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之后，林熠停了下来不再说话。
半晌，汪子涛苦笑着抬起头重新看向了林熠“确实，不得不承认，是我败了。”
“我不仅在感情上败了，在别的事情上也输给了你。”
“原来一直没看清的是我。”
“哈哈哈。”
汪子涛仰头大笑，泪水从眼角滑下。
原来费尽心机做的这一切，在林熠眼中看来，自己就是一个纯小丑。
同时他也理解了林熠。
笑了一会，汪子涛重新看向林熠。“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对此，林熠有点无语“我得意？”
“我为什么要得意？”
“这些事情只不过是必然的，不同的是，你只起到了催化剂的作用。”
“于我而言，这些都无所谓。”
“至于你，还有李琴汪子轩，我从来都没有将你们放在过心上。”
“不是不配，是没有必要。”
“至于别的，我不关心，因为与我无关。”
“与你无关！”
“好一个与你无关。”
审讯室内再次沉默，汪子涛知道，林熠是真的不在意了。
他重新抬起头“能说说你是怎么发现我不对的吗”
“这很难理解吗？”
“一个白月光，有过好感的人。”
“移民以后没有任何联系，然后突然回来。”
“这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出国败光了家产，回来只是为了钱。”
“第二种，有所图，想要人家整个公司或者赖以生存的本钱。”
“难道就不能有喜欢、有弥补遗憾吗？”
对此，林熠只是冷笑了下“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想联系又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五年，从未有过联系。”
“喜欢？”
“遗憾？”
“这事放你身上，你信吗？”
“我承认，做为间谍来说，你已经足够优秀足够王牌。”
“但是，遇见这些东西，你就像个纯智障。”
“所以，以前最开始你提醒秦雨霏，就是因为这个？”
“不然呢？”
“我这个人有时候心软。”
“不管你是出于这几种目的的哪一种，反正都对秦氏来说，都是一场危机。”
“你后面的做法无非就是因为我的这一举动。”
“你怕我成为那个变数，你也怕秦雨霏和秦穆听到我的声音对你有所防备，给你的任务增加难度。”
“但最后，你不还是成功的让他们注意到我了吗？”
“不不不，我只有在最初的时候说过，良言难劝该死的鬼，他们家公司跟我又没关系，我也没花秦氏一分钱。”
“有秦雨霏给的工资，足够我花销了。”
“后面，我遇见了我老婆，我真正的爱人。”
“所以，我打算从这个局中退出去。”
“那后面的事情，你怎么解释？”
林熠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汪子涛。
“现在，我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一个间谍了。”
“你怎么会蠢到这个地步？”
“就算没有我，你认为你能成功吗？”
“秦穆能将秦氏带到这个高度，你以为他是一个庸才吗？”
“我和秦穆相处不过五年。”
“在这五年间，见面的次数还不算多。”
“你从小可以说经常跟秦穆见面。”
“难道你不知道秦穆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就算你不知道，我就不信，你家里人没有谈论过这些，你没听到过这些。”
汪子涛哑然，他知道林熠说的是对的。
“说真的林熠，我还是小看了你。”
“你看似其貌不扬，跟我们也没有多少共同话题，没有打过太深的交道。”
“但你的眼光却非常毒辣且看的透彻。”
“我，栽的不冤。”
“我一直防的都是组织和国安还有这个国家的安保力量。”
“但唯独小看了你。”
“被你抓住，我无话可说，也算是一种荣幸吧。”
“如果没有现在的这些事情。”
“如果我家没有移民，我也没有成为一个间谍。”
“如果我仅仅是一个普通人的话。”
“我想我们也许真的有可能会成为朋友。”
“现在，我非常认可你。”
“这些话，我没有对别人说过，唯独对你。”
“你知道吗，现在的你给我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就好像是一位算无遗策的隐士高人一样。”
“说真的，我现在倒是真的想和你成为朋友了。”
“对了，你有烟吗？”
闻言，林熠看向了审讯室的一面墙，刚才他进来的时候，全身上下的东西全部都放下了。
郭修魏征鸿明白林熠这是在询问。
魏征鸿拿着东西来到了审讯室给两人一人发了一根。
给他们点上以后便出去了。
审讯室内，烟雾缭绕。
林熠手中夹着烟“你刚刚说的一句话，我个人不太认同。”
“我们不会成为朋友。”
“永远都不会。”
“我这个人家国情怀比较重。”
“我不会和一个出卖国家的人成为朋友。”
对此，汪子涛也不再说什么。
两人的会面到此也基本结束了。
该说的说了，不该说的也说了，这将是两人此生最后一面了。
一根烟燃尽。
“林熠，你叫他们进来吧。”
“这一切，我全部都交代。”
林熠没有回话，站起来走出了审讯室，而魏征鸿带着警官再入其中。
本想离开这里，但郭修将他拉到了一旁的监控室。
“接下来，汪子涛就要交代所有的事情。”
“你也来听听？”
听到这里，林熠刚踏进门的脚又缩了回去“那还是算了吧。”
“有些事情，我不该听。”
“能帮到你们就好了。”
知道林熠抽烟，郭修也递了一根过去。
“尝尝。”
“这是我们的特供。”
原本林熠是想拒绝的，虽然最近没有和顾慕婉住在一起。
但他还是没怎么动过这些东西。
现在听到特供，他倒是毫不客气的接了过来。
浅尝一口“感觉这也没什么嘛，也可能是我山猪吃不来细糠，品鉴不出来。”
闻言，郭修哈哈一笑，随即话锋一转“你真不想知道汪子涛后面交代的事情？”
“不想知道。”
“反正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情报，你们后面还要去核实取证。”
“你们只需要告诉我接下来怎么做就好了。”
“至于别的，我是真的没有兴趣。”
“时间不早了，我想回去休息。”
“行，我让人送你回去。”
说着，从口袋中拿出一包未拆封的烟丢了过去。
“你也知道，我们这边预算有限。”
“你帮我们撬开汪子涛的嘴，但是没有什么额外的报酬。”
“这算是我个人的感谢。”
“那谢了！”
“我让人送你。”
晚上，林熠回到家后不久，对面楼，薛婉舒家里也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