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人总会变的。在这个圈子里，剩者为王。”沈绯勾唇，和他对视，眼神里带着桀骜与不屈。
沈鹤川眉头紧紧拧着，“好一个胜者为王，沈绯，你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干笑了两声，又感叹道：“我好羡慕霍云琛，能有你这样的贤内助。”
众人皆知，京圈佛子沈鹤川没有恋爱经验，至今没交过女朋友！看他这样子，好像对爱情蛮憧憬的。
沈绯眯了眯眼，笑着回答：“沈总，你说笑了，能够嫁给霍云琛，是我这辈子的心愿，也是我的福气。”
“说得好。”沈鹤川拍手叫好，管家匆匆赶来，神色着急地凑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他表情一变，对着沈绯抱歉地说：“失陪一下。”
“没关系的，沈总，您去忙吧。”沈绯转身离开，朝着三个小孩游玩的地方走去。
母婴沙龙进入尾声的时候，日光已经开始偏西，从玻璃穹顶斜斜地照进来，把整个空间染成一种温润的琥珀色。
沈绯刚走进暖房，几位宝妈就凑上来咨询了。
“霍太太，您快帮我看看，我儿子长牙期喜欢啃东西，我担心他误吞玩具！”一位年轻妈妈满脸疲惫，她怀里的小婴孩圆嘟嘟的，小脸白白嫩嫩，小手胖乎乎的，在看到有这么多宝妈抱着或者推着小婴儿的时候，小婴孩的眼神里满是好奇，嘴里哼哼唧唧咿咿呀呀的，像是在唱歌似的。
只有那只手不停地往嘴里塞，口水顺着手腕一滩一滩地滴下来。
婴语翻译系统及时传递出信息：【哇哦，好多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呀……真好玩，小宝喜欢！】
沈绯伸手捏了下小婴孩的脸颊，肉乎乎的，软软的，“小乖，你为什么喜欢咬东西呀？你看妈咪都担心坏了。”
小婴孩哼哼着挥手，【我不知道能不能吃，所以都想咬一下！】
年轻妈妈见着沈绯和小婴孩交流，孩子哼哼唧唧的，她眼睛一亮，“霍太太，你听明白了？他是不是长牙期想啃东西啊？我要不要买点牙胶？”
沈绯摇头，“不是啦！他就是好奇！以后把家里的玩具都消消毒，小孩还处于对世界的好奇中，不用干预。”
“啊，原来是这样！我总算明白为什么给他拿开之后，他要闹了。”年轻妈妈微微点头，“谢谢你霍太太。”
另一个宝妈凑上来，“霍太太，你快帮忙看看，我家囡囡从刚才就一直哭闹，脸颊红红的，我以为她发烧了，结果不是，也没有尿，也不喝奶！”
沈绯上前从她的手里抱走小女婴，她在怀里挣扎着好奇地看着她，奶音模模糊糊的，【后背好痒，够不着……痒！】
一听，沈绯就明白了症状。
她把小女婴翻个面飞机抱，然后掀开衣角露出后背。
原本光洁的后背上居然出了疹子。
宝妈吓坏了，“天啊！怎么出疹子了？她该多难受啊！”
沈绯赶紧从随身的包里拿出药膏给抹了一些，抹均匀之后，小女婴的哭声停止了，她的眼角还挂着泪珠，【谢谢姨姨，终于舒服了……哎，好困呀，我要睡觉了……】
小女婴眼睛眨了眨，打了个哈欠，安静下来之后闭上了眼。
沈绯把小女婴的外套脱下，将孩子递给她妈妈，“夫人，小婴孩可以不穿那么多，小心捂出疹子。”
“知道了知道了！”
旁边的宝妈们像是疯了般，都抱着自家孩子让沈绯看。
沈绯耐心地查原因，解释，一个一个的把小婴孩们整治的服服帖帖。
送走了最后几位咨询的宝妈，沈绯刚要转身去儿童区接三个孩子，程橙快步走过来，低声说了一句：“霍太太，沈先生请您去偏厅坐坐，说有些话想单独跟您说。”
沈绯脚步顿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儿童区的方向。
霍甜梦正趴在王妈腿上打盹，霍修益抱着半块没吃完的饼干歪在长椅上半闭着眼，霍钟真依然坐在角落翻那本认字卡，三个孩子都安顿得好好的。
她收回目光，朝程橙点了点头，跟着她穿过暖房侧门，沿着一条铺着鹅卵石的小径走向庄园后侧那栋独立的小楼。
偏厅比主楼安静许多，浅木色的墙面上挂着一幅工笔花鸟画，窗边的矮几上摆着一套青瓷茶具，茶汤还冒着缕缕热气，显然是刚泡好的。
沈鹤川坐在窗边的藤椅上，已经换回了那件浅灰色的亚麻西装外套，姿态看起来比方才放松了几分，但那双沉静的眼睛里依然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略的审视。
“坐。”他朝对面的藤椅抬了抬下巴。
沈绯坐下来，没有碰那杯茶，只是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等着他开口。
她知道沈鹤川单独找她来，不会只是为了道谢或者闲聊。
沈鹤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之后目光落在她脸上，不紧不慢地开了口：“你刚才在母婴室里帮那位新手妈妈调整喂奶姿势，前后不到三分钟。你在给另一个宝妈看宝宝脸上的红疹，问了四个问题就锁定了接触性皮炎的源头。你在台上讲到浴霸暖灯对婴儿视力的影响时，台下至少有三位宝妈当场掏出手机查自家浴霸的型号。”
他顿了一下，语气依然平淡，“沈菲，这些东西不是天赋异禀能解释的。你说的那些育儿知识，我在一本育儿书上都没有见过汇总得这么系统的版本。你能告诉我，你到底从哪里学来的吗？”
沈绯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闪，也没有急着回答。
偏厅里安静了几秒，窗外的风穿过藤蔓叶片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是在替她争取思考的时间。
“沈先生，”她开口，语气平稳，“你调查过我，应该知道我嫁进霍家之前是什么样子。”
沈鹤川没有否认，也没有点头，只是沉默地看着她。
“我高中读的是普通高中，全封闭管理，毕业之后学的是珠宝设计。在外人看来，我跟育儿这件事八竿子打不着。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人在被整个家族放弃之后，会用什么方式活下去？”沈绯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的，“我以前确实不会带孩子，嫁给霍云琛之后，我面对的是三个跟我没有血缘关系的小孩子。没有人教我该怎么带他们，也没有人告诉我该看什么书。我是一边摔跟头一边学出来的。”