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训第一天，早晨六点起床铃就响了。顾川起床，洗漱，换运动服，下楼晨跑。北大校园的早晨很美，树多，空气好，有鸟叫。操场上已经有不少人在跑步，有学生，有老师，也有参加培训的学员。
顾川跑了五圈，微微出汗。回宿舍，冲澡，换衣服，去食堂吃饭。七点，食堂开门，菜很丰盛。顾川打了粥、鸡蛋、包子，慢慢吃。林轩也来了，坐在他对面。
“顾川，你起这么早？”
“嗯，习惯了。”
“我起不来，差点迟到。”
“慢慢适应。”
吃完饭，去教室。教室在数院三楼，很大，有空调，有投影。学员们陆续进来，按座位表坐好。顾川在第一排中间，林轩在他旁边。
七点半，上课。第一节课是代数，讲课的是个俄罗斯教授，叫伊万，五十多岁，光头，大胡子，很严肃。他英语有口音，但讲得很清楚。内容很深，涉及了抽象代数的初步概念。顾川听得认真，笔记记得飞快。
课间休息十分钟。学员们互相交流，有的讨论刚才的题，有的聊天。顾川去接水，回来时，有个女生走过来。
“你是顾川吧？我叫苏晴，南京的。”女生很大方，短发，戴眼镜，很精神。
“你好。”顾川点头。
“我看过你的论文，《一类几何问题的简化变换》，写得真好。”苏晴说。
“谢谢。”顾川说。
“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关于那道题的推广……”
苏晴拿出笔记本，指着一道题。顾川看了一眼，是他论文里提到的那个变换的推广情况。他简单讲了几句，苏晴眼睛亮了。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谢谢！”
“不客气。”顾川说。
上课铃响，继续上课。第二节课是组合，讲课的是个美国华裔教授，姓李，很年轻，风趣幽默。他讲了很多有趣的组合问题，课堂气氛活跃。顾川听得认真，思路跟着走。
上午四节课，到十二点。午饭，午休。下午两点，模拟考。三个小时，三道题，全是Imo历年真题。顾川做得顺利，提前半小时交卷。交卷时，伊万教授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晚上是讲评。李教授把每道题的解法投影出来，详细讲解。顾川对比自己的解法，有相同，有不同，但都合理。讲评完，是自习，到九点。
一天下来，强度很大，但顾川能适应。系统的能力让他学得快，记得牢，理解深。但其他学员就吃力了，有的跟不上，有的压力大，有的想家。
晚上回宿舍，林轩很累，倒头就睡。顾川洗漱完，坐在书桌前整理笔记。手机响了，是听听。
“小川，你睡了吗？”
“还没。”
“今天培训怎么样？”
“还行，强度大。”
“你累不累？”
“不累。”
“那就好。小川，我今天去图书馆了，看了你推荐的那本《数学之美》，有点难，但挺有意思。”
“慢慢看。”
“嗯。小川，北京热吗？”
“热，但有空调。”
“江城也热，今天三十八度。我妈妈让我少出门，怕中暑。”
“嗯，注意防暑。”
“小川，”听听说，声音很轻，“今天我看到一只小猫，在小区里，跟你以前喂的那只好像。我给了它一根火腿肠，它吃了，还蹭我的手。”
顾川听着，心里软软的。听听总是这样，跟他分享生活里的小事，琐碎，但温暖。
“嗯，好。”
“小川，我想你了。”听听说，声音更轻了。
顾川握着电话，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嗯，我也想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然后听听笑了，笑声很甜：“小川，你第一次说想我。”
顾川耳根有点热。他确实很少说这种话，但今天，说了。
“嗯。”他应了一声。
“那你快点比赛完，快点回来。”
“嗯。”
“我等你。”
“好。”
挂了电话，顾川心里很满。听听的想念，是他的动力。他要好好培训，好好比赛，拿好成绩，然后回去见她。
第二天，培训继续。强度更大，内容更深。有学员撑不住了，申请退出，张教授没挽留。最后剩下二十八个人，二十个正式，八个替补。顾川稳居第一，苏晴第二，林轩第五。
培训进入第二周，开始引入团队合作。学员分成四组，每组七人，合作解决一些复杂的数学建模问题。顾川是组长，组里有苏晴、林轩，还有四个其他省的学员。大家合作得很好，思路碰撞，互相启发，解决了不少难题。
顾川在团队中展现了领导力。他思路清晰，表达准确，能协调不同意见，能做出合理决策。苏晴很佩服他，私下说：“顾川，你以后肯定能当科学家，也能当领导。”
顾川没说话，但心里是认同的。系统不只提升了智力，也提升了综合能力。领导力，沟通力，决策力，都在潜移默化中成长。
培训第三周，压力测试。模拟Imo的正式环境，两天，每天四个半小时，三道题。考场设在北大国际会议中心，严格按照Imo的规则来。监考老师是外籍教练，全程英语。
顾川适应得很好。他英语水平高，看题没问题。思路清晰，步骤严谨，时间分配合理。两天考完，他感觉不错，应该能拿高分。
考完第二天，成绩出来。顾川总分第一，六道题全对。苏晴第二，错了一道小题。林轩第四，错了两道。张教授很高兴，在总结会上重点表扬了顾川。
“顾川同学表现非常出色，不仅是成绩好，更重要的是心态稳，发挥稳。这是Imo最需要的素质。”张教授说。
台下掌声热烈。顾川表情平静，但心里是高兴的。努力有回报，付出有收获，这种感觉很好。
培训最后一天，是联欢会。在食堂二楼，有表演，有游戏，有零食。学员们放松了，玩得很开心。顾川安静地坐在角落，看大家玩。苏晴拉他一起做游戏，他去了，但玩得一般。他不太擅长这些。
联欢会结束，回宿舍的路上，苏晴追上他：“顾川，明天就解散了，你要回家吗？”
“不回家，直接去比赛。”顾川说。Imo在七月二十号，培训结束是七月十号，中间有十天，但队伍要统一行动，去比赛地适应环境。
“哦，那比赛见。”苏晴说。
“比赛见。”顾川点头。
回到宿舍，收拾行李。培训结束了，明天要去机场，飞往比赛地——今年Imo在泰国曼谷。顾川有点期待，也有点紧张。第一次出国，第一次参加国际赛，第一次代表国家。
他给听听发短信：“培训结束，明天去泰国。”
听听很快回复：“一路平安。比赛加油，我等你凯旋。”
“嗯。”
“小川，我期末成绩出来了，年级二十七，又进步了。”
“很好。”
“我厉害吧？”
“厉害。”
“嘿嘿。小川，你去泰国要注意安全，听说那边很热，还有蚊子，要带驱蚊水。”
“带了。”
“嗯，那就好。小川，我等你回来，给你庆功。”
“好。”
放下手机，顾川心里很暖。听听的关心，总是这么细致，这么温暖。他要拿金牌，回去见她，让她骄傲。
第二天，出发去机场。大巴车上，学员们都很兴奋，说着泰国的风土人情，说着比赛的期待。顾川靠窗坐着，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北京很大，很繁华，但他更想回江城，回听听身边。
到机场，办登机，过安检，候机。飞机是下午两点的，飞五个小时。顾川上了飞机，找到座位，靠窗。林轩坐他旁边，很兴奋。
“顾川，第一次出国吧？”
“嗯。”
“我也是。听说泰国可好玩了，有海滩，有寺庙，有美食。”
“比赛要紧。”顾川说。
“知道，比赛完了可以玩一下。”林轩说。
飞机起飞，升空。顾川看着窗外，地面越来越小，城市变成棋盘，田野变成色块。云层在脚下，白茫茫一片，像雪原。
他想起听听。她现在在干什么？写作业？看书？还是也在想他？一个月没见，她是不是长高了？是不是瘦了？是不是……
他摇摇头，不让自己想太多。拿出书，开始看。是张教授给的一本泰文常用语手册，他学了几个单词，但发音不准。算了，到时候有翻译。
五个小时后，飞机降落。曼谷很热，一出机舱，热浪扑面而来。湿度很大，像蒸笼。接机的是当地组委会的工作人员，举着牌子，说着蹩脚的中文：“中国队，这边。”
上车，去酒店。酒店是四星级，条件不错。两人一间，顾川和林轩一间。放下行李，简单收拾，去餐厅吃饭。晚餐是自助，有泰国菜，有中餐，有西餐。顾川打了点炒饭和蔬菜，慢慢吃。
饭后开会，张教授交代注意事项：时差，饮食，安全，纪律。明天开始适应训练，熟悉考场，调整状态。七月二十号比赛，二十一号结束，二十二号颁奖，二十三号回国。
“比赛期间，不要乱跑，不要吃不干净的东西，不要熬夜，保持最佳状态。”张教授说。
“是。”学员们齐声应道。
回到房间，顾川洗漱完，给听听发短信：“到曼谷了，一切顺利。”
听听很快回复：“那就好。那边热吗？”
“热，潮湿。”
“多喝水，注意防暑。”
“嗯。”
“小川，比赛要加油，但别紧张。你是最棒的。”
“嗯。”
“我等你回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