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记李Sir带队出发了,案子现在压咱们头上。
问出啥没?”
阿豪挠挠后颈:“化骨龙咬死是刀仔明干的。
可这太假,我琢磨着得给他松松筋骨。”
苗志舜点头:“时间紧,宁可信其有。
我带人去拎刀仔明,你继续撬化骨龙。”
“得嘞!”
阿豪活动手腕,咧嘴一笑。
合法揍人,真舒坦!
“对了阿头,大d一走,和联胜里就数巴闭最横。
要不要约他喝杯茶?”
苗志舜摆摆手:“李警司在盯,咱别凑热闹。”
“得嘞!”
刀仔明被押回旺角警署。
这货一进门,苗志舜差点把咖啡喷出来。
两米高的块头,肩膀快顶到门框,活像山里跑出来的黑瞎子。
“ ** ……”
“千真万确,就是他!”
阿有抹了把汗,手还在抖。
“咋肥事?”
苗志舜嗓子发干。
“他自己说的,吃了过期的补药。”
阿有耸肩,“信不信由你。”
“补药?糊弄谁呢!”
苗志舜太阳穴直跳。
阿有摊手:“dNA比对过了,错不了。”
刀仔明蹲在墙边,低头瞅苗志舜,眼神愣愣的。
嘴角还挂着点口水,笑得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娃。
苗志舜揉了揉眉心:“带进去问。”
几个警察立马架起人往审讯室拖。
苗志舜刚抬脚,阿有伸手拦住:“头儿,路上我顺口问了两句……”
他戳了戳自己脑门:“这儿,好像不太灵光。”
“古惑仔哪个脑子正常?”
苗志舜嗤笑。
“不是不正常,是真傻。”
阿有压低嗓门。
苗志舜眨巴两下眼:“啥?”
十来分钟后,他和手下灰头土脸走出来。
阿有歪嘴一笑:“早跟你讲过嘛。”
刀仔明全程没吭声。
软硬兼施,吼也吼了,推也推了,连水都没泼他一下。
那双牛眼直勾勾盯着人,又像看又像没看,活像在琢磨新买的遥控车。
苗志舜起初还耐着性子绕圈子,结果越问越心凉。
“妈的,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哑巴吧?”
手下拧开矿泉水猛灌一口,瓶底都捏扁了。
苗志舜摸出烟盒,顿了顿又塞回去:“他太稳了,稳得不像话……阿豪呢?”
“头儿喊我?”
阿豪拎着榔头打二号审讯室门口路过,听见招呼,立马刹住脚。
阿豪攥着榔头冲进来,铁疙瘩还沾着灰。
苗志舜眼皮都没抬:“打听到啥了?”
“刀仔明这人,跟泥鳅似的滑!”
阿豪一拍大腿,“化骨龙嘴比蚌壳还紧。”
苗志舜摆摆手,招来女警递文件。
他抽出几张照片往桌上一推:“自己看。”
阿豪抓起第一张——洗浴中心门口,刀仔明叉腰瞪眼,肌肉绷得挺实,一米八出头,标准身板。
第二张在歌舞厅,他和化骨龙各拎个鼓包黑包,肩宽腿长,没半点异样。
第三张远得像 ** ,火锅店门口人影小,可刀仔明肩膀明显撑开了衣领,脖子粗了一圈。
第四张直接傻眼:两米一的块头,站那儿像堵墙。
阿豪挠挠后颈:“这哪是长肉?整容都赶不上这速度!”
苗志舜把二、三张抽出来,指尖压在刀仔明锁骨位置:“三天,就三天。”
阿豪凑近眯眼:“靠!莫不是吃了十全大补丸?”
“补丸?怕是补的是命。”
苗志舜嗓音压低,“有人在批量 ** 这号货。”
阿豪扭头盯监控屏——刀仔明坐得笔直,手放桌上,可脚尖不停点地,手指在桌沿敲鼓点。
“陆辰那小子刚坐上白纸扇位子,怕是连堂口暗号都记不全……”
话没说完,苗志舜竖起手掌截住。
他转身就走,皮鞋敲地声又急又硬。
别瞎猜,先问清楚!
苗志舜顿了顿,压低声音:“把巴闭给我抓回来!”
“得嘞!”
阿豪转身就走,三步并作两步蹽进走廊。
几个伙计抄起外套就往外冲,连拉链都没拉严实。
阿豪折返回来,朝苗志舜眨了下眼。
两人一前一后,直奔一号审讯室。
陆辰靠在椅子上打盹,嘴角还翘着。
白福刚发来消息——四鬼跑遍港岛,扫了十几个地盘,拎回八千一百万现金。
他咂咂嘴,第一反应是:这么点?
可细一琢磨,嘿,真不算少。
两边正干仗呢,钱跟开闸放水似的哗哗流。
小弟们不是白干活的,每人一天就得烧掉好几万。
现在才刚开始吆喝,没真动手,光养人每天就得砸一两百万。
水房那边更紧巴,算上炳哥藏在别墅夹层里的私房钱,拢共两千多万。
和联胜稍厚实点,五个堂口加起来,勉强凑够五千万出头。
保险柜里倒干净,穷得只剩几十万。
陆辰搓了搓下巴,笑了。
沙田那块地稳了,八千万够拍板。
剩的钱还能在湾仔盘个大场子,当新据点。
门“哐当”
被推开。
苗志舜沉着脸往对面一坐,阿豪斜倚在墙边。
陆辰懒洋洋转过头,笑眯眯道:“天快黑啦,不放人,总得管顿饭吧?”
“还没到点!”
苗志舜把四张照片“啪”
甩桌上,“刀仔明咋回事?”
陆辰歪头:“啥事?”
“少装蒜!”
他眼皮都没抬,“阿sir,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喷。”
阿豪冷笑一声:“你喂他吃了啥?”
陆辰耸耸肩,指尖敲了敲桌面。
阿豪眼睛一瞪:“陆辰!警局是你耍横的地儿?”
陆辰嘴角一扯:“我横啥了?说句实话还犯法?”
“你——”
阿豪撸袖子要冲,苗志舜一把按住他胳膊。
“陆辰,你是和联胜的人。
最近几条人命,水房炳、林怀乐,还有刀仔明那档子事……你真当自己能洗得干净?”
苗志舜盯着他,眼神像刀子刮脸。
陆辰冷笑,往前凑半步,字字砸地:“苗Sir,最后一次,我——啥也不清楚。”
空气一下子绷紧,连呼吸声都听得到。
阿豪咬着后槽牙,拳头捏得咔咔响。
苗志舜缓缓点头:“行,你装傻,你大佬巴闭可未必。”
说完转身就走,阿豪跟上,门“哐”
一声合死。
两人靠墙点烟,火光一明一暗。
“这人骨头硬得很!”
阿豪吐口烟,“头儿,真不动手?灌点水,神不知鬼不觉!”
苗志舜弹了弹烟灰:“我看他没撒谎……等巴闭消息。”
话音未落,阿有小跑撞进来:“头儿!灭门案嫌犯逮着了!”
“谁干的?在哪?”
“巴闭报的警!说有人要杀他!湾仔那边接了个两米壮汉,戴曲棍球面具,拎把狗腿刀!照片马上传真过来——诶?您俩跑啥?”
人早没影了。
“去湾仔!”
阿豪边跑边吼,鞋跟敲得楼道嗡嗡响。
阿有撇嘴:“抢功劳?人家巴闭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分咱。”
湾仔警署,苏建秋呆坐桌前,手还搭在茶杯沿上。
便衣老鬼一掌拍他肩:“阿秋牛啊!通缉令刚挂网,人就塞你手里!两米大块头,你藏得够深!”
苏建秋赶紧咧嘴笑,眼角抽了抽。
“标叔喊你!”
身后有人喊。
老鬼立马弹跳起身:“阿秋,改天饮茶哈!”
撒腿就蹽。
话还没说完,便衣哥人就没了。
后头立马窜出个同事,喘着粗气追上来。
老鬼早跑没影了,他一拳砸在掌心:“妈的,腿脚比兔子还溜!”
一扭头,瞅见苏建秋杵在墙边,上下扫两眼,眼睛唰地亮了。
“阿秋!想不想啃块硬骨头?”
“别逗我啦师兄,我这水平,连芝麻案都怕烫手!”
苏建秋直摆手。
他心里直犯嘀咕——湾仔警署今儿不对劲。
刚完成第一次出警,顺顺当当把人押回来,整栋楼气氛就变了。
像被盯上的鸡舍,人人脚底抹油,偌大办公室,只剩他和搭档宋子杰俩人干瞪眼。
“阿秋!发啥呆呢?”
宋子杰端着两杯咖啡晃过来,顺口一问。
“没没没,就是脑子还嗡嗡的!”
苏建秋赶紧接住杯子,热气熏得他眨眨眼。
“慢慢就习惯了!我头回抓到小偷,亢奋得满床打滚,天亮才合眼。”
宋子杰吹了吹咖啡,笑得挺淡。
刚才那场抓捕,两人一块上的。
功劳簿上,肯定有他名字。
可宋子杰心里门儿清——自己背了污点,升职?想都别想。
混到警长,已是天花板。
苏建秋懂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最后只低头猛灌一口咖啡,苦味压住了喉咙里的涩。
咔哒——署长办公室门开了。
标叔探出半个脑袋:“阿秋,进来!”
“到!”
苏建秋心口一沉,杯子往桌上一搁,三步并作两步进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