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址?”
“大发发财务公司!”
宋子杰啪地挂断,跟苏建秋撒腿就跑。
——
陆辰听到“大发发”
仨字,眼皮直跳。
“我妈赌马,托猴子哥下注,中了几万块。”
化骨龙唾沫横飞,“我去领钱,他翻脸不认账,说早抵债了!”
“打住!”
陆辰揉着眉心,“后来呢?”
“后来——”
化骨龙咽了口唾沫,“一个疯子踹门进来,砰砰砰,全撂倒了。”
他手指发颤,脸都白了。
“一个没留?”
“真没活口。”
“讲国语?大圈还是闽南?”
“我缩衣柜里,只听见他吼‘钱在哪儿’……”
陆辰脑中猛地一亮:化骨龙、千年虫、雨夜、钞票、美金。
哦,对了——
那个敢在光天化日扛枪抢银行的狠角色。
目标:一千万美金。
换算过来,快九千万港币。
够买条命,也够要一整条街的命。
陆辰盯着他:“钱藏哪儿了?”
化骨龙猛地缩脖子,手直摆:“真没找着!我发誓!”
“那你是被盯上了?”
陆辰眯眼。
“也没!”
他舔舔干裂的嘴皮,“我溜出来时,那人早蹽了。”
陆辰戳了戳他乌青的眼圈:“熬这么狠,怕啥?”
化骨龙搓搓耳朵,声音发虚:“辰哥……能不能让刀仔明去‘挂’一下那家伙?我一闭眼就梦见他蹲窗台……”
陆辰叹气,抄起外套:“走,干活。”
“去哪?”
化骨龙愣住。
“大发发财务公司啊。”
陆辰边下楼边皱眉,“这破名字谁起的?绕舌头。”
“是大发发!不是大大发!”
化骨龙赶紧纠正。
“都一样。”
陆辰头也不回。
楼下刀仔明正抠指甲,见人下来立马挺直腰板。
肌肉鼓胀,眼神却有点呆,像刚蒸熟的包子——热乎、实在、没心眼。
叫上六个兄弟,直扑目标。
刀仔明这身子,挨过两次附身,硬得像锻打过的铁块,脑子却像被挤扁的牙膏,只剩听命令一条路。
陆辰心里有数:【杰森之魂】快到头了。
能潜、能扛、能找人,不死也照旧。
可真碰上带枪守门的,照样扑街。
水房那回最丢脸——白头文早架好机枪,杰森刚露头,直接被打成筛子,最后捆麻袋拖走。
要不是眼下没更靠谱的魂,陆辰都想卸载它。
大发发财务公司门口拉了警戒线。
门敞着,屋里翻得像被龙卷风扫过。
“你们堵门口。”
陆辰把人留下,拽着化骨龙往里走。
他几步跨到老板桌前,掀开地毯一角。
底下钢板泛冷光。
陆辰抬眼,盯住化骨龙。
那人额头汗珠滚下来,笑得比哭还难看。
“辰哥,我……我真有事忘了说!”
化骨龙挠着后脑勺,脚尖直往门边蹭。
“少扯淡!滚去拎个箱子来!”
陆辰弹了弹烟灰,眼神都没抬。
“得嘞!”
他撒腿就跑,活像背后有狗追。
地上那具 ** ,黑吃黑吞了一千万美金。
钱就压在地毯底下,硬币边都磨亮了。
化骨龙撞进来时,一眼扫见死人手腕上的表,顺手掀开毯子——哗啦,全是绿票子。
怪不得这人躺床上翻来覆去。
窗外野猫叫两声,他都坐起来数三遍钞票。
换个暴脾气老大?早一脚踹断他三根肋骨。
陆辰叼着烟,看傻小子满屋找箱子。
心里门儿清:这货贪,但贪得有分寸,翻不出自己掌心。
“辰哥!这箱子是女的用的……”
他举着粉红行李箱,讪笑咧嘴。
“塞钱!”
陆辰退两步,火苗舔上烟头。
化骨龙扑跪地板,掀毯、掏钱、手抖得像筛糠。
额头沁汗,手指却稳——钱一沓沓码进箱,动作熟得像吃饭。
陆辰盯着他后颈青筋跳。
这人不是心疼钱,是怕被扣上“私吞”
的帽子。
咚咚咚!
门外皮鞋砸地,急得像打鼓。
“站住!警察!”
“让开!”
化骨龙脸唰白:“糟了!”
手刚伸向最后一叠,胳膊被陆辰一把拽起。
“箱子藏好!钱先别动!”
“明白!”
他抄起箱子撞进隔壁屋,“砰”
一声甩上门。
下一秒,门被踹开。
两个警察冲进来。
陆辰右脚不动声色碾住地毯破口,左手按亮墙边控制板。
【检测到六百五十五万美金,折合港币五千六百万,献祭?】
【献】
心里刚念完,地板底下金光一闪,钞票全没了。
“不许动!”
宋子杰枪口直指陆辰眉心。
苏建秋慢半拍拔枪,手刚搭上皮套。
他自己没察觉——盯陆辰那会儿,喉结上下滑了两回。
这小子警校没毕业就被塞进卧底组。
见过太多纸老虎大哥:吼得响,酒量差,一吓就尿裤子。
苏建秋背脊发凉,手心全是汗。
这人表面是混混头子,实际能随便塞人进警局。
手续还特么挑不出毛病。
细思极恐啊!
他进湾仔警署后,陆辰再没找过他。
不问消息,不谈条件,像彻底忘了这号人。
可越是这样,他越睡不踏实。
结果才松口气,人就堵在眼前了。
苏建秋心脏猛缩,一口气卡在喉咙里。
陆辰咧嘴一笑,双手举高:“警官别慌,纯路人!”
“路人?”
宋子杰嗓门炸开,“睁眼瞎?门口‘禁止入内’贴得比海报还密!”
“外头围一圈便衣,你当演港片呢?”
“现在怀疑你涉凶杀案——抱头蹲墙!搜身!”
“搜身?沙展当自己是港督?”
化骨龙晃出来,叼着根没点的烟。
宋子杰枪口瞬间调转。
“站住!还有同伙?”
“同伙?”
化骨龙翻白眼,“路痴犯法?我迷路还不行?”
他大摇大摆往前一挡,直接遮住陆辰半边身子。
宋子杰额角青筋直跳,吼得破音。
苏建秋一个箭步上前,按住他胳膊。
宋子杰侧脸瞪来,苏建秋轻轻摇头:“我来。”
搭档迟疑两秒,退半步,枪口垂下三寸。
但手指仍扣在扳机上。
苏建秋盯住化骨龙:“湾仔警署,苏建秋。
说,为啥在这?”
陆辰慢悠悠吐个烟圈,没吭声。
化骨龙嗤笑:“苏警官耳朵进水?刚不是说了——迷路!”
“带八个兄弟一起迷路?”
苏建秋眼皮都不抬,“信不信我当场告你毁坏现场?”
化骨龙摊手,嘴角翘得老高:“告呗,我等传票。”
苏建秋扫了眼两人,冲陆辰抬下巴:“你,能借一步说话不?”
“行啊!”
陆辰一乐,转身钻进隔壁屋。
苏建秋跟进去,擦过宋子杰时,手掌在他肩上重重一按,声音压得只剩气音:“别绷着,鱼饵撒远点——他们八成晓得底细。”
宋子杰眼皮一掀,没吭声。
门咔哒锁死。
两人踱到窗边,苏建秋回头盯了眼门缝,喉结动了动:“辰哥……”
“阿秋!”
陆辰笑出声,“警服穿得挺板正,真像那么回事儿。”
苏建秋嘴角抽了抽,硬是没扯出个笑。
“这案子我正跟,要不……”
“照规矩办。”
陆辰摆手打断,“咱就是路过打酱油的。”
“懂了!”
他点头,又立马追问,“那您有啥吩咐?”
陆辰拍他肩膀两下:“穿好这身皮,站直了就行。
事儿来了,我喊你。”
“好嘞!”
可肚子里翻腾得厉害——陆辰真要只是来遛弯,谁信?
把人塞进警队当警长?光是想想就硌得慌。
钱、关系、人情,哪样不是拿命换的?
他主动开口问帮忙,一半是试探,一半是想摸清自己算哪颗棋。
结果陆辰越轻描淡写,他后脖颈越发凉。
卧底待得越久,爬得越高,炸雷就越响。
这人到底在盘什么局?
陆辰突然弹了弹烟灰,像刚想起件事:“哎,说说你最近干啥?”
“哦……”
苏建秋搓了搓耳垂,“新人嘛,先学跑流程。
刚调进总区重案组,接手第一单就是这起命案。”
“总区重案……”
陆辰眯眼,指尖敲了敲窗台,“化骨龙那儿有点零碎消息,你去套套话。
再顺手扒拉下他们手头别的案子——不用深挖,就记清几号、哪块地界出的事儿。”
苏建秋心口一紧,嘴上却利索:“明白!三天内……”
“打给柳飘飘。”
陆辰咧嘴一笑:“她现在管着一帮姑娘,海盗酒吧那块儿我正收拾呢,过几天全是自家人!”
“成,我马上call飘飘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