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渐浓。梧桐叶开始泛黄，风里带了凉意。物理竞赛市赛在十月十五号，周六。考点在江城一中，顾川在本校考。
早晨七点半，顾川到考场。教室是原来数学竞赛的考场，很熟悉。来考试的有五十多人，来自江城各中学。顾川看见周明、林轩，还有几个培训时认识的面孔。互相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八点，发卷。试卷一共八道大题，三个小时。顾川扫了一遍，难度适中，前五道是基础题，后三道是难题。他拿起笔，开始做。
前五道很顺利，每道题十分钟左右。第六道是运动学综合题，有点绕，他画了图，列了方程，解出来了。第七道是电磁学题，他没系统学过电磁学，但凭物理直觉和数学能力，也解出来了。第八道是开放题，设计实验测重力加速度，他写了三种方法，比较优缺点。
做完，还有半小时。检查一遍，交卷。走出考场，阳光很好，风很凉。周明也出来了，表情轻松。
“顾川，考得怎么样？”
“还行。”顾川说。
“我觉得不难，应该能进前二十。”周明说。市赛取前二十名进省赛。
“嗯。”顾川应道。他肯定能进，目标不是进省赛，是市赛第一。
林轩也出来了，看见顾川，走过来：“最后那道实验题，你用的什么方法？”
“单摆，自由落体，斜面。”顾川说。
“我也用了单摆和自由落体，没想斜面。”林轩说。
“斜面用光电门测加速度，更精确。”顾川说。
“有道理。”林轩点头。
三人一起走出教学楼。听听在门口等，看见顾川，跑过来：“小川！考得怎么样？”
“还行。”顾川说。
“肯定很好！”听说着，然后小声说，“我做了早饭，在包里，还热着。”
她从书包里拿出一个饭盒，里面是煎饺，还冒着热气。顾川接过，道了谢。周明和林轩相视一笑，先走了。
顾川和听听在操场边的长椅上坐下，吃煎饺。听听做的煎饺，皮有点厚，馅有点咸，但顾川吃得很香。
“小川，物理竞赛难吗？”
“不难。”
“你每次都说不难，但我知道肯定难。”
“对你来说难，对我来说不难。”顾川实话实说。
听听撇撇嘴：“你就不能谦虚点？”
“实话。”顾川说。
听听笑了，然后说：“小川，我下个月也要考试了，期中考试。我有点紧张。”
“紧张正常。”顾川说。
“你考试紧张吗？”
“不紧张。”
“为什么？”
“习惯了。”顾川说。上辈子考了十几年，这辈子又考了几年，早习惯了。
“我也想习惯，但每次还是紧张。”听听说。
“多考几次就好了。”顾川说。
“嗯。”听说着，然后小声说，“小川，如果我考不好，你会不会失望？”
顾川看着她，很认真地说：“不会。你努力了，就够了。”
听听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小川，你真好。”
“嗯。”顾川应道，继续吃煎饺。
吃完，两人回家。路上，听听说着她的学习计划，物理要补哪里，数学要加强哪里，英语要背多少单词。顾川安静地听着，偶尔“嗯”一声。
回到家，顾川打开系统界面。物理竞赛市赛任务应该能完成，但结果还没出，等。他查看其他任务进度：数学cmo在准备，生物在补，化学在看。全面发展任务，数理化生年级前三，期中考是第一次检验。
他关了界面，开始看生物书。初二生物讲人体生理，血液循环，消化系统，神经系统。内容不难，但要记的细节多。系统强化了记忆力，但生物需要理解加记忆。他看得认真，不时做笔记。
晚上，听听来写作业。她今天作业少，很快写完了，然后看顾川看生物书。
“小川，你在学生物？”
“嗯。”顾川应道。
“生物难吗？”
“不难，但要记的多。”
“我喜欢生物，觉得人体好神奇。”听听说。
“嗯，是神奇。”顾川说。生命确实神奇，上辈子他很少想这些，这辈子有了系统，更觉得世界的复杂和精妙。
“小川，你以后会学生物吗？”
“可能，交叉学科。”顾川说。物理、化学、生物交叉，比如生物物理，生物化学，是前沿方向。
“交叉学科是什么？”
“就是不同学科结合，解决新问题。”顾川说。
“好厉害……”听听说，然后叹气，“我觉得我学一科就够呛了，你还学那么多。”
“慢慢来。”顾川说。
“嗯。”听说着，然后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小川，赵可可说这周末想聚聚，去公园烧烤，你去吗？”
“你去吗？”顾川反问。
“我想去，但作业多。”
“作业可以提前做。”顾川说。
“那你去吗？”
“你去我就去。”顾川说。
听听笑了：“那说定了，我去跟赵可可说。”
周末，六个人在江滨公园烧烤。赵可可、李雨萌、王浩、陈默、顾川、听听。陈默也在一中，在二班，跟顾川偶尔见面。赵可可和李雨萌在二中，王浩在幸福里中学，平时见面少，但感情没淡。
公园里秋色正好，枫叶红了，银杏黄了，天很蓝，风很轻。租了个烧烤架，买了肉串、蔬菜、饮料，自己烤。赵可可自告奋勇当主厨，结果把鸡翅烤焦了。李雨萌接手，烤得很好。王浩负责生火，弄得一脸灰。陈默负责切菜，很细致。顾川和听听负责串串，配合默契。
“顾川，听听，你俩真是黄金搭档。”赵可可啃着鸡翅说。
“那当然。”听听说，很骄傲。
“顾川，物理竞赛考得怎么样？”陈默问。
“还行。”顾川说。
“肯定很好，你每次都这么说。”陈默笑。
“听听，你呢？期中考试准备得怎么样？”李雨萌问。
“在准备，有点紧张。”听听说。
“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行。”李雨萌说。
“嗯。”听说着。
烤完，吃完，收拾干净。六个人在草地上坐下，聊天。赵可可说着二中的趣事，李雨萌说着学钢琴的烦恼，王浩说着幸福里中学的轻松，陈默说着二班的竞争。顾川和听听安静地听着，偶尔插几句。
阳光很好，风很轻，远处有孩子在放风筝，笑声清脆。这样的午后，很放松，很美好。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就初二了。”赵可可感叹。
“是啊，感觉昨天才小学毕业，今天就初二了。”李雨萌说。
“我、我觉得初中比小学累……”王浩说。
“累是累，但充实。”陈默说。
“听听，你觉得呢？”赵可可问。
“我觉得……有目标，有朋友，有努力的方向，挺好。”听听说。
“顾川呢？”
“嗯。”顾川应了一声。
“你就不能多说几个字？”赵可可瞪他。
“说什么？”顾川问。
“说说你的感想啊，理想啊，未来啊。”赵可可说。
“没感想，理想是科学家，未来是继续学。”顾川说。
“真是……简洁。”赵可可撇嘴。
大家都笑了。顾川也笑了笑，很淡，但真诚。
玩到下午四点，散伙。各回各家。顾川和听听并肩走着，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小川，今天玩得开心吗？”听听问。
“嗯。”顾川应道。
“我也开心。跟朋友在一起，什么都不用想，真好。”
“嗯。”
“小川，以后我们也要经常聚，不能因为不在一个学校就疏远了。”
“嗯。”
“小川，你以后成了科学家，还会记得我们这些朋友吗？”
顾川停下脚步，转头看她：“会。”
听听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那就好。我也会记得你，永远记得。”
“嗯。”顾川应道，然后继续走。
永远记得。这个词很重，但他相信听听说的是真的。他也相信，自己会永远记得她，记得这些朋友，记得这个阳光很好的秋日午后。
物理竞赛市赛成绩一周后出来。顾川第一，周明第三，林轩第五，前二十名进省赛。学校贴了红榜，顾川的名字在第一个，很显眼。王老师很高兴，在班会上表扬了他。
“顾川同学，市赛第一，为学校争光了！省赛在明年三月，全国赛在七月。要继续努力，争取进省队，参加全国赛。”
“嗯。”顾川应道。
下课后，周明来找他：“顾川，省赛要组队，三人一队，你、我、林轩，怎么样？”
“可以。”顾川说。
“那说定了，咱们一起准备，互相督促。”周明说。
“嗯。”顾川点头。
放学，顾川告诉听听市赛第一的消息。听听很高兴，跳起来：“小川，你太厉害了！又是第一！”
“嗯。”顾川应道。
“你要请客！”
“好，想吃什么？”
“冰淇淋！”
“好。”
两人去小卖部，买了两个甜筒，坐在操场边吃。秋风很凉，冰淇淋很甜。听听吃着吃着，突然说：“小川，我也要努力，期中考试进前二十五。”
“你能行。”顾川说。
“嗯！我能行！”听说着，然后小声说，“小川，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顾川看着她。她的眼睛在秋日的阳光下很亮，很清澈，充满了信任和依赖。这样的眼神，让他心里很软，但也很有力量。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