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宥年小朋友话说的一本正经。
程昭昭反应过来笑着揉了揉他的小脑袋,“没有说你爸爸是坏人。”
陈宥年歪着小脑袋。
最后大概是觉得大人的世界真奇怪,放弃思考了。
“他能利用我什么?”林姝夏反问道。
“沙国这地方,他深耕这么多年,人脉不见得比我少,而且七年不是七天,我这点人脉约等于零。”
“行,你说的有道理。”她承认自己被说服了。
“恩达.翰墨那边我会和周司长说特别关注,华人华侨这边我们也会着重提醒。”程昭昭说道。
林姝夏目的达到,总算放心了。
“你打算和陈辞墨破镜重圆了?”程昭昭八卦道。
陈宥年竖起了小耳朵。
悄悄地。
“镜子都没圆过,破了重组都不可能是圆的。”林姝夏轻飘飘的说着。
她和陈辞墨的婚姻,没说过喜欢,没提过爱情。
陈辞墨喜欢她,喜欢的沉默。
这沉默又爆发的震耳欲聋。
可她和陈辞墨之间的关系不对等。
从最开始就不对等。
陈辞墨的喜欢直白炽热。
她不瞎。
但是一想原谅,过去七年就会变成巴掌,无形的打在她的脸上。
陈辞墨没错。
她也没错。
但她难受。
她的心难受。
所以先离婚是她能做的唯一的决定。
店外。
陈辞墨靠在车门上,口中衔着一根棒棒糖。
顾季明从隔壁超市买了东西出来,恰好看到陈辞墨。
他又看了一眼周围,果然看到了林姝夏。
它过去递了一根烟。
陈辞墨没有接,抽出口中棒棒糖,“不抽。”
顾季明啧了一声,要点烟的时候被陈辞墨看了一眼。
他收了起来。
“陈总什么时候这么卑微了?就在这里等着?”顾季明揶揄道。
“她是人,又不是我的原因东西,有私人空间。”陈辞墨淡淡说道,“不过和你这种连个让你尊重的人都没有的单身狗说不明白。”
顾季明:“……”这句话很绕,但他听明白了。
“你新车?”是辆新的大G,陈辞墨偏爱这种大车型。
陈辞墨看他一眼,这还不明显吗?
顾季明回头看了一眼十米开外的酒店,这人有病?
“你不会打算就这十米还要开车把人接回去吧?”
那他可真的要说句神经病了。
陈辞墨继续吃他的棒棒糖。
“宴会的事情你怎么想的?”顾季明问道。
“没怎么想,产业园的蛋糕就那么大,谁动谁死。”陈辞墨说的淡然。
好似只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顾季明目光沉沉的看着陈辞墨。
他说的这个谁动谁死,应该不只是产业园的事情。
“等这个地方的教育体系跟上来,说不定真的会有一个不一样的新局面。”顾季明又说道。
陈辞墨继续盯老婆。
似乎没有听他说话。
“还有一件事,杭城那边的。”
这次陈辞墨看他了。
“你爪子都伸到杭城去了?”
顾季明倒是想,但他不想和陈辞墨对上。
“陈家和林家联合成立了一家外贸公司,对外宣称陈林两家婚约继续,林姝秋会在你离婚后,和你领证。”
陈辞墨脸色一沉。
看向顾季明的神色微沉。
“他们用作库房的地皮是我家之前拍卖的,意外听了一耳朵,联名的是你陈家堂叔和林政唐。”
堂叔吗?
陈辞墨痴笑了一声,他们是觉得他回不去了是吗?
“你最好让祝旻在内部打听打听,杭城那些高门似乎都认定你的婚姻会拨乱反正。”
陈辞墨转着手中的棒棒糖。
“十几年过去,这群人还是只会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想用舆论压他,当年压他年纪小,撑不住陈家。
现在趁他不在国内,造谣他会和林姝秋在一起,等他回去拒婚,就是始乱终弃,人品有缺。
压他品行不端,不配做陈家家主。
不入流,但有用。
林姝夏带着陈宥年出来,恰好看到陈辞墨和顾季明并肩站着。
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陈辞墨脸色沉得厉害。
见她过来,陈辞墨瞬间变脸。
“聊完了?”陈辞墨过去抱起揉眼睛的陈宥年。
陈宥年小声叫了爸爸,便趴在他肩头睡了。
“程小姐,时间不早了,不如让人送你回去?”陈辞墨说着,看向了顾季明。
顾季明茫然指着自己:“我?”
“车借你,这次不收费。”陈辞墨大方说着。
顾季明:“……”感觉被做局了。
“不用,我自己打车……”
“太晚,程小姐自己打车回去不安全,还是我送程小姐回去吧。”
顾季明拉开了车门,主动邀请。
程昭昭看过他们,林姝夏也觉得可以。
这里是市区,并且这车是去外交司的,怕是没人敢动。
“那就谢谢顾总。”程昭昭没有再推辞,而是上了车。
等他们走了,陈辞墨和林姝夏才带着睡着的陈宥年回酒店。
“你故意的?”林姝夏问道。
陈辞墨看她的眼神颇为无辜。
林姝夏毫不客气的翻了一个白眼。
陈辞墨笑着空出一手要去牵她的手。
结果还没牵到,就被林姝夏在手背上拍了一巴掌。
恰好错过他的伤口,没有给他叫疼的机会。
陈辞墨啧了一声。
“多个朋友多条路,他人才入股你的基金会,他在这边的人脉网多一些总没有错。”陈辞墨直白道。
虽然和她猜的差不多,但是亲耳听到陈辞墨说出来,感受还是不一样的。
如果当年……
“对了,和你说件杭城的事情。”
不等林姝夏去深想,陈辞墨已经转移了话题。
将顾季明和他说的事情和林姝夏说了一遍。
“你那个生物学父亲也不见得是真的把林姝秋当宝贝女儿,至少在这件事里面看,林姝秋也不过是他的一枚棋子。”
林姝夏听的眉头紧促。
“这件事我姐知道吗?”她问。
“估计还不知道,顾季明知道是因为他们用的是顾季明的地,上层圈传八卦,也都是悄悄地传的,毕竟大家都是体面人。”
陈辞墨说体面两个字的时候,带着不加掩饰的讽刺。
林姝夏拿了手机出来,“我打电话给我姐。”
电话还未播出去,手中的手机被陈辞墨勾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