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顾川回到了江城。
下午的阳光很温暖，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火车站人来人往，充满了归乡的旅客。
顾川拖着行李箱走出出站口，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听听。
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了一个马尾，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小川！她跑过来，一头扎进他怀里。
小川，你终于回来了！她的声音闷闷的，我好想你。
顾川伸出手，轻轻抱住她。
我回来了。
两周没见，她好像又变漂亮了。脸颊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
一等奖，听听抬起头看他，眼睛里满是骄傲，我就知道你能行。
嗯。答应你的事。
听听的脸微微红了。
那个约定，你想好了吗？
顾川看着她，没说话。
小川？你想让我答应什么事？
顾川沉默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听听。
我有一个请求。
听听看着他，心跳开始加速。
什么请求？
顾川看着她，眼神很认真。
我想……他说，声音很轻，在高考结束后，和你一起出去旅行。只有我们两个人。
听听愣住了。
只有……只有我们两个人？
嗯。就我们两个。不带爸妈，不带任何人。只有你和我。
听听的脑子有点懵。
两个人的旅行？只有她和他？
这……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这……
你不愿意吗？
不是！听听连忙摇头，我……我愿意！
她的脸已经红透了。
只是……只是这样真的好吗？就我们两个人……
顾川看着她，嘴角弯了弯。
我爸妈已经同意了。你爸妈那边，我爸妈会去说。
真的？听听惊讶地看着他，你爸妈已经同意了？
嗯。我妈说，只要我们不做什么出格的事，就没问题。
什么……什么出格的事？听听的脸更红了。
顾川看着她，眼神变得深邃。
你知道的。
听听的心跳得更快了。
你……你……她把脸埋在他胸口，你别说这种话……
顾川轻轻抱住她。
放心。高考结束之后，我会好好安排的。
两人走出火车站，沿着街道慢慢走着。
四月的江城，已经有了春天的气息。路边的柳树长出了新芽，桃花开得正艳。
小川，你想去哪里？
你想去哪里？
我……听听想了想，我想去很多地方。想去看大海，想去看雪山，想去草原……
那就都去。
都去？听听惊讶地看着他，这得多久啊？
高考完的暑假，有两个月。足够去很多地方了。
听听的眼睛更亮了。
小川，你是说真的吗？
真的。
那……那我可以叫上我爸妈吗？
顾川看着她，没说话。
开玩笑的。听听吐了吐舌头，就我们两个对不对？
听听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小川，我好期待啊。
顾川看着她，眼神变得柔软。
我也是。
傍晚，两人在小区楼下的长椅上坐着。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
小川，听听说，我们从什么时候开始认识的？
顾川想了想：从出生。
那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吗？
顾川当然记得。那是十五年前，他重生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天。
但他不能说。
不记得了。太小了。
我记得。听听笑了，我们好像从小就在一起。从小一起玩，一起上学，一起长大……
她靠在顾川肩膀上。
小川，你说，我们以后会怎样？
顾川看着她，没说话。
我想，她轻声说，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一起上大学，一起毕业，一起工作，一起生活……
然后呢？
然后……听听的脸微微红了，然后我们会结婚，会有孩子，会一起变老……
顾川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觉得我想得太远了？
没有。顾川说，我也这样想。
听听愣住了。
你……你也这样想？
嗯。从很早以前就开始想了。
听听看着他，眼眶突然有点红了。
小川……
顾川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别哭。
我没哭。听听吸了吸鼻子，就是……就是太开心了。
晚上，顾川回到家。
他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夜空。
上辈子，他孤独地活了三十年。没有朋友，没有爱人，只有无尽的工作和疲惫。
这辈子，他有了她。他要好好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