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断?
祝荨嘴角一抽。
她一没用劲儿,二又是个雌性,动弹一下转个身的功夫就能把人撞成残废?
垂头下去,就见到一个皮肤皱皱,头发花白的老兽人,正扶着腿滋哇乱叫,一阵哀嚎。
他旁边蹲着一个小雌性,脸圆圆的,眼睛也大大的,像是黑葡萄。
因着年幼,还不能完全把兽性特征藏起来,小脑袋上露出两个绒绒的棕色小熊耳朵一动一动的,小爪子也是软绒绒的,还露出了粉色的小肉垫,可爱极了!
“爷爷,你别这样装。”
小雌性声音软软萌萌,瞬间把周围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
那老兽人脸皮抽搐了下,随后飞快地朝着小雌性挤了下眼睛。
随后,他叫唤的声音更大了:“哎呦!我的老腿啊,我一把年纪了,带着瘦弱的孙女,出门就被你这个雌性撞了,作孽呀!”
“真是老天不让我活啊!还不如让我一头撞死!”
“呜呜呜,乖孙孙,爷爷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啊!”
正在他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表演着,冷不丁地,就看到面前竖了个木板。
不知何时,也不知祝荨从哪里搞来一块,就那么安安静静立在老兽人面前。
“成全你,撞啊。”
老兽人险些被口水噎住,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雌性。
刚才他可是瞧得真真的,这小雌性花了十个兽币买了个烂铁疙瘩!
本以为是个有钱的傻子,可是,怎么感觉……不太对呢?
“要不,我帮你?”
雌性笑盈盈的声音兜头而下。
“像你这种,一言不合就碰瓷讹人的老东西,确实对不起你这么可爱的小孙女儿,像你说的,别作孽了,一头撞死?”
眼看着祝荨不像作假,要来真的,老兽人满心后悔,已经有了逃离之意。
正绞尽脑汁琢磨着法子,却不曾想那年幼雌性竟先‘噔噔噔’跑到他身前,张开小小的手臂。
“姐姐,你别,别生气好不好。”
“我一定,不让爷爷再骗,骗人了。”
一边说着,肉嘟嘟的小脸也越发苍白,那黑亮的眼中亦是蓄满一窝窝泪珠。
“实在不行,我替爷爷赔你一个小贝,实在不行……”
小雌性咬紧牙,十分肉痛的摸了摸小口袋,拿出另外一个小贝。
“就只好把最后一个给你啦!求,求求你姐姐!”
祝荨见状,一颗心都要被萌化了,哪里还有刚才被讹的气性?
她当即将手里的木板一扔,蹲下身子揉了揉小雌性的脑袋。
“姐姐不为难你,”她顺手将小雌性的两个小贝推回去,让她装起来,“你爷爷做了坏事,姐姐就是吓唬他一下哦。”
小奶包这才破涕为笑,吸了吸鼻子,又拿小手抹了抹眼泪。
“是我错怪姐姐了,姐姐你真好!”
祝荨对这小家伙十分喜爱,连带着看那老兽人都顺眼几分。
不过她这人向来一码归一码,再转头时,已经恢复了满眼的危险:“怎么,还坐着?是要我帮你把腿接上?”
老兽人对上她的目光,吓得浑身一哆嗦,当即利落地爬起来,拉住小奶包,就准备撒丫子跑。
谁知不等走出两步,就被祝荨扯住领子。
“讹完就想跑,哪有这么好的事?”
“你,你还想干嘛?我,我警告你啊,小宝在这里,你别乱来啊!”
谁知祝荨却只是嗤笑一声,抬手一指:“赔我两块肉,就放你走。”
老兽人满眼惊慌:“你刚,刚还说就是吓唬我的!”
“就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才要你两块肉,不然,你以为你能活蹦乱跳的离开?”
老兽人有心抵抗,可感受到面前雌性身上隐隐约约的属性之力,又不敢妄动。
他又不是傻子,刚刚这雌性身边,可是有个高大的兽夫呢!
自己若真敢干什么,万一那兽夫去而复返,把自己打成鞋垫子,那可怎么是好?
想通此节,他哆嗦着唇,从肉铺那里买了两块肉出来。
每走一步,心都在滴血。
偏生小奶包还颇为赞同的点点头,道:“爷爷,这是你给姐姐买的礼物吗?”
“是,是呢……”
“那就好,爷爷,知错能改就是好老家伙!”
老兽人被亲亲孙女说得更是差点呕出一口老血!
今日真是出门不利,出门不利啊!
把肉拿给祝荨后,他拉着小奶包逃也似的离开了。
他发誓,再也不想碰到这个又凶又危险的雌性了!
再也不见!
另一边,藏在暗处的景琉将这一切看得分明。
刚刚他虽然恼怒离开,但又不敢真的走远,万一她回去又大发雷霆,连带绪夜他们几个受辱……
他心中岂能安宁?
更何况,这雌性现在行事越发无忌莫测,比之前还要让人捉摸不透。
他不敢冒那个险。
可现在让他自己走回去,他又落不下面子,一时之间,竟是陷入两难。
正想着,一道娇软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景琉哥哥?”
景琉虎躯一震,下意识离声音的主人远了几步。
“……云朵小姐。”
云朵毕竟是云氏部落的掌上娇娇,在这一带的部落中,都算得上是珍贵的雌性。
上次祝荨去闹事,是因为祝荨本就是雌性,就算闹翻天,法司也不能如何。
可他们雄性不一样,即便之前被害过,被暗算过,可如果真要是对部落之女大不敬,是会受到惩戒的。
云朵看到他那显而易见的疏离,心中恼怒不满,不过又忙着维护自己的人设,只得柔和笑笑。
“上次灰默犯浑,我已经好好地警告他了,你放心,他不会再做出害你的事来了。”
一边说着,一边又伺机往前走。
“说起来,上次你应该受伤好重地,我是木系异能,要不要我帮你治疗一下,可能会好些,也算是我对你的弥补?”
眼看着她那素白的手就要往景琉鼓胀的胸肌上贴,一只手猛地从后伸来,将景琉扯远。
紧接着,一道懒洋洋的笑音插了进来:“哎呦,我当时哪家的尊贵小姐呢,原来是你这个不要脸的啊?怎么,上次没挨上揍,这次又犯贱想试吧试吧?”
云朵咬碎银牙,看着不远处的罪魁祸首。
“又是你!祝荨!”
听她这般气恼,祝荨忽然也就不急着走了。
蚊子再小也是肉。
怒气值,这不就来了嘛。
想到这儿,她慢悠悠地踱步上前,红唇微微一动,轻轻吐出三个字。
“老**。”
下一瞬,雌性的尖叫划破寂静。
“啊啊啊啊!祝荨!我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