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们嗷嗷叫着扑上来,拳头雨点般砸下去,专挑歪瓜裂枣往死里揍;顺手把脸蛋水灵的拖到墙角,准备开荤。
尖叫声刺破空气,女人哭喊乱作一团。
阿红和珍妈脸唰地白了,抄起板凳就往后缩。
梅干菜脚底抹油,窜到猪八戒神龛前,扒拉出两把尺把长的铁家伙。
“红姐!珍妈!接着!”
“哎哟!”
珍妈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一把抄住:“你啥时候藏的这玩意儿?”
“上回挨揍完连夜搞的!”
她蹲下扒开杂物柜,又拽出两把,哐当磕了磕,脆响震耳。
“那回被围殴,老娘腰差点撅成两截,不备点硬货能活命?”
“牛啊!”
珍妈竖起大拇指,佩服得五体投地。
阿红手忙脚乱从挎包里摸出手机,十指翻飞狂按号码。
“她在报警!”
马仔扯嗓子嚎。
红头巾狞笑甩开手里人,拔腿就冲:“敢报?先剁你手指头喂狗!”
火舞歌舞厅门口,陆辰刚下车,龅牙驹带一帮人呼啦围上来。
青城大厦刚脱身,立马赶这儿来——好歹算个替死鬼,演得挺卖力,清鬼域也算出了把力。
跟张小灵、李昂分道扬镳后,他琢磨着,今晚这群人也算跑腿办事,当大哥的总得给点甜头。
可抬眼一瞅,傻了:这装修咋换样了?
手机突然嗡嗡震。
他接起来,只听见一锅粥似的杂音——哭嚎、求饶、拳脚闷响、玻璃炸裂、脚步踩碎瓷砖声……
全是活生生的 ** 现场。
正发懵,阿红一声嘶吼炸进耳朵。
陆辰眼神一凛,脚底黑光炸开,地面咔嚓裂纹,人已化作黑影撞进门内。
化骨龙一眨眼,原地只剩风声。
龅牙驹眨巴两下眼,猛吼:“发什么呆!追辰哥啊!”
一群小子撒丫子狂奔。
后台角落,阿红手抖但刀稳,死死盯住对面。
红头巾三步并两步杀到,蒲扇大手直掏她天灵盖。
阿红牙关一咬,刀子抡圆了劈过去。
红头巾身子一晃,钢管却早等在那儿——哐当!直接砸飞她半截身子。
“敢拿刀比划我?活得不耐烦了!”
巴掌扇过来,耳膜嗡嗡响。
她原地打转,后脑勺咚一声撞上柜子,瘫在地上,脸 ** 辣肿起五道指印,血丝从嘴角往下淌。
“哟,见红了?”
红头巾咧嘴一笑,钢管高高举起,照着天灵盖就砸。
脚尖踹中他腰眼,人像麻袋似的滚出去七八米,一头扎进货架堆里,没了声儿。
屋里死一般静。
陆辰收腿站定,扫了一圈发僵的人:“这帮人谁派来的?”
“辰哥!”
阿红眼泪鼻涕糊一脸,扑进他怀里直哆嗦。
“ ** !你刚才那脚……是弹簧腿吧?!”
梅干菜蹲在墙角,眼睛瞪得溜圆。
珍妈一把拽住她耳朵:“瞎激动啥?快跑啊!”
“打了我们老大还想溜?”
一个黄毛举着铁棍冲上来,劈头盖脸往下抡。
陆辰侧身抬腿,正中胸口。
那人倒飞出去,柜门凹进去一大块,人软塌塌滑下来,眼白翻得老高。
剩下仨人全傻了。
互相使个眼色,连拖带拽把红头巾扒拉出来。
“狗……狗哥,咸鱼哥没气了!”
“啥?!”
两人扭头一看——红头巾脖子拧成麻花,鼻孔耳朵全是血,眼珠子都爆出来了。
再瞅见地上那个吐血跟开水壶似的同伴,腿肚子当场转筋。
哐啷!铁棍掉地上。
“我投降!真投降!”
一个跪趴着,双手举过头顶。
另外俩秒速效仿,手举得比烧香还虔诚。
龅牙驹带着人撞开门,愣在门口。
“发什么呆?绳子拿来!”
陆辰下巴朝外一扬,一手搂紧阿红往墙角走,“珍妈,闲人清场。”
“哎!这就办!”
珍妈嗓门一亮,拽着梅干菜就往那堆人跟前凑,下巴抬得老高:“发什么呆?辰哥的话没听清?麻溜儿撤!嘴巴都给我焊死,刚才啥也没听见,啥也没瞅见!”
那帮人脚底抹油,连滚带爬冲出门,鞋都差点甩飞。
凤妈最后一个走,脚步顿了顿,眼角扫过珍妈,又落在陆辰身上——他正把阿红圈在怀里,一手轻拍她后背,像哄小孩。
“服不服?”
珍妈叉腰笑,“跟我耍横?分分钟让你原地蒸发!”
“服!服!珍妈宇宙第一!谁惹您谁倒霉!”
梅干菜赶紧接话,推她胳膊,“咱也闪吧,别耽误辰哥办事。”
“急啥?让我多站两秒威风!”
珍妈哼一声,扭着腰跟出去。
屋里只剩陆辰和阿红。
她还吊在他脖子上,小脸埋他肩窝,身子微微发抖。
“咋回事?”
他声音放得极软。
“我真懵了……刚换好工装,门就被踹开,一群人拎棍子就往里冲,见东西就砸!”
“起初以为是混混抢场子,想跑,结果全被堵 ** 。
硬推进这休息室。”
“珍妈反应快,抄起衣柜顶门。”
陆辰偏头,瞅了眼地上跪着的仨怂包:“然后呢?”
阿红缩了缩脖子:“嗯……门是被人从里面拉开的。”
她没提是谁开的,也不想提。
反正那扇板子,挡不住早有准备的狠人。
陆辰松开她,让她坐稳,自己蹲到三人面前,膝盖抵着地板。
“谁派你们来的?”
语气平得像问今天吃啥。
左边那个立马张嘴:“我们老大接的单——”
右边一个抢断:“二十万现金!就为吓退这群员工!”
第三个扑腾着往前挪:“大哥饶命!我们就是跑腿的!您放我们走,我带您揪幕后 ** !”
陆辰揉了揉眉心。
砍人不带刀,先带哭腔?
真够稀罕。
“唐老板?”
他吐出三个字。
三人齐刷刷咽口水,眼神乱飘。
中间那个挠挠后脑勺:“实话讲……我们真没见过真人。
连名字是不是‘唐’,都不敢打包票。”
咸鱼哥只说接了个大单子,喊我们几个帮把手,完事每人两万红包。
别的啥都没透!
谁是咸鱼哥?
陆辰嘴角一歪,这名字也太掉价了吧?
仨人齐刷刷指向红头巾。
陆辰:“……”
阿红缓过劲儿来了,脚步稳稳走到跟前。
“八成是唐斌。”
陆辰点头。
这人上了报,脸都绿了,哪还顾得上规矩?
火舞歌舞厅招他恨,他直接往死里掐。
啧,真够阴的——不光砸场子,还要把台柱子全撬走!
现在哪儿还靠金碧辉煌撑场面?
真正留住客人的,是那些能唱能跳能笑的姑娘。
今天要是让他们得手,火舞一半姑娘立马拎包走人。
这才是真刀 ** 往心口捅。
金融圈出来的,下手又准又冷,管你无辜不无辜。
“有点意思啊!”
陆辰一把搂住阿红腰,笑得轻松,“人家都出招了,咱不得回个礼?”
阿红眼底一亮,唐斌她早想收拾。
嘴上却压着:“别莽,火舞背后有人,咱们看热闹就行。”
“看热闹多没劲!”
他忽然想起李昂提过的一个 ** 湖,笑意爬到眼角:“这回,给他加点料。”
街角轰隆冲出十几辆面包车,轮胎擦地嘶叫,齐刷刷钉在门口。
车门哗啦弹开,一百多人涌下来,人人脑门缠红绳,手里家伙五花八门——铁棍、球棒、钢管,连菜刀都有。
路人拔腿就跑,连摊子都顾不上收。
苏花换身白衬衫配马甲,帽子压得严严实实,头发一根不露。
本来就没啥女人味,这打扮更像盯梢的便衣。
她叼根细雪茄,小弟麻利 ** 。
烟雾一吐,她眼皮都没抬。
心腹立马带人往里冲。
没两分钟,经理小刘被拖了出来。
“大嫂!大嫂啊——!”
他一眼瞅见苏花,眼珠子差点瞪脱眶,眼泪唰就下来,哭得跟丢了糖的孩子似的扑过来。
苏花眉头拧成疙瘩。
俩手下伸手一拦,硬生生卡在他两米外。
“你是哪根葱?”
我是小刘,快刀刘啊!
三年前还给九哥扛大旗呢。
他说我年纪不大,做事稳当,就派我来看场子。
苏花歪着头琢磨半天,愣是没想起这号人。
谁啊?真不熟。
“说重点。”
她直接打断。
小刘急得手直抖:“你今晚回来好好的,突然冲进一帮人,砸桌掀椅,见人就打……”
苏花抬手一挥:“人呢?”
“跑了一半,后面还剩几个……”
话没说完,她冷笑甩手。
“敢留人?活腻了。”
二十多个马仔刚抄家伙往里冲——
啪!
一个人倒飞出来,脸着地摔得满嘴泥。
龅牙驹攥着把 ** ,眼珠子快瞪裂了。
“今儿真是见鬼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