广场。
赵刚看着她的背影,牙关紧咬,手指攥得咯咯作响。
“林清欢,你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