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敏踮着脚,拿粉扑轻轻扫他颧骨。
“红姐,您瞧瞧?”
她退两步,歪头打量。
阿红一身oL套装,小西装敞着扣,胳膊抱得紧紧的,站他后头。
“早成了!阿敏你这手绝了!”
“哪是我厉害——辰哥找的面具,简直跟陈家驹一个模子磕出来的!”
陆辰一挺腰站起来,镜子里那人跟着咧嘴、挑眉、眨眼。
“嘿,连我自己都唬住了!”
阿红把假发往他头上一套,扒拉两下:“现在呢?”
他点点头,嘴角翘得老高。
阿敏嘴唇动了动,刚想开口——
阿红猛地拽她胳膊,指甲掐进肉里。
这女人认准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
管你是通缉犯还是灭世魔头,她照跟不误。
要不是早知道陆辰底细,她怕是直接抄板砖冲前头去了。
“就玩个游戏,没人躺板板。”
他笑着摆手。
阿敏拍胸口:“太好了太好了……”
阿红翻个白眼——自家男人啥德行,她门儿清。
敲门声咚咚响,化骨龙探进脑袋:“辰哥,胖子醒了!”
“醒得挺利索啊!”
陆辰转身就走。
阿敏抬脚要跟,手腕突然被攥住。
“你干啥去?”
阿红声音压得低低的。
阿敏愣住:“咱……不一块儿过去?”
你傻不傻啊!阿红伸手戳了戳闺蜜脑门,指尖带着点力道。
化妆不就是遮脸用的?跟过去等于自报家门!
再说,那些场面你能扛得住?阿红斜睨她一眼。
阿敏光想想就起鸡皮疙瘩,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辰哥说马上回来,咱歇会儿呗,顺手翻翻资料!
好嘞!两人一屁股坐定,掏出文件夹哗啦翻页。
火舞歌舞厅砸完那天起,她俩就算彻底上岸了。
阿红成了陆辰贴身秘书,阿敏跟着打下手,管管杂事。
陆辰亲自罩着,工资单数字看得人眼晕。
一家子吃喝不愁,连房贷都提前还清了。
阿敏现在最踏实——不用半夜接陌生电话,不用躲着熟人绕路走,更不怕醉汉扑上来扯衣领。
老板名声不好听,可辰哥不一样。
她心里早悄悄划了条线。
至于总凑前头递水递烟的化骨龙?阿敏压根没记住他长啥样。
化骨龙要听见这话,怕是得蹲墙角画圈圈。
推开化妆间那扇铁门,外头空得吓人。
头顶悬着盏两百瓦灯泡,光晕像把破伞,直直罩住中间绑着的洪定邦。
社团人多,愣头青永远不缺。
白福刚坐稳龙头位,香堂一开,收了十几个敢拼敢咬的后生仔。
这次只派了一个出去试手。
结果?陆辰嘴角翘了翘。
洪定邦脑子还嗡嗡响。
只记得被人套麻袋塞进车,再睁眼,手脚全被捆死在铁椅子上。
他咽了口干沫,眼珠慢悠悠扫一圈。
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几道白面具浮在暗处,散开站成半弧。
盯得紧,又不太用力,像猫看老鼠。
他手腕一挣——绳子勒进肉里,纹丝不动。
嗓子发紧,挤出一句:“谁啊?”
洪警官,这套路早过时啦!
明知问不出结果,还硬要开口?
脚步声由远及近。
洪定邦仰起头,眯眼盯住光晕边缘。
顶灯太亮,照得暗处像口深井。
他啥也看不清,只觉一个影子晃过来,步子轻快得很。
这声音……咋有点耳熟?
脑子自动翻箱倒柜,突然“啪”
一下亮了——
“陈帮办?!”
他嘴一咧,眼睛瞪圆。
“哟,这么快就认出我啦?前辈就是前辈!”
一只黑皮鞋先跨进亮处,接着是裤腿、腰线、肩膀……
人整个走出来,笑得跟没事人似的。
洪定邦当场石化,嘴皮子直哆嗦,一个字卡在喉咙里。
“陈家驹”
张开双臂,站得松松垮垮。
“你!你……”
“别急,咱有的是工夫聊。”
陆辰打个响指。
化骨龙眼神发直,默默搬来一把折叠椅。
他一屁股坐下,摸出烟盒,“啪”
弹出一根,火苗一窜就燃了。
手指捻着烟,同时悄悄稳住喉间炁流——可不能露馅。
洪定邦喘两口粗气,脸上的惊愕慢慢退潮。
他盯着陆辰吐烟圈的侧脸,憋半天才挤出一句:“陈帮办,你到底想干啥?”
“洪爷,都到这份上了,装啥呢?”
陆辰笑得懒洋洋,“**案,是你动的手吧?”
“我不懂你在讲啥!”
洪定邦摇头飞快。
“不认也行,反正跟我没多大关系。”
陆辰耸耸肩,烟灰轻轻一抖。
洪定邦没吭声,嘴角却往下压了压。
陆辰斜睨他一眼:“是不是觉得,我穿这身警服,就没胆子放狠话?”
“还真被你说中了。
我琢磨半天,最后干脆把 ** 摘了。”
他摊开手,烟雾绕着指尖打转:“警察工资?够买几包烟?王太太找上门,说只要捞她老公出来,五千万美金直接到账!”
“胡扯!”
洪定邦脱口而出。
“定金我都收了——一千万,真金白银。”
陆辰抬下巴,眼里闪着光,“没点硬货摆眼前,谁敢豁命演这场戏?你说是不是?”
一帮面具男杵在边上,连呼吸都省了。
只有阴影里的化骨龙,眼珠子快掉地上。
原来真拿了五千万啊?
可这脸咋这么眼熟呢?
辰哥做事,真让人摸不着头脑。
洪定邦脑子嗡嗡响,眼珠子直打转,肥厚的嘴唇一张一合,喘得像破风箱。
唾沫星子乱飞,活像离了水的鱼。
陆辰歪着头打量他,嘴角悄悄往上翘。
【爽值+50】
【爽值+50】
“不可能!王太太就是个普通主妇,哪敢赌这么大……等等!你凭啥盯上我?怎么查到的?”
他语无伦次,口水糊了一脸。
飞沫在灯光下闪得刺眼,陆辰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脖子。
“喂,洪爷,好歹混过场面,吐唾沫这事儿,真不太体面。”
洪定邦猛地抬头,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死死钉在陆辰脸上。
“你根本不是陈家驹!那家伙我熟——朱涛砸一百万美金,他眼皮都没抬。
王一飞那案子惊动警务处,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绕着走,他疯了才敢插手!”
“你到底是谁?!”
陆辰叹口气,手指搓了搓眉心:“接受不了?也行。
但今天真不是来跟你掰扯身份的。”
“你图啥?不就钱嘛。
六千万美金,你分多少?”
洪定邦立刻绷直腰板,冷笑挂上嘴角:“想收买我?”
陆辰耸耸肩:“看报价呗,不高就算了。”
“主谋加策划,我拿一半!你出得比这多,所有底细全倒给你!”
他下巴扬得老高。
“哦?那就是认了你是 ** 喽?”
陆辰眼神像看幼儿园迷路的小朋友。
洪定邦一愣,脸唰地白了。
“这是非法拘禁!口供无效!法院不会认!”
“早说了,我不干警察了。
你耳朵是塞了棉花,还是压根没装?”
陆辰拍拍裤子站起来:“再讲一遍——我不需要证据,知道是你在背后牵线,就够了。”
洪定邦后颈发凉,喉结上下滚了滚:“你想干啥?”
“玩个游戏。”
啪!他打了个响指。
角落里两个戴面具的人嗖一下蹿出来,一人扛着铁皮箱,一人拖着老式 ** 保险柜,哐当扔在地上。
“二战那会儿,人类 ** 造炮的速度,快得吓人。”
洪定邦盯着那张斜床,喉咙发干。
十五度坡面,卡扣锃亮,专为锁死人手脚设计。
头顶支架上,漏斗桶悬得稳稳当当。
陆辰拎起铁桶,底洞正对他的鼻尖——小拇指盖大,堵着块三角铁片。
“滴水刑。”
陆辰笑,“不流血,但脑子会先崩。”
老警察腿肚子直抽筋。
他见过太多人,在这玩意儿底下熬不过三小时。
“不过嘛……”
陆辰晃了晃手表,“救人只有二十四个钟头,咱耗不起。”
他朝旁边一扬下巴。
两个黑衣人抬出把木头电椅,锅盖状铁罩连着粗线, ** 脚镣全是铜片。
椅背上,暗红血渍还没干透。
陆辰搓搓手:“十毫安起步,慢慢加。”
“一个小时,够问清所有事。”
遥控器咔哒一按。
电火花炸开,噼啪作响。
洪定邦当场尿了半截裤子。
来,兄弟们,给洪爷腾个座儿!
俩戴面具的哥们大步上前,三下五除二解了绳子。
洪定邦腿一软,差点跪地上:“别别别!有事好商量!陈Sir,咱是一条船上的人啊,真没必要撕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