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坊市回来，林清欢直接去了灵泉洞。
还剩五块灵石，刚好够再修炼一次。
守卫还是那两个内门弟子，验了灵石，放她进去。
这一次，她驾轻就熟。
下石阶，到灵泉边，盘腿坐下，运转周天。
灵泉里的灵气比上次更浓郁，或者说是她的感知更敏锐了。
炼气三层的修为，让她能捕捉到空气中每一丝灵力的流动。
她闭上眼睛，沉入丹田。
那个金色的光团还在，比昨天大了一圈，光芒也更亮了。
光团的周围，淡白色的灵力像云雾一样缭绕，缓缓旋转。
封印的裂痕还在，但没有进一步扩大。
林清欢引导着灵泉的灵气，一遍又一遍地冲击封印。
灰色的雾气被灵气冲刷得越来越淡，中心那道裂痕里的金光越来越亮。
但还不够。
封印比她想象的更牢固。
那些灰雾像无数层纱布，一层裹着一层。她虽然撕开了最外面的几层，但里面还有更多。
不过没关系。
她不急。
修炼不是打仗，不能一鼓作气，而是要细水长流。
今天撕不开，明天继续。
明天撕不开，后天继续。
总有一天，她会把封印彻底撕开。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了。
林清欢收功站起来，浑身上下湿透了，不是汗，是被灵泉的雾气浸透的。
她甩了甩袖子上的水，往外走。
走到石阶中段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个人。
苏雪。
她还是那身白裙，还是那种清冷如月的气质。
不同的是，今天她的手里拿着一把剑，剑身通体雪白，散发着淡淡的寒气。
两人在石阶上相遇。
石阶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
林清欢侧身让到一边，低着头：“苏师姐好。”
苏雪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没有停留太久，但林清欢注意到，苏雪的目光在她腰间别着的那把黑色短剑上停了一瞬。
“你从灵泉洞出来？”苏雪问。
“是。”
“修炼？”
“是。”
苏雪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让林清欢没想到的话。
“你身上的灵气波动，不像炼气二层。”
林清欢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弟子昨天突破了，现在是炼气三层。”
苏雪微微点头，没有追问，从她身边走过，沿着石阶往下走了。
林清欢站在原地，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苏雪看出来了。
虽然她只看出灵气波动不对，没有看出封印的存在，但这已经很危险了。
在合欢宗，一个外门男弟子三天内从炼气一层突破到三层，这种事迟早会被人注意到。
她必须更小心。
能压制的尽量压制，能不暴露的尽量不暴露。
从灵泉洞出来，林清欢没有回木屋，而是去了后山。
她需要找个没人的地方，试试那把短剑。
后山有一片竹林，竹子长得又高又密，把阳光遮得严严实实。
竹林深处有一块空地，是原主以前发现的，很隐蔽。
林清欢抽出短剑，在空地上比划了几下。
短剑很轻，比她之前用的那把铁剑轻多了，手感很好。
黑色的剑身在竹林的阴影里几乎看不见，像握着一把隐形的刀。
她前世没学过武术，所有的格斗知识都来自电影和电视剧。
但这一世的身体不一样。
炼气三层的修为，让她的身体素质远超普通人。
速度快了，力量大了，反应也敏锐了。
她试着劈了一剑。
“刷……”
一道黑色的剑光闪过，面前的竹子拦腰折断，切口平整得像被激光切过。
林清欢看了看手里的短剑，又看了看断掉的竹子。
“这剑……有点东西。”
普通的铁剑不可能这么锋利。刚才那一剑，她甚至没有用灵力，只是凭着剑本身的锋利度就把竹子切断了。
这把剑的价值，绝对不止一块二灵石。
林清欢把短剑收好，嘴角微微翘起。
捡到宝了。
她在竹林里又练了一会儿，主要是练身法和出剑的速度。
前世看的那些动作片，现在全成了教科书。
虽然动作不太标准，但她有灵力加持，速度和力量能弥补技巧的不足。
练到太阳西斜，她才收剑回宗。
回到木屋的时候，张小凡正在门口等她。
“林哥！你可回来了！”张小凡跑过来，脸色很难看，“出事了！”
“什么事？”
“赵管事下午来了一趟，问你回来没有。我说没有，他说……他说让你回来以后马上去找他，不然……”
“不然什么？”
“不然外门考核的资格就没了。”
林清欢眯了眯眼。
外门考核的资格。
这是赵刚手里最大的权力，决定谁有资格参加考核。
虽然按规矩所有外门弟子都有资格参加，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赵刚随便找个理由，比如“平日表现不佳”“修为测试不合格”，就能把你的名额卡掉。
“行，我去。”
林清欢转身往外门大殿走。
张小凡跟在后面，急得直搓手：“林哥，你说赵管事找你到底什么事啊？会不会跟那个顶包的事有关？”
“去了就知道了。”
外门大殿里，灯火通明。
赵刚坐在太师椅上，面前站着三个人。
两个是内门弟子的打扮，穿着青色长袍，腰悬令牌。
另一个是个外门弟子，身材瘦高，长着一张尖嘴猴腮的脸，看起来就不像好人。
林清欢走进大殿，目光从那三个人身上扫过。
“赵管事。”
赵刚抬起头，看到她，脸上露出笑容。
“来了？过来，我给你介绍。”
他指了指那个尖嘴猴腮的外门弟子：“这是马文才，外门弟子，你的同门。”
马文才转过头，上下打量着林清欢，嘴角一撇，露出一丝不屑。
“就是他？”马文才的声音很尖，像指甲划过黑板，“练气三层？行不行啊？”
赵刚笑了笑：“别看他修为不高，脑子好使。”
他又指了指那两个内门弟子：“这两位是王浩王师兄的人，过来监督的。”
监督？
林清欢心里冷笑一声。
监督什么，监督她有没有乖乖当替死鬼？
“后天外门考核，马文才会参加实战比试。”赵刚说，“到时候，你负责跟他抽到同一组，然后在比试中……帮他一把。”
帮一把。
说得真好听。
不就是让她在比试中故意输给马文才，或者帮马文才干掉其他对手吗？
“具体怎么做？”林清欢问。
赵刚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她。
纸上写着一个计划，分组的时候怎么操作，比试的时候怎么配合，万一出了意外怎么收场。
计划写得很详细，连台词都给她写好了。
“看懂了？”赵刚问。
林清欢把纸叠好，塞进袖子里。
“看懂了。”
“能做到吗？”
林清欢抬起头，看着赵刚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精明，有算计，有高高在上的傲慢。
“能。”
赵刚满意地点点头，挥了挥手：“去吧。”
林清欢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马文才的声音。
“赵管事，这小子靠谱吗？炼气三层，别到时候给我拖后腿。”
“放心，他有把柄在我手里，不敢不听话。”
林清欢的脚步顿了一下。
把柄？
她有什么把柄？
哦，对了。
王浩让她去禁地的事。
赵刚以为那是她的把柄，以为她会怕事情败露，所以乖乖听话。
赵刚不知道的是……
她去禁地，本来就不是为了王浩。
她是为自己去的。
林清欢走出大殿，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
她把袖子里那张纸掏出来，借着月光又看了一遍。
然后笑了一声。
“计划不错，写得比我前世的工作计划还详细。”
她把纸撕碎，随手一扬。
纸屑在夜风中飞舞，像一群白色的蝴蝶，消失在黑暗中。
赵刚，你想让我顶包？
行啊。
到时候，看谁顶谁的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