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的“今天”,正是“王伦”被林冲火并的日子。
不过,当初火并现场的那些人员,阮氏三兄弟、朱贵、杜迁、宋万,以及核心人物林冲,现在都已经是自己可信赖的同志和伙伴了。
至于那晁盖、吴用、公孙胜、刘唐四人,现在也不知道逃到什么地方去了。
往事已矣,未来可期。
正当王伦临风感慨之时,远处一个人影正快步跑来,人还没到身边,声音就先到了:“郎君,郎君!”
王伦回头看向急匆匆跑过来的王长顺,嘴里已经习惯性地“训斥”道:“长顺,你现在已经是堂堂瀛洲市的市长了,怎么还毛毛躁躁的”。
“嘿嘿”,王长顺也只有在跟王伦独处时才会露出憨厚的傻笑,毕竟也才是二十四岁的青年。
不过他今天并没有跟王伦斗嘴,而是一脸的认真:“郎君,沧州急电,闻先生、李先生请求召开紧急会议”。
“沧州急电?!”王伦从礁石上跳了下来,疑惑道:“是什么内容?甚至于需要召开紧急会议?”
“沧州突发大水!今天凌晨,我们驻沧州站点的同志发来急电,说一夜之间,沧州城外已经漫起八米深的洪水”,
王长顺脸带担忧:“站点同志说如大水漫城,他们就会销毁无线电,这将是他们最后一次通报”。
“什么?!”王伦脚步一顿,猛然回头看向王长顺,“八米深的洪水?!”
“没错,电报里说的是水位离城墙顶部不足三版。传统筑墙一版是二尺,闻先生也已经跟林冲营长证实过了,沧州城的城墙高度是三丈”。
“真的有八米深的洪水!这怎么一夜之间就涨了这么大的水呢?”
王伦嘴上念叨着走了几步,突然停顿了一下,发出一声惊呼:“这一夜之间就涨了八米的大水,那,那沧州城外的老百姓!”
“快,我们快走!”王伦拔腿就跑,王长顺也快速跟上。
两人一路上没有再说话,心情越发的沉重起来。
王伦几年前到饮马川时,曾路过沧州。
可以说整个沧州都是一马平川,除了一些山包土坡,并没有什么高地。
这如果是沧州城外都涨起了八米深的大水,必是大河决堤、一泻千里!尤其还是在晚上。
王伦一想起这个,就不寒而栗。
为了最佳的收发电报,无线电基站就安置在港口西南的军营之中,等王伦到达指挥部时,李助、闻焕章、栾廷玉和乔道清四人正围着河北东路的地图激烈的讨论着。
见王伦急匆匆的进来,神情沉重的闻焕章把电报原文递给了他。
王伦接过电报一看,内容很简单,就是刚才王长顺说的那些。
他来到地图前,只见地图上靠近北部的沧州城已经被着重标注了出来,王伦看着沧州以及周围广袤的华北平原,脸色铁青,沉声询问:“你们怎么看?”
栾廷玉第一个开口说话:“我投北军以及退役时都曾经路过沧州城,虽然河北地区都是平原,但沧州城绝对不是建造在低洼地带的”。
王伦脸色更难看了:“栾兄的意思是,沧州城周围还有水淹得更深的地方?”
栾廷玉叹了口气:“应该有,而且还不少”。
“这两个月本就属于雨季,北流黄河蓄水量必然大增,如果河防工作懈怠,出现决口也是迟早的事”,
闻焕章说完也是长叹一声,手指在沧州城西侧点了点,又以这个点为中心虚空画了一个圈:
“如果是这个地段决口,直接影响的范围就是沧州全境、河间府大部,甚至西南的大名府和南边的德州、滨州”。
李助也是脸色铁青:“虽然我们没有掌握详细数据,但既然沧州城都水淹八米,预估周边地区的受灾人口至少在百万之数”。
“一百万?”王伦一阵眩晕,感觉那么的不真实。
原主是今天身亡的,自然不可能知道沧州大洪水的事情,但是后续的朝廷、梁山集团就没有哪一方对这次洪灾有所举动。
甚至自己在后世都没有看到过相关的记录。
要么,就是这次洪灾是因为自己的蝴蝶效应导致的,但这种自然灾害根本不是人力能够影响到的。
那么,就是千百年历史中,并没有什么人过多的关注。
但是,这可是事关百万人的性命大事啊。
“既然遭受了这么大的洪灾,灾后的难民必定很多,我建议后续可以派遣人员引导灾民迁移到瀛洲岛来”,
乔道清提出了一个建议,又叹息着摇了摇头:“虽然对于沧州百姓是天降横祸,不过对于我们,反而是一个人口增长的绝佳机会,就如同辽东半岛陷入战乱,也给我们创造了一个机会一样”。
王伦并没有对乔道清的建议发表意见,而是看向其他三人:“你们有什么想法?”。
“我也赞成道清同志的意见”,李助冷静的分析道:“正好,我们在沧州和滨州海岸线交界的马首山有隐秘港口,完全可以利用这里作为灾民迁居的通道”。
他的手指点了点海岸线中间的一个点:“如此一来,灾民有了一条活路,我们也增长了人口,一举两得”。
栾廷玉沉声道:“我还是认为应该更加主动一点,尽早的派人进入灾区,把灾民接应出来,大灾之后,每早一天介入,都有可能多给百姓一份活命的机会”。
闻焕章用手指掐着眉心,神情纠结:“我也想早一天解救那些灾民,但是我们该怎么做,不说进入灾区的人一多就容易把我们暴露出来,只说该如何保证我方人员的安全呢,总不能让我方人员冒着生命危险吧”。
“但是,什么时候才是合适的时机?难道我们就一直袖手旁观,等到灾情平息下来?”,栾廷玉提出了质疑。
看来刚才王伦进来时,他们应该就在争论这个事情。
乔道清也苦恼的揉着太阳穴:“可是,这种影响百万人口的超大规模自然灾害,自古以来就没有什么好办法,就算是朝廷也只能事后赈灾、免税”。
“是啊,我们既不是当权者,就算有这份心,但区区两万多人,士兵也才两千多,又能怎么样呢”,李助也很无助:“就算把我们都填进去,能起到多大的作用呢”。
虽然说闻焕章、李助和乔道清从感情上是跟栾廷玉一样的想法,但是理智告诉他们,必须保持清醒和克制,从最坏的结局里找出一个最好的结果。
王伦咬着牙,双眼通红,死死的盯着地图上那片广袤的华北平原,各种思绪纷至沓来,最后汇聚成了一句话:
“我们是人民党,是人民子弟兵,现在人民有难,我们责无旁贷,绝不可能袖手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